逍瑤 056】始終如一
056】始終如一
章節名：056】始終如一
“白虎，其實我還真的很想看看軒轅羿吃過御醫研製解藥而無靈是什麼表情？”
司馬長風如今不得不從心裡佩服那個研製‘相思’之毒的人。江湖傳言，研製此毒的是一個女子，該有怎樣刻骨的恨才能研製出這樣霸道無情的毒！
“以命償命！這毒剛剛好。”白虎挑了挑眉。
“白虎，你說這毒竟不是夏崢雲他們下的，也不是軒轅一族其他皇室，那到底會是誰同樣的想置軒轅羿於死地？”這點便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還能有誰？高公公怎麼死的，那毒便是怎麼下的！”白虎白了司馬長風一眼，怎麼有這麼笨的人，怎麼連這都想不出來。什麼叫做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眼前之人便是最好的寫照。
“啊？怎麼會是他！”
司馬長風聽這司馬長風這樣一說，眼中滿是震驚之色，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對方可謂是深不可測，幸好對方不會與小姐為敵，否則的話……。
此時司馬長風腦海中所想的那人正迎風而立，眼底一片幽深的看著眼前之人，彷彿想要用勁所有的心神去記牢眼前的一切，刻入骨髓中，能讓他在有生之年永不相忘。
輕瑤原本同蓮華二人是打算去同青骨他們匯合的，可是就在出城之時碰到了眼前之人，相對無言，有些話不知從何開口，如在喉，她該不該向眼前之人親口承認自己的身份。
“小柒，連跟二哥道個別都不願意嗎？”良久，蕭笑寒的聲音才傳入輕瑤的耳中，低沉的嗓音中帶著幾許期待。
輕瑤身形微微一震，看著眼前這個含笑的男子，那眼中的寵溺不捨的心情毫無保留的呈現在她的面前，不再是如同對外人那般的淡漠疏離。
“女人，去吧，道個別！”蓮華的聲音適時的響起，用手揉了揉輕瑤的發頂，笑著說道。
在蕭笑寒倘開雙臂，輕瑤腦海中浮現的是往日的一幕幕以及青骨打探回來的訊息，時光似乎流轉到那個陽光充足的午後，輕瑤如同一隻輕盈的紅蝶直接飛入對方那溫暖的懷抱，口中喊著對方期待已久的那簡簡單單卻有分量十足的兩個字：
“二哥！”
“對不起，謝謝！二哥……”
對不起我忘記了你，對不起讓你為我傷心，謝謝你對我所做的一切，謝謝你一如既往的對我……
緊緊的卻又小心翼翼的擁抱著懷中之人，那一瞬間內心的充實和滿足讓蕭笑寒的臉上溢位一抹燦爛的笑容，如同冰雪消融般溫暖：
“傻瓜，我的小柒，是不需要和二哥說對不起的，只要小柒開開心心的，二哥就很滿足了。”你快樂便是我的快樂！
蕭笑寒感覺到懷中的涼意，深吸一口氣，緩緩的把懷中之人慢慢的推開，笑看著眼前一臉淚痕的輕瑤：“小柒怎麼哭了，跟個小花貓似的。”
“二哥，小柒任性了。”輕瑤看著眼前的蕭笑寒說道。
對於蕭家，她從未考慮過如果蕭家倒了，二哥該如何自處？她只是任性的想要蕭家償還所欠她的一切，這樣的蕭家，在經歷過這件事後，應該會元氣大傷，畢竟夏崢雲和百里殤他們將會對整個皇室下手，屆時，整個蒼雲大陸之上的各大家族都將受到波及，甚至是江湖中的各大門派，這樣一個大的變動之下，蕭家又將立於何處，她從未考慮過，因為這些無論是朝堂亦或是江湖，都與她無關。
“蕭家，二哥不在乎！”
蕭笑寒搖了搖頭，用手帕溫柔的把輕瑤臉上的淚痕擦乾淨，一點一點的描繪著對方的輪廓，想要深記。
“二哥，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這點輕瑤很好奇，即便是最先看到她的蕭凌楓她的父親也未認出她來，二哥又是怎麼認識的，她想知道。
“見你的第一眼便知道。”
蕭笑寒用指尖親暱的點了點輕瑤的鼻子，如果看到她不確定的話，那麼在看到其身旁如影隨形易容後的青骨的話，他便百分百確定，那人是小柒的影殺，他不會認錯。
“那二哥為什麼不拆穿小柒！那樣的話，蕭家……”如果對方拆穿她的話，那麼她便無法再欺騙蕭家之人。
“小柒，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二哥從不會阻攔！”蕭笑寒一臉認真的看著輕瑤說道。
“二哥，高公公是你的人，對嗎？”輕瑤昂起頭來，一雙眼睛晶亮的看著眼前的蕭笑寒，嘴角微微上揚。
“對。”沒有絲毫的遲疑，言簡意賅。
“二哥，高公公也是你殺的，對不對？”不是軒轅羿，不是夏崢雲，那麼只有他！
“對。”對於對方能猜到這點，蕭笑寒一點也不意外。
“二哥，相思之毒也是你讓高公公下的，對不對？”最後一個問題，輕瑤等著對方的回答。
蕭笑寒在輕瑤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身形有些微微的僵硬，在看到輕瑤的眼中確實沒有絲毫的責怪之意之後，想了想，才說道：
“讓高邑成為軒轅羿身前之人花了些時間，毒也是在偶然間所得。”
蕭笑寒對於輕瑤知曉‘相思’這毒並不覺得奇怪，畢竟對方身邊的那兩位可不是單純的擺設！只是，他所想的是另外一個問題，也因為他比蓮華他們還早離開宴會，所以不知後面發生的事情，否則，他也不會問這個問題：
“小柒，你應該沒有幫他解毒吧？”
輕瑤沒想到蕭笑寒如此坦率的承認，自己明白是一回事，聽到對方親口說是一回事，這幾年的時間，他的二哥為了她究竟做了多少事？夏崢雲曾說過，即便是沒有他的插手，軒轅羿的皇位也不能久坐，只是皇室依舊是姓軒轅，而不會姓夏罷了。
且不說如今的她根本就不可能解這相思之毒，即便是能，她又怎麼可能辜負二哥的寵愛。
“二哥，沒有，蕭小柒已死，相思之毒無解！即便是想救亦是力不從心。”終要分離，那她就已真面目示人，他日若有緣相見，希望，二哥依舊第一個認出她來。
說完此話的蕭小柒在蕭笑寒的不解中直接撕去臉上那張精緻的人pi面具，露出屬於雲輕瑤的殘顏，因為修習《雲靈訣》的原因，臉上的黑色印記減淡了不少，自是沒有輕瑤初見自己臉那般的猙獰，但是藉著月光的照射下依舊有些恐怖。
“小柒，你……”蕭笑寒本以為看到的會是記憶中的那張傾城容顏，卻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一張醜無顏。
“二哥，蕭小柒是真的死了，五年前跳崖而死，如今的我，叫雲輕瑤，雲家四小姐。”
輕瑤微笑的看著眼前的蕭笑寒，她不是不知曉自己的臉長得如何，對方奇怪是必然。
“雲輕瑤，雲家四小姐，那們這樣說來，雲家是你……”
在聽到雲輕瑤這名字的時候蕭笑寒愣了一下，可對上眼前之人的笑臉似乎一切都明瞭，他的小柒，怎麼可能受制於人，不管她的身份為何，這其中又有著怎樣一番奇遇，只要她還活著，便已知足！
“可是你的臉……”
即便他相信，不管眼前之人是何容貌，那骨子裡的自信依舊迷人，只是容貌始終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多少會有所介懷。
“二哥，這是《雲靈訣》，會消失的。”輕瑤為了讓蕭笑寒不再為自己擔心，直接把臉上的秘密說出來，她不想再對二哥有任何的隱瞞。
“雲靈訣？”蕭笑寒先是吃了一驚，隨竟在聽到輕瑤說臉上的那些黑印會消失多少有些寬慰。
用手揉了揉輕瑤的發頂，再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蓮華，那個男人，擁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自己心目中的小公主，他該放心了，從此後，前塵往事盡棄，海闊天空任她翱翔。
“謝謝你。”
“不客氣。”
相視一笑，蓮華回道，蕭家之人，終是有一個看順眼的……
“小柒，二哥說過的話永遠算數，在外面累了就回來，二哥會在原地等你。”終將是要離別，蕭笑寒不捨的看著眼前的輕瑤，用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溫柔的囑咐。
“二哥……”輕瑤同樣不捨的看著眼前的蕭笑寒，不知該說些什麼。
“不管你是誰，都是二哥心底的小柒，這點，永遠不會改變，去吧！”
蕭笑寒就這樣站在原地，看著笑的如同妖孽般的蓮華一步步朝著他們行來，來帶走身邊的她，縱有千般不捨，也只能埋藏在心底深處，也許，也許有那麼一天，在他失去了耐心，也許，他會改變主意，不是等待，而是尋找！
“二哥，保重！”
輕瑤回頭看了眼蕭笑寒，便朝著蓮華走去，離開，也許是為了下一次更加美好的相逢。
“替我謝謝雲輕揚，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見見他。”
說完此話的蕭笑寒，釋懷的一笑，轉身朝著城門內緩緩而行。當輕瑤告知他她如今的身份之時，關於雲家的傳言便在他腦海中打轉，那日小柒的擁抱，口中的二哥，應該是那個叫雲輕揚的傢伙。
他該以二哥的身份謝謝他，謝謝他在自己未能陪伴在小柒身旁之時寵她，給予她溫暖，讓她開心快樂！他也比他幸運得多，他在小柒的心裡，不只是二哥，更是……
“蓮華，我會帶二哥來見他的。”輕瑤因為蕭笑寒的話而回過頭來看向蕭笑寒漸漸離去的身影，許諾道。
“嗯，女人，走吧，他們該等急了。”
蓮華說完這話，便直接帶著輕瑤朝著之前與青骨相約的地點飛去，皇城，下一次，不知何時，也許，永遠也沒這個機會了。
“小姐，你終於來了。”白虎看到輕瑤和蓮華的身影，微微一笑，心莫名的安定了起來。
“小姐，怎麼這麼晚，你再不來，我可就要去找你了。”司馬長風眼尖的看到輕瑤略微紅腫的眼睛，心中大概猜到了去見誰了。
“小姐？你是小姐？”
由於輕瑤撕掉了人pi面具，所以當冷清秋把輕瑤從頭到腳的打量個遍之後，才確定眼前所站著的這人是小姐時，有些驚奇的問道，實在是這張臉給她太大的震撼了。
“如假包換！”
輕瑤好心的開口向冷清秋證實自己的身份，至於這般吃驚嗎？
“你、你這張臉，我曾經見過……”
冷清秋吞了吞口水，並不是因為這長相，而是這張臉以及眼前之人的身份，讓她怎麼也想不到怎麼雲家的痴傻小姐會是蕭家大小姐，這兩者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聯絡，而且怎麼可能會是同一人，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你家小姐我叫雲輕瑤。”
輕瑤好笑的看著眼前的冷清秋，她還真沒想過這冷清秋見過雲輕瑤，畢竟他們相見的機率應該很低才是。
“屬下玄武，拜見主人，請主人責罰！”
“屬下朱雀，拜見主人，請主人責罰！”
這邊冷清秋還未消化蕭小柒是雲輕瑤的這一事實，那邊玄武朱雀二人在見到輕瑤的真面目之後只是微微一愣，隨即單膝跪下，低頭請罰。
“朱雀？玄武？白虎，你們…你…小姐她、她……”
此時的冷清秋要是再不知曉自家小姐的真實身份那她就真的白在這江湖上混了，一手指著站在一旁看熱鬧的白虎，半天說不出話來，她確定自己的聽力沒有錯。白虎的身份那日便明明白白的知曉，逍遙樓四大門主之一，如今，她可不認為這跪在地上的兩人的名字剛巧和逍遙樓其他兩大門主的名字相同，這樣一來的話，那麼站在她眼前的這女人就不僅僅是雲家的痴傻小姐，而是江湖上人人忌憚的逍遙樓樓主。
想到蕭家小姐病逝，逍遙樓在江湖上消失，時間間隔並不久，這般連線起來的話，蕭小柒便是逍遙樓樓主，這點，她相信，可是雲輕瑤是逍遙樓樓主，她怎麼也不願去相信，這其中到底存在著怎樣的聯絡。
難怪她不屑那後位，只要她想，恐怕那大殿之上，已無軒轅羿的位置，她的身份，恐怕連蕭家之人都並不知曉，否則的話，又怎麼可能犧牲她。
“我怎麼不知道我的丫鬟是個結巴！”輕瑤有些好笑的看了眼如同被雷劈中了的冷清秋，再看著地上跪著的一紅一黑兩人，沉思了半刻，開口說道：
“都敢用死威脅你們主人我了，我怎麼能敢罰你們啊！”她可沒忘記，這眼前的兩人為難青骨一事，如果相舍的話，比起他們，青骨更重要。
“主人，我們知道錯了，請主人原諒，只要能讓我們追逐左右，主人讓我們幹什麼都可以！”玄武不語，朱雀率先急切的說道。
“玄武，你怎麼說？”輕瑤相對於朱雀，比較感興趣的是玄武會如何做。
玄武想了想，直接站起身來，走到青骨的身旁，誠懇的說了聲：“對不起！”為之前認錯主人之時對青骨的惡意相向道歉，為了自己而逼迫青骨道歉。這，應該是主人最想要的。
青骨沒有想到玄武會來這麼一招，愣了愣，並未開口，而是偏頭看著正笑看著自己的主人，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朱雀，既然你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那麼從今天開始，你就充當我們的車伕，負責我們這些人的衣食住行吧。”
說完這話，也不看依舊單膝跪在那，因為自己的這話而愣在當場的朱雀，瀟灑的轉身，朝著早已停靠在一旁的馬車走去。
新的旅程開始了，二哥，等我！
“玄武，我沒聽錯吧？為什麼是向青骨道歉？”朱雀愁眉苦臉的站起身來，問向身旁的玄武，怎麼他們之間這麼大的差別待遇。
“朱雀，你還真是一點不變，總是墊底的！”
白虎用力的拍了拍朱雀的肩膀，主人想收拾你隨便什麼藉口都可以，你只有認命的份了，而且你曾那樣說過青骨，主人怎麼可能不懲罰你，咱們得認識到自身的位置。
“玄武，為什麼你沒事？”
“朱雀，你的確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笨，玄武為了讓朱雀的兩肩膀平衡，用手在朱雀的另一邊重力的拍了拍，輕嘆了口氣，終於，得到主人的原諒，從此之後，他只要守護便夠了，不需要再尋找了，真好。
“馬鞭交給你了。”
絕對於這個稱自己主人為主人的傢伙，直接把手中的馬鞭交到對方手中，車伕的位置他可以讓出來了，趕車他不在行，他還是適合縱馬飛馳。
對於這一切反應最慢的除了朱雀便是冷清秋，糾結與小姐的身份，也糾結與這些人的身份，她從未想過自己的生活會這般的精彩，一切都只不過是從小小的婢女開始。
“認命吧……”
跟著小姐，只有服從的份，其他的別想……
朱雀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車廂的位置，當起了眾人的車伕，輕瑤不用去想在他們走後的皇城內會發生什麼，那兩人最終的命運都逃脫不了一個死字，至於某些人，有緣再見！只是有一點輕瑤忘記了，有時候，緣分不如你想象的那麼淺，再次相遇，不過是在不久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