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逍瑤>039】你若不在,我寧成魔

逍瑤 039】你若不在,我寧成魔

作者:且如風

039】你若不在,我寧成魔

相對於他們的震驚,其中最震驚的莫過於輕瑤,此時的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的正前方,竟有些害怕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幻覺,在聽到這幾位長老描述的時候,她原本以為是巧合,畢竟在這片大陸之上她已見過如碧那般的綠髮,很有可能也有人如二哥這般的藍髮,而所以的以為在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時轟然倒塌,真的是他,是二哥。

一滴淚無聲的滑落,手指輕顫,此時的輕瑤不知道該如何平復此刻的心情,是激動,是狂喜,所有努力為之奮鬥的目標便是能再次見到他,而今,對方便在自己的面前,這個給過她生命中溫暖陽光的男子,雲輕揚!

“小姐,你…認識他?”在輕瑤身旁的青龍自是感覺到了輕瑤氣息中的變化,尤其是那滴淚,更是如同滴落在青龍的心頭,炙熱難忍。從未曾哭過的主人居然落淚,直覺那個一身黑衣的藍髮男子是小姐所在乎的。

輕瑤只是點了點頭,對方於她何止是認識這般簡單,只是,二哥是如何從辰風大陸來到這裡的,如果真的可以隨意的在兩界中來回,二哥便絕不可能去了這麼久而未曾尋找過她,也不至於在今日如此巧合的情況下見面。再看二哥的這身殺戮之氣似乎並不是前來尋寶的,反而是衝著這幾大家族而來,難道是……

想到此的輕瑤不由得暗叫不妙,如果二哥並未此時入崑崙塔,甚至是很可能比她還早入的話,那麼便很可能聽到她已亡的訊息,所以他這是前來…為了她麼?果然……

“說,他們誰是南宮家和西門家的人。”

雲輕揚並未察覺到隱藏在附近草叢中的輕瑤,直接看向眼前的這幾位長老,問著身旁站著的那精明大叔。

“等等,我看看。”

此時的精明大叔原本被這金殿所震,心中欣喜萬分,知曉這其中定有寶貝,可是在看到這五彩的殿門前的這一群人,一個個面色蒼白,靈力不斷的朝這這殿門輸入,又忽覺有些古怪,再仔細一看,心中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四大家族的人差不多都齊全了,即便不認識人,當看這衣服都知曉哪些是哪個家族的,可,可他能說嗎?一說出來,身旁的人放過自己,可這南宮西門兩家若是有人活著離開這裡,那他,他的小命豈不沒了。

“你放心,他們一個都不會離開這裡的。”雲輕揚只是平靜的說著這話,似乎,結局已經註定。

“我,我……”

正當精明大叔想說話的時候,原本站在雲輕揚面前的幾位長老早已感覺到對方的殺意,那血紅的眼誰都無法忽視,如同毒蛇般盯著他們,即便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他們都不由得背脊發涼,心中自是明白來者不善。對方指名南宮和西門兩家,更是讓這刑長老和這墨長老兩人相互對望了一眼,嚴正以待:

“我便是西門家族的長老西門墨,不知這位小兄弟找我們有何事?”

“我便是南宮家族的長老南宮刑,不知小兄弟你有何事找我們?”

此話一出,精明大叔是鬆了一口氣,直接閃向一旁,他可不想變成一座冰雕,至於皇甫武等人,此刻哪裡有多餘的心思參與這場熱鬧,而是三人直接走到那殿門前,去研究其這殿門的五環去了。

雲輕揚並未回答對方的話,在已經知曉這領頭人是誰之後便把視線調向依舊在和殿門奮鬥著的其他人身上,眼中精光一閃,若是他沒猜錯的話,只要憑藉著眼前所見的這些靈力的顏色,他便能很清楚的知道哪些是西門家及南宮家的弟子。也看清楚了這些人到此的意圖,必定是想要入內尋寶。

寶物他沒有半分興趣,他心中最重要的寶貝被人所滅,他又怎麼能讓他們如願,定要他們血債血嘗:

“南宮,西門兩家的弟子留下,其他人,速速離去,我不想傷及無辜。”

“憑什麼?難道你想一人獨吞寶貝不成?”

“好狂妄的口氣,就憑你一人,想殺我們,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你與南宮西門兩家有什麼恩怨我不管,老子好不容易活著到達這裡,怎麼可能因你的這一句話便與寶物失之交臂。”說這些話的人則是少數一直處在觀望中從始至終都未出手的一些人,誠然,這個時候單憑雲輕揚一人讓他們離去,是人就會有不甘,到嘴的肉只有傻子才不會吃,人為財死,可他們卻忘了眼前之人所說話中的那份狂妄霸氣和決絕。

“這位兄弟,我們也想離開,可是根本就動不了。”

“就是,你與西門南宮家有什麼恩怨能否儘快解決,我們根本就無意摻雜其中,只是這門太邪乎了,不斷的吸食著我們的靈力。”

“小兄弟,你要是真有本事,看能不能救救我們,我們感激不盡,即便是幫你對方他們,也絕無二話。”

而說這些話的自然是除了四大家族之外被這殿門吸食掉靈力的其他家族之人,他們現在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寄託在雲輕揚的身上,既然對方能說這番話,那定然有所依仗才是,寶貝想要,但是若是靈力被吸乾,那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比起寶貝,命更重要,此處的寶物沒有,還有他處。

“這位小兄弟,我東方家本無意摻雜其中,但有什麼事情能不能等此事過後再談,這殿門吸食著所有人的靈力,我們是想撤也撤不了,而且若是在此時南宮與西門的弟子有什麼事的話,便更加沒有解決的辦法。”

此時,唯有東方家的易長老站出來說話,畢竟這怎麼說他們東方家也與對方應該有所淵源。

話說得合情合理,雲輕揚聽著對方所言,並未答話,而是把眼神看向那大門,也看出了蹊蹺,五行已有四種靈力聚集一堂,就差正中間的那金屬性的靈力,這殿門該五行齊聚才能得以開啟,而能開啟這殿門的最後‘鑰匙’便是與他一同前來的那三人,但這些與他又有何關係!

原本以為雲輕揚會因自己的話而改變態度的易長老剛想鬆口氣,卻聽到對方的一句:“與我何干!”

“臭小子,好大的口氣,就憑老夫一人,便能把你剉骨揚灰魂飛魄散。”本就不知對方與自家有和仇恨的刑長老直接大聲的怒吼道,著實被雲輕揚那般蔑視的態度所激怒,身處在這片大陸之上,還從未有人不把他放在眼中,連那墨老頭都得給他三分薄面,他一個毛頭小子,又算得了什麼。

“我看你是螞蟻撼大樹,不自量力,在這大陸之上,還沒有人敢這般對老夫說這樣的話,既然存心找死,那老夫便成全你。”

相對於刑長老,墨長老是徹底的被雲輕揚這副態度給激怒,且不管自己西門家到底因什麼與對方結仇,身為西門家的長老,豈可任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狂妄,目中無人。直接伸出一掌,便朝著眼前的雲輕揚一掌打去。

狂暴的靈力讓墨長老身旁的其他三人各自後退遠離這戰場,可雲輕揚似乎早已料到了這一情況,不過足尖輕點,向後倒飛出去,與此同時揮出一掌與對方的這一掌的靈力相碰撞,藍色和綠色的靈力在空中交匯,伴隨著‘嘭’的一聲,靈力相撞的地方已是一個大坑。

看了眼站在不遠處因這聲轟響而看向自己的皇甫武三人,淡漠的說了句:“我只給你們半柱香的時間,半柱香後,他們得死。”

他能看懂這其中玄機,皇甫武本就是衝著這金殿來的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三人自然是明白這雲輕揚所說的半柱香是什麼意思。不過是給他們半柱香的時間開啟這殿門,若是半柱香後殿門無法開啟,那麼他便大開殺戒,這其中包括那些不願離去的,誰擋弒誰!

“多謝。”謝過之後的皇甫武三人直接調動靈力運掌朝著這殿正中的那個‘金’字打去,輸入自己的靈力,隨著這靈力的不斷輸入,這殿門隱隱有了一絲顫動,被殿門吸收靈力的其他人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一突然的轉變,讓風長老他們都興奮不已,果真運氣不錯,來的人真的有修煉金屬性的靈力,眼睛一眨不眨屏住呼吸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幕,等著這殿門大開的時刻,唯有墨老和刑老兩人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雲輕揚,這墨長老剛才所出這一掌,絕對是殺意十足顯然想一招斃命,可是卻被對方輕輕鬆鬆的接住,這功力,恐怕比他們所想象的要深得多,難道對方果真如易長老所猜想的那般是那一片大陸的人?

想到此的兩位長老,不得不警覺的看著雲輕揚,半柱香,而他們此時同樣寄希望於這殿門以及皇甫武三人身上,若是半柱香後,殿門依舊不開,且人也無法從中脫離開來,那樣的話,西門和南宮兩家的弟子,便真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如此,他們便必須得在半柱香內把對方給解決了。

兩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既然之前能在一起合作,現如今,便一樣能,在存在著共同的利益和共同的敵人面前,他們的確是能做合作,但既然是那一片大陸之上的人出現在這崑崙塔內,那便意味著還有更多的人出現在這,在不明白對方身份的情況之下,還不好下殺手,否則,招惹的可都是強者中的強者,得慎重行事。且他們至今也不明白他們兩家是如何得罪了對方?

“你究竟是誰?我西門家與你有和恩怨要如此趕盡殺絕?”

“還有我南宮家,據我所知,我們與你們並無任何交集。”

兩句問話,卻問的雲輕揚不由得大笑三聲,此時的他們何以裝無辜,趕盡殺絕?在他們為了各自的目的對輕瑤趕盡殺絕之時有無想到這點,有何恩怨,不過是一場賭局為了家族的聲譽便要趕盡殺絕,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蒼涼而又悲切的笑聲從雲輕揚的嘴裡發出,讓刑長老與墨長老面面相覷,更覺事情的嚴重,但還是硬著頭皮問道:“你笑什麼?”

“有什麼麼可笑的?”

雲輕揚看著眼前的這兩人,面容之上哪裡有半分笑意,冰冷的話語在兩位長老的耳中迴盪:“雲輕揚,我的名字!也是將親手將你們送入地獄的人。”

“雲輕揚?你和雲輕瑤是什麼關係?你、你是她的……”

不僅僅是眼前的這兩位震驚不已,知曉緣由,就是站在一旁緊盯著殿門的風長老和易長老也吃驚不小,這傳聞雲輕瑤被南宮家的設計害死已是多日前之時,怎麼對方現在才尋來,且那雲輕瑤若是那片大陸之人,又怎麼可能這般輕易便被那幾人給殺了。

想到此的易長老不禁想起自家少爺當日對自己所言的,對方在入望城之時曾與他過招,一招便制服了他,而所使用的正是水屬性的靈力,那這般說來,確實是真?!

“血債血償,受死吧!”

沒有回答對方的這個問題,什麼關係,沒有履行承諾照顧好她的他還有資格被對方叫一聲二哥嗎?長劍在手,頓時風雲色變,寒風凜凜,剛剛還暖人的氣候變得刺骨的寒冷,黑色身影一閃,一劍直取面前刑老的胸口,南宮家,將是他第一個要報復的。

看著那抹打鬥中的模糊黑影,此時的輕瑤早已淚流滿面,目光緊緊追隨著對方。那一聲聲的笑聲,就如同一柄銳利的尖刀一道道劃在她的心上,疼痛難當,自責不已。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假死的訊息會傳入二哥的耳中,她能感受到二哥那笑聲中的絕望和自責,那都是她所造成的!

是她無形中傷害了這樣一個毫無條件視她為生命的人,二哥,對不起!對不起!就在輕瑤想要衝動的從草叢中走出去的時候,卻被身旁的青龍和壹一左一右的拉住。

“你們放手,我要出去,他在那!”此時的她唯一的本能便是走到對方的身旁,真真實實的告訴他,她還活著,還活著!

“主人,他很強。”壹因為與輕瑤有契約,便能清楚的感受到輕瑤此時此刻的感覺,他知道對方對主人很重要,但是眼前的這種情況,他不能讓主人去冒險,雖然主人也同樣的強。

“小姐,你看看,現在的情況你若是出去只能讓他分心,會害了他的。”青龍看著淚流滿面的雲輕瑤,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卻依舊未放開抓著輕瑤的手,解釋的說道:

“小姐,你仔細看看,此時你出去什麼也做不成,因為他已經佔了上風,但你若是出去,他便有可能會受傷,這樣你還要出去嗎?”

可以說,當他聽到對方口中的‘雲輕揚’三字時,他才徹底的相信了在主人身上所發生的玄幻之事,主人現在的身份是雲輕瑤,那麼雲輕揚便是主人這具身體的二哥,那個在蒼雲大陸之上唯一擁有藍髮的男子。可是若說身份只是單純的二哥的話,那為何會讓他覺得對方對主人的情感已經超越了兄妹之間。

那笑聲讓即便是身處事外之人的他都能感受到那種痛苦,他也同樣切身體會過,且不只一次。他知道那是一種多麼絕望的痛,沒有盡頭,不知道何時結束,簡直就像是置身於地獄之中,到了最後,已經辨識不出自己的神智與黑暗之間的界限。彷彿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比湮滅還要悽慘的傷殘,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活著。

他活著的唯一一目的便是尋找主人,而眼前的他,支撐他活著的唯一目的便是為主人報仇,他不知曉,在大仇得報之後的他是否還有足夠的勇氣繼續活下來,看似他比對方幸運,因為至少還有希望,而對方,卻已經完全絕望,可是事實卻是對方比他更幸運,因為主人還活著,主人為他落淚,同樣的用情之深,他能感覺得到。

“放手,我等。”

被青龍一語驚醒的輕瑤情緒已經平穩,平靜的注視著眼前的打鬥,嘴角微揚,她的二哥,她為他而驕傲,的確很強,平生第一次理智全無居然沒有看清楚眼前的形勢,果真是關己則亂,從何時起,對方已經能夠影響她的感官情緒了。

有輕瑤的這句話,壹和青龍都把手放開,他們知道,既然她說了,那麼便絕對會做到,不會再衝動了。

只有娃娃一人,圓鼓鼓的眼睛好奇的注視著打鬥中的雲輕揚,感到好奇不已,那人便是讓孃親哭了的人麼,孃親不開心,娃娃心裡也酸酸的不舒服,討厭他。

單純的娃娃根本就搞不懂輕瑤為何會哭,只是把所有的過錯都歸結於突然出現的雲輕揚身上,認為是對方惹哭了自己的孃親,憤恨不已,欺負孃親的都是壞蛋,以至於在此之後,娃娃對待雲輕揚的態度絕對不能稱之為有愛。這點上,雲輕揚還真是有點冤。

結果果真如青龍所預料到的那般,雲輕揚以一敵二完勝,刑長老與墨長老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開口的機會便已經被凍成了兩座冰雕,這一切看在其他兩位長老的眼中不由得渾身打了個顫,這種實力讓他們震撼,即便是修習水靈力屬性的易長老也無法做到此事。

雲輕揚冷眼看著眼前眾人那震驚的眼神,如同死神的宣判,冰冷無情:“半柱香的時辰已到!”

“我說兄弟,再等等,再等等,馬上就好了。”皇甫武看著那已經開啟一個縫隙的殿門額頭上冒著汗說道,他怎麼也沒想到想要開啟這殿門會這麼難。

“馬上就好,你剛剛才打了一場,歇一歇,待會再繼續哈!”

那位老秦隨身附和著說道,這時候讓他們放手自是不甘心,但是卻已經空不出手來阻止,只能是言語中好言相勸希望對方消消火,等一等。但是這話聽在其他人的耳中,尤其是身旁的那些個西門和南宮家族弟子的耳中,卻怎麼聽也不是滋味,連實力超強的長老都被對方所殺,那麼他們又豈能有活路,回頭看向雲輕揚的眼神中帶著懼意,當下便有人禁不住開口求饒:

“雲公子,雲輕瑤的死與我們西門家族沒有關係,還望開恩。”

“雲公子,雲輕瑤的死都是南宮家人所為,與我們無關。”

“雲公子,得罪雲輕瑤的是西門少爺指使的,和我們真沒關係。”

……

一句句求饒聲,可是等來的卻是雲輕揚的一句:“西門月已經被我殺了。”心更涼了,對方在已經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想誅殺他們,果真是凶多吉少。

雲輕揚看了眼殿門,正想揮出手中的劍朝著那些南宮家與西門家的弟子砍去,卻被易長老和風長老所阻。此時的易長老和風長老即便是不想出手也不得不出手,出手意味著很有可能同那兩位長老一樣的下場,但是不出手便實在不甘,這時候他們不能讓對方破壞掉這五行靈力的輸入。

“你們真要阻攔,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雲輕揚說完這話準備揮動手中的劍時卻被突然出現的一抹白影所撞個滿懷,正想要推開對方之時可耳邊傳來的哽咽的聲音卻讓他身形為之一震,呼吸一窒,右手一鬆,長劍從手中脫離,剋制不住顫抖的手緩緩的朝著對方那發頂摸去,是實體,是溫熱的!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他的幻覺。

“二哥,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輕瑤把臉埋在雲輕揚的懷裡,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嘴裡唯一能說出的話便是‘對不起’三字,一遍一遍的說著,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減輕心中為對方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