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瑤 015】她的心意
015】她的心意
東方長老把手放在這輕瑤所選定的石頭上，一抹藍色的靈力被緩緩的注入到了這石頭內，與那北堂長老契約有所不同，輕瑤所挑選的石頭都是用做踏腳石，上面都還有青苔，可以說與楚長老挑選的玉石又有所不同，算得上是原石。
眾人所能看到的便是隨著這東方長老靈力的不斷注入，表面上的那一層石皮衣緩緩的呈不規則狀慢慢的脫落，一道道藍色的光芒從這原本看上去暗沉的石皮內放射出來。當石頭表面的那層石皮脫落下來後，眾人也終是看到了這石頭的全貌，色澤透明純淨如同琉璃般透亮，玉石表面細膩無裂綹棉紋。
輕瑤只聽到耳邊抽氣聲不斷，眉頭微微挑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凌天果然沒有騙她，單憑著眼前的這玉石價格便絕對高於對方所挑選的那塊石頭，若是按照這般看下去，裡面的魂寵的實力必然高於對方的魂寵，可她要的結果並不是這個！
“哇，居然是琉璃種，若不是今日阿念姑娘把這踏腳石給搬出來讓我們開開眼界，恐怕這玉石永難見天日。”
“琉璃種，這可是玉中極品，真想知道這裡頭的魂寵實力如何，這樣看來，阿念小姐這一局贏定了。”
而隨著這東方家族的長老的靈力不斷注入，原本透明的玉石完全被這藍色的靈力所包裹著，而讓眾人驚奇的事情也在此時產生了，那塊石頭上既然緩緩的浮現出了這玉石之中魂寵的形態，居然是與北堂長老所契約的魂寵無二般，一隻蒼狼！
魂寵相同那麼決勝的便是這魂寵的實力，終當一抹藍色的光芒在眾人的期待下從這玉石內飛出時，那腳下瞬間閃現的陣圖來看，七階尊者。這兩隻蒼狼居然擁有相同的實力，這點可謂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怎麼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畢竟那石頭本身給他們的震撼便讓他們認為理應這魂寵高於那北堂長老所契約的。
“怎麼可能，怎麼會是一樣的，實力都一樣！”
“阿念姑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裡面的魂寵是蒼狼？”
……
面對眾人此起彼伏的詢問，輕瑤只是淡笑的點了點頭，笑著言道：“我知曉這裡頭的魂寵是什麼，但是我並不知曉它的實力，沒想到會這麼湊巧，這一局居然會是平局！”
凌天，你果然沒有騙我。只是她也很好奇，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如果這第一塊石頭是這樣，那麼接下來的兩塊石頭呢？是否能一如她所願。
“既然大家都看明白了，也見證了，那麼老夫宣佈這一局為平局。”
沐大師捻了捻鬍鬚，心中同樣驚訝這結果，他可是很看好那塊玉石的，卻沒想到結果不能贏那死老頭，不過話還是要說，此時的沐老頭可以算作是不予餘力的奚落著他那冤家對頭：
“楚老頭，即便是平局，那阿念姑娘沒贏你，可這第一局大家都明白，實際上你是輸了，居然會漏看了這麼好的石頭，把這石頭當腳踏石來用，而這阿念姑娘隨隨便便的用一塊腳踏石便贏了你，你這老臉往哪擺！”
“該死的沐老頭，你存心的是不是！”楚老頭被沐大師如此數落氣得直接揮出一道金色的靈力朝著對方打去，可卻被對方輕易的接住。
“好了，不廢話了，那就來看看接下來的兩局勝負如何，我可是很期待啊！相信大家都很期待，而楚老頭你，可得做好心裡準備啊！”
接下來的事情，在眾人的期待之下剩下的四塊玉石分別被買主契約了其內的魂寵，而得出的結果卻讓所有人把目光都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那便是輕瑤。因為不論是第二局還是第三局，只要那楚大師挑選的石頭裡魂寵是什麼，那麼輕瑤所選的石頭裡魂寵必定是什麼，就連實力都旗鼓相當，若是相剋屬性的話，那必定是降一階，結果同樣是平局。
這是在歷來的賭石之中從未出現的一個現象，眾人心中所想的便是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若是第一塊石頭相同，也許是運氣，第二塊石頭相同，那也許是巧合，那麼第三塊石頭相同，那就不僅僅是運氣加巧合了！而是故意為之……
“阿念姑娘，你告訴老夫，你到底知不知曉這玉石中的魂寵實力？”
此刻最不淡定的不是沐大師，卻是與輕瑤比試的楚大師，他仔仔細細耗費心力挑出來的石頭最終卻與對方隨意之下挑出的石頭打成平局，這種結果還不如輸個徹底，雖是平局，可卻已經輸了。
“不知。”
輕瑤搖頭，一臉的坦然，她的確不知這魂寵的實力，一切皆是凌天告訴她的，而凌天只是告訴她結果會是平局而已，卻同樣沒告訴她會是相同的魂寵相同的實力。
“當真？”輕瑤的話沒有絲毫的破綻，從神色中也看不出絲毫撒謊或者看輕的意思，然楚大師依舊不相信。
“對天發誓！”
“你走開，我來問。”沐大師直接把在輕瑤面前的楚大師一手扯開，笑眯眯的看著輕瑤問道：
“阿念姑娘，你告訴我，是不是為了顧及這楚老頭的面子才故意如此的，若是，你只管贏，我保你，最好你能來我翠玉坊，也無需當我徒弟，就每天陪陪老頭我到處挑挑石頭就行。”
“不是，我也不打算入你翠玉坊，我自有安排。”
輕瑤搖頭笑著拒絕，連你的面子都不顧及，又怎麼會估計他的面子，無論是皇甫家還是南宮火舞家，她犯不著問了南宮家如此做。
“既然是平局，那麼便無再比試的必要了，我們可以走了吧？”只要凌天在，即便是加上一局，她也能讓它成平局，難不成為了分出勝負，它這明玉坊的石頭打算全部用來做賭？
“不行，阿念姑娘，這比試總得有個結果不是？平局的話，那就加試一場，我就不相信了，這接下來的這一場還會是平局！”
輕瑤想要離開，恐怕這裡的所有人都不會答應，沐大師不答應是因為他想看楚大師出糗，而這楚大師不答應是他不信這個邪，如何也要贏上一回，而其餘眾人不答應是大部分的人都下了賭注，要不賭楚大師贏要不賭輕瑤贏，如此算什麼？莊家通吃！難道是這念小姐已經選擇了投入皇甫家族？
“若是平局的話那是不是還要接著比下去？你們有這功夫我還沒有這功夫！”
輕瑤雙手環胸，聳了聳肩，她要定了這結果，怎能因為他們的要求而更改，無論賭上多少次，也註定是這個平局的結果。
“怎麼可能，我不相信，就賭一局，若這局還是，那便是天意如此，我不再要求！”
“阿念姑娘，就再賭一局吧，可別讓我把老本都賠進去！”
“就一局，最後一局，阿念姑娘，你可得贏啊！”
……
一聲聲的挽留和保證讓輕瑤終是點頭答應了對方再賭這最後一局：“那好，最後一局，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再奉陪！”
無需再讓那沐大師宣讀這比試的規格，楚老頭早已在輕瑤答應了比試便在這院中尋找著石頭，而輕瑤依舊是到處漫不經心的閒逛一圈，終停在一塊玉石前，朝著身後的人群望了望，終找到了從這宣佈最終平局結果之時便一直投注在她身上的兩道視線，驚鴻一瞥，嘴角微微上揚，他們來了。
此時的她在眾目睽睽之下並不急著相認，畢竟有這皇甫家之人在場，難免引來猜疑，回頭繼續盯著眼前的眼前的這塊玉石，嘴角微微上揚，眼前的這塊玉石還真是應了她所需，若不在陽光下看，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漆黑如墨，可在陽光的照射下，完全可以看出這明顯的不同，一半如是屬於墨綠，一半屬於墨藍，皆因為顏色較深，而看起來像是漆黑的玉石。
身旁之人見這輕瑤略帶滿意的盯著眼前的這塊石頭良久，心中暗自著急，終有人忍不住出聲道：
“阿念姑娘，難道你想要這塊石頭？這塊玉石可是排行最低的一種名為墨翠的玉石，裡面即便是有魂寵，實力也應該高不到哪裡去！”
“是啊，阿念姑娘，雖然價格便宜，即便是我們不太懂這玉石的人都不會買這種石頭，這估計就是石場買賣湊數的玉石罷了。”
“我就要這塊了。”
既然凌天說放心的挑，那麼她不管對方用什麼辦法，只要最後是平局就行，這石頭，她正好可以送給他們了。
“阿念小姐，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沐大師聽到這邊的討論聲，循聲來到輕瑤的身旁，看了眼輕瑤所指的石頭一眼，問道。
“不考慮，就這塊！”
輕瑤態度的堅定讓眾人無法，然基於之前那三塊石頭的例子，他們還是選擇相信輕瑤的眼光，畢竟這最終勝敗的一局，她也絕不可能估計輸給對方以此來向皇甫家示好，畢竟這樣的賭石不同尋常，贏能讓你的聲譽更上一城樓，若是輸，那便是徹底的名譽掃地，這樣，皇甫家也未必會再要對方。
就在輕瑤命人把自己選好的石頭搬到之前比試時放置石頭的地方，楚大師同樣挑選好了玉石，當看到輕瑤所挑選的石頭，面色一沉，帶著一絲怒氣看著輕瑤，言道：
“阿念姑娘，我根本就不需要你讓我，前面三次我便覺得蹊蹺，怎麼可能如此巧合每次契約的魂寵皆相同，而你這次，卻只是在敷衍我，眾人皆知你這玉石中不可能有厲害的魂寵。”
“楚大師，還請你別讓珍珠蒙塵，錯把珍珠當魚目不聞不問。”對於楚大師的質疑輕瑤並不否認任何事情，只是提點的言道。
“好，既然你這般說來，那我就等著，若是如你所言老夫錯把珍珠當魚目了，不管老夫所挑選的玉石中的魂寵是何物，都算老夫輸了！”
楚大師一聽輕瑤這話，心中死都不相信自己的眼光會有錯，這墨翠之中會有好的魂寵。
“楚大師，既然你我的賭約已經開設了賭局，為公平起見，也為了對得起支援你的那群人，你這話還請收回，其實不管我這石頭內有什麼，那都是我自己選的，不需要你壓上這結果。”
輕瑤環顧了周圍的一圈人，笑話，她本就打算平局收場，怎能因為對方的這一句話而變成她是贏家，若是想贏的話，便直接讓你連輸三局，又何必加上一局。
“好了，楚老頭，你別意氣用事，我看這阿念姑娘胸有成竹的模樣看樣子你還真的可能看走眼了，還是快看看這石頭裡有什麼吧！”
終是這沐大師出來做回和事老，他也很急切的想知曉這墨翠裡面究竟有什麼，讓這輕瑤有如此大的口氣說出這番話。
“我這石頭不賣，我自己親自契約。”
楚大師直接說出這樣一句話，讓那些原本用貪婪的眼光盯著他所挑選的石頭之人大失所望。而此話，卻正應了輕瑤下懷，她也真有此打算，言道：
“我這石頭也自用。”
說完這話的輕瑤也不理會一些人的失望和抱怨聲，直接掏出匕首便在這玉石之上雕刻了起來，這一動作，卻全部勾起了眾人的好奇之心，畢竟他們算是摸透了輕瑤的習性，除非這玉石中有令人驚歎的魂寵將要出世，否則的話她根本就不會在這玉石上下工夫雕刻畫面。
短短的兩個月的時間內，也讓大家記住了她所雕刻過的圖案，每次茶餘飯後只要談到輕瑤的辨石之能便必定能如數家珍般的把輕瑤所雕刻過的每一幅圖從‘白虎歸山’到如今的‘青龍歸海’都給細數一翻，而今輕瑤的這般想要雕刻的架勢，讓眾人更加好奇今日她所要雕刻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即便是那楚大師，也把視線集中在輕瑤的石頭上，他實在是看不透這其中究竟有什麼！
輕瑤首先雕刻玉石上具有墨綠色澤的左邊，一筆一劃很細緻，而周圍的一群人即便是很想知曉輕瑤所選擇的這塊石頭內究竟藏有什麼，也並未對輕瑤有絲毫的催促，大家雖對輕瑤這石頭內的魂寵好奇，但也同樣好奇輕瑤今日會雕刻出什麼圖案來，必定能成為眾人討論猜測的話題。
當左邊的圖案終以全貌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卻又讓所有人皆為不解，青青翠柳岸，明月柳梢頭，最簡單的夜景下，唯有一抹看不出五官的模糊人影站在這翠柳之下，沒有題詞，就這樣簡簡單單，這到底是何寓意，一時間眾人在腦海中努力尋找著輕瑤從前所雕刻的圖案和題詞，想要從中尋找出一絲聯絡，可惜卻無果，猜測聲也不斷：
“你說這阿念小姐雕刻的這東西有什麼含義？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悲涼，月圓可人卻未圓，只一人形單影隻的？”
“依我來看，阿念小姐每次雕刻的圖案都有一份歸意，那麼這次這幅畫定也有這意思，只是隱藏得比較深，我們一時沒看透而已。”
“我看，這畫中唯一具有歸意的便是這圓圓的月亮，圓月代表著團圓的意思，這不就是迎合了歸字，歸便是團圓，否則的話，以這份話的這形單影隻的意境來看，諸位不認為大多數的畫中應該是殘月嗎？”
“你說的不對，就因為月亮是圓的，代表著團圓之意，所以才能更加襯託得出這種形單影隻的孤獨寂寞的意境！”一人說出自己想法，滿月有滿月的好，殘月有殘月的意境，無論這副夜景搭配什麼形狀的月亮，都是給人以一種孤獨寂寞的感覺。
“哦，我想，這幅畫不應該放在‘歸’字上，而應該放在‘等’字上，正所謂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嘛，我想阿念姑娘每一次的畫都表達著同一個意思，估計阿念姑娘有要等的人，期盼對方的回家，而今，這人等到了，才有了這副畫。”
聽到眾說紛紜的猜測，正在雕刻的輕瑤淡笑不語，果然人類的想象力是無窮的，就連這周圍的無關緊要的人都已經知曉了她所雕刻這些圖畫所要傳達的含義，那麼白虎你們也該明白過來而前來尋找了。
“阿念姑娘稱自己名叫念歸，也確實是這等的意思，然即便是你說得有理，可你沒看到阿念姑娘她還在刻東西嗎？又怎麼可能這副會是最後一副？若是等到要等的人，為何我們不見其人。”
面對對方的出言質疑，之前已猜到輕瑤想法的人不淡定了，聲音頗高，直接問道：“那你到是說說看，這幅畫是何意？我們就問問阿念姑娘，若你說得對，我給你一千刀幣！”
“這可是你說的，若我說錯了，我給你一千刀幣。”聽到這一千刀幣，反駁之人眼中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光芒，言道：“你們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叫做‘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正概括了整幅畫的意境，這是表示思念的意思，這說明，阿念姑娘正在思念著一個人，而那人現在還不知身在何方！你們說這是不是與這畫更貼切了點。”
“哈哈哈哈，若說思念，那豈不是‘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這阿念小姐思念的故鄉，而不是某一個人，念歸念歸，說的是她自己，而不是其他人……”
……
討論聲越說越離譜，也越來越靠不上邊，而青骨和冷清秋，為了不引人注意，只是混跡在這人群的後面，根本就無法看到這石頭上雕刻的圖案，可是從眾人的這討論聲中，便已經能在大腦中勾勒出圖案來。
心中不感動那是騙人的，青骨在這一路趕來的途中，聽到輕瑤所雕刻的一幅幅畫的名字，可是卻統統與自己無關，這讓他甚至是有些卻步，是否主人已經不再需要他這個影子了，所以才不曾想起，甚至是忘記。可是如今，在聽到眾人討論的這幅畫，他能肯定這畫中的那抹影子是自己的寫照。
嘴角微不可見的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幸福的光彩，這可是小姐第一次為他做的東西，他要珍藏起來。身上原本冰冷的氣息瞬間消融如同春回大地般散發著一絲溫暖，這種轉變身旁的冷清秋能清清楚楚感覺到，心中輕嘆。冰山下原來是存在火種的，只是為所愛之人燃燒融化，一副雕刻的畫，便能讓他如此幸福，他的這份愛，愛得如此隱忍卑微，小心翼翼。始終，不能說出來……
此時的青骨強壓下內心翻湧的想要上前相認的激動心情，選擇繼續默默地站在一旁守護，就如同那畫中的一抹人影般，無論他們所言何種寓意，他，永遠都是她一個人的影子，此生不變。然，就在身旁的冷清秋眼中帶著一許期待想要開口之時，前面傳來了不斷的驚呼聲，這到是讓青骨和冷清秋不解，然，當聽到眾人的讚歎聲，也終於明白了。
原來這所雕刻的畫中暗藏玄機，因為本就是墨綠色的石頭，人群又圍在輕瑤的身旁，玉石完全被眾人的陰影所覆蓋，所以根本就難以看清楚完整的圖，可當輕瑤把另外一幅圖刻好之後伸了伸懶腰站起身來，人們便自動的後退給予輕瑤足夠的空間，也就在這時，陽光照射在這玉石左邊的這頗有爭議的畫中，其他的景緻不變，可是在那月亮之中卻清楚的顯現出兩行小字：
“骨傲心高飛度月，青影追隨赴此約。”
極小的字，不過還是被眾人看出來了，對於這十四個字，眾人知其意卻又不知其所意，然，唯有聽到他們吟出這句詩的青骨和身旁的冷清秋明白，這兩句是專為青骨而作的藏頭詩！
從未有一刻如同現在這般幸福，青骨愣愣的看著輕瑤在陽光下回頭，衝著他回眸一笑，溫暖了他的心，在此刻，周圍的景緻已模糊，喧鬧聲已不在，眼中心中皆是眼前的這一人，有些傻傻的，呆呆的，這種感覺，這一刻，將會被他一輩子珍藏，即便是一廂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