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瑤 017】南宮火舞的目的
017】南宮火舞的目的
“你要去金池城?”
一聲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意外的傳入眾人的耳中,讓原本就比較壓抑的小院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身處房內的輕瑤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眼身旁的司馬長風,可司馬長風兩手一攤表示對此事一無所知,輕瑤率先踏出房門,看著眼前獨立院中一身紅衣的南宮火舞,問道:
“不知南宮家主此時前來有何事?”
“你要去金池城!”
如果之前的是問句的話,那麼現在絕對是肯定句,輕瑤不知道這南宮火舞這時跑來到底想幹什麼,他既然已經認出了她的身份,那便必定知曉皇甫家她勢必要去一趟,為二哥!
“是又如何?我們受邀前往皇甫家,那金池城可不是炎城,應該不需要經過南宮家主你的同意吧!”
輕瑤眉頭一挑,從在幽魔之域中她就不明白對方的意圖,她不認為對方是個知恩圖報之人,就因為她曾經救過他,所以他三番兩次救自己的性命。若是小火,她相信,可是是他,她不相信,如此年輕的他便坐上了這南宮家家主之位,必定是個心思縝密不擇手段之人,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帶著很強的目的性,藏得深所以她看不透。
“不需要我的同意,可是如果我告訴你你去只會空手而回呢?”南宮火舞忽略司馬長風等人那戒備的目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頗有深意的盯著眼前的輕瑤問道。
“哦,南宮家主知道我等為何要去金池城?”
輕瑤因對方的話而眼中閃過一抹訝異,她心中萬分肯定對方知曉她去金池城的目的,可對方這麼說的意思是什麼?難道他知道什麼?關於二哥的?
“東、方、輕、揚!”
沒有絲毫的拐彎抹角,斬釘截鐵的四個字意在告訴輕瑤他所知曉的事情。
“你這話什麼意思?”
既然對方已經言明,她也不需要旁敲側擊,直截了當的詢問自己想知曉的事情。
“你很在乎他?”南宮火舞自己都不知曉自己為何要這般詢問,即便心中早已知曉答案。
“這兒女情長之事恐怕與南宮家主無關!”
輕瑤此時知曉知曉對方為何會這樣說,空手而回,難道二哥出了意外,還是被皇甫家的人安置在他處?
“跟我回炎城,我便告訴你所想知曉的一切……”
南宮火舞眼中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光芒,壓住心中因聽到對方的話而產生的不快掃視了因自己這話身上氣息而有所改變的青骨等人,最終定在輕瑤身上,滿意的從輕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小姐,不要跟他去,誰知道他這話是真是假到底想要幹什麼?”
“小姐,小心有詐!”
“所言,可有證據?”
不同於這司馬長風的激動和青骨的謹慎,冷清秋的問話直抓這問題的關鍵,若是空口白話恐怕很難讓人相信,而今對方既然此時前來,那定非一時興起,而是有著十分的把握能說服小姐與之隨行,否則在明玉坊時當小姐詢問對方之時對方完全可以藉此機會將小姐招攬為他們南宮府的客卿,那樣的話豈不省事!
“證據倒是沒有,可若是我說如果到了炎城,我能讓你看到東方輕揚的話呢?”南宮火舞看了眼問話的冷清秋,丟擲這樣一枚重彈!
“南宮火舞,你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對於南宮火舞所言的二哥在他那輕瑤心中仍然存在著疑惑,皇甫家佈下那麼大的一局費了那麼一番功夫才抓住二哥想要以此要挾自己,又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便被這南宮家的人救走,這其中自是有蹊蹺,她不認為這南宮火舞目前有這能力。
“你很聰明,知曉我不會平白無故的花費力氣救你二哥,不過我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終有一天你會知曉的,只是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去還是不去,全憑你自己的選擇。”
說完這話的南宮火舞直接轉身朝著這院外行去,料定了輕瑤定會因他所言而一同前往炎城。
“南宮火舞,今夜亥時小鎮東門見,我就賭上一次,若是你所言是假,那便別怪我心狠手辣。”輕瑤終是下定決心,對著南宮火舞的背影言道,心中已做好打算。
“那,不見不散!”
南宮火舞並未停下腳步,背對著輕瑤一眾,以至於輕瑤等人並未看到對方因此話而微揚的嘴角以及眼中那閃過的一絲精光。
……
看著這南宮火舞的消失,最不淡定的當屬司馬長風:“小姐,你真的要和他去炎城,萬一他同皇甫家族一樣是貪戀你的《雲靈訣》呢?”
這不是沒有可能,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裡,他也知曉了這辰風大陸之中是有比較少的一部分人修習了不只一種屬性的靈力,各大家族之中都有那麼幾個,但像小姐這般五行皆全的沒有,所以難保對方沒有私心,畢竟在這實力便是一切。
“《雲靈訣》若是他貪這個的話早就動手了,何必大費周章的引小姐過去?”冷清秋對於司馬長風的假設並不贊同,身為女性的直覺讓她隱隱覺得對方是衝著小姐這人而來的,而不是那東西。
“可他的話能相信嗎?如果是小火多好!”
司馬長風怎麼也無法對這南宮火舞產生好感,明明是同樣一張臉,可這身上的氣息完全不同,如果之前的小火是光明,那麼他便是黑暗,骨子裡透出的陰寒讓人望而生畏。特別是對方盯著小姐的眼神,他很介意,那是身為男人的直覺,對方已經對小姐感興趣了,這並不是好事!
“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這炎城我勢必要走一趟,所以……”輕瑤說到此,將目光偏向冷清秋,深吸一口氣,說出自己的打算:
“小秋,金池城便有勞你與司馬長風跑一趟了……”
“是,小姐。”
對於輕瑤的打算,冷清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便迅速的應下此事,只要是小姐交代的,即便是拼上性命她也要完成任務,因為她知曉雲輕揚對小姐的重要性,若是南宮火舞欺騙小姐,那麼她勢必要在這皇甫府內查出雲輕揚的下落。
聽到輕瑤如此吩咐的司馬長風知曉此時不管花費多少時間浪費多少唇舌都無法改變小姐心中的決定,她勢必是要去炎城,可是為何不讓他相陪,若是無法相陪,那隻會讓他更加擔心:
“小姐,你讓青骨陪小秋去吧,我陪你去炎城。”
“長風,你是皇甫家的人已經知曉這也傳出是我在逛軒紅坊看上的男寵,若是你不陪同在側,你讓他們如何相信冷清秋便是念歸姑娘?”有此安排,輕瑤她自是將諸多事情都考慮進去了。
“該死的男寵,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救那軒紅。”一聽輕瑤的這解釋司馬長風忍不住埋怨這流言了,假的又不是真的……
“小姐,即便是我易容成你的模樣,模仿你的聲音和你的神態等,毫無破綻,可是我根本就不會賭石!”
冷清秋提出了她所認為最關鍵的一點,對方本就是看中了小姐的賭石之能所以才請小姐前去,自己根本就不會,這才是最大的破綻!
“這你不用擔心,凌天會陪你一同前往炎城,而蓮華則同我前往炎城,我們兵分兩路,等待的時間夠久的了,這次勢必要把二哥給找出來……不管是生是死!”
如此安排最為妥當,有凌天的照顧,可保他們平安,而自己這邊,有蓮華和青骨在,她倒是想看看這南宮火舞究竟有沒有騙她。
“丫頭,我可不是你的保鏢。”在感覺到輕瑤所想的凌天不滿的出聲言道。
“我希望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保住他們的性命,我要他們活著回來見我!我相信,自稱堂堂戰神的你絕不是浪得虛名,若是連兩個人都保護不了的話,那麼你也不需要再來見我了!”
請將不如激將,這方法自古有用,自然,這凌天終究是沒有再多說什麼,算是同意了輕瑤的此番安排。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麼長風,你們準備準備,午時在小鎮東門與他們匯合!”
“小姐,我們提意見有用麼?不想去可以麼?”司馬長風聽著輕瑤這狀似十分民主的話,有些鬱悶的說道。
“意見可以提,但我是小姐,聽不聽取決於我,你們倆要小心,自己性命最重要!”輕瑤好笑的看著司馬長風這般表情,這若是看在外人眼中,還以為自己怎麼壓榨欺負他們了。
“小姐,你也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小心那南宮火舞。青骨,小姐就交給你了,若是小姐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把我最新研製的毒全部讓你體驗體驗!”
司馬長風看向站在一旁沉默的青骨,他的地位可是無人能夠替代和撼動的,比白虎等人還長的時間跟在小姐的身旁,很多時間裡,他很羨慕他。
“以命相守!”
青骨點了點頭,吐出四字,沒有長篇大論,卻比任何溫暖感人的言語都更有力。
…
亥時易容成冷清秋模樣的輕瑤偕同蓮華和青骨三人如約而至這日峰小鎮東門處,卻只看到一名身穿黑色衣物頭戴面具的男子站在這裡,南宮火舞的人影都沒看到。輕瑤認識對方,便是在幽魔之域當皇甫家族之人襲擊自己之時他以及其他黑衣人出手相救的,南宮火舞的屬下。
“念姑娘,家主因有事先一步離開,命我等在此守護,我們在前面那個小鎮匯合!”男子說完此話,便直接喚出魂寵,魂寵化為船型,男子便站在這魂寵上看著輕瑤三人,等著輕瑤他們。
“這你也認得出?”輕瑤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問道。
“易容術會一些皮毛而已……”黑衣男子點了點頭。
皮毛?恐怕是精通吧!既然決定,輕瑤便也不再猶豫,與青骨和蓮華二人躍入這幻化成的船型魂寵上,身處船內的輕瑤靠在蓮華的身上看著兩旁的景緻在迅速的倒退,腦海中想起已經被她快要淡忘之事,來這日峰鎮時沿路所經過的幾個村莊皆遭滅莊一事,那練就在夢境之中殺人的秘術之人所修習的正是火屬性的靈力,而這南宮家族中人皆修習此等火屬性的靈力,這麼大的家族定有相關秘術,只是,這南宮火舞知不知曉這事,是放任還是……
“念姑娘,你有什麼問題便問,若是我知曉的定據實相告,這是家主吩咐的!”帶著面具的黑衣男子見輕瑤時不時的用詢問的目光盯著自己,主動開口言道,態度頗為恭敬。
“哦?你們家主吩咐的?問什麼都行?”聽到對方這般言語,輕瑤倒是有些訝異。
“念姑娘,這個…自然只要是我知曉的,定當知無不言。”面具遮擋住了黑衣男子臉上的尷尬表情。
對方應該不是會如同其他的女子那般喜歡打探關於家主的隱私才對,因為對方怎麼看也不像會對家主感興趣,且對方身旁的這位紅衣男子,無論是容貌氣質更甚家主一籌,只是他很想知道她與家主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且為何他們總是把家主錯當成別人!
“你們南宮家是不是有一種能在夢中殺人且在殺人之後吸收掉對方全部的靈力為己用的秘術?”
既然是南宮火舞身邊之人,那麼這等隱秘之事應該有所耳聞才是,輕瑤仔細的觀察著因自己的這聲詢問眼神閃爍不定的黑衣男子,心中已經明瞭,這南宮家還真是牽涉其中,恐怕也是被南宮家以其勢力強壓下來,否則的話為何她到了日峰鎮數日都不曾聽聞半點有關這件事情的訊息。
“這、這個念姑娘,確實傳聞有…只是念姑娘,你為何如此一問?”黑衣男子有些奇怪對方為何會開門見山的便詢問這事情,有些不合常理。
“因為我差點就被這秘術所殺,當然要詢問清楚,若是你們南宮家人所為,我自然要同你們家主好好談談!”
輕瑤看著對方那疑惑的眼神,眉頭微皺,想要隱瞞這秘術是一回事,可是面對自己的詢問不是瞭解而是疑惑就有些奇怪了,如果他不知曉,那百分之八十南宮火舞同樣不知,可又偏偏是南宮家族之人,這等事情還真是有些耐人詢問的地方,尤其是她這次是深入虎穴,可謂是步步驚心。
“這件事情我定會向家主稟報,謝謝念姑娘告知。”黑衣男子在聽到輕瑤的這番話後,面色凝重,說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既然這事你不知曉,那我再問一事,身為這南宮家主信任的人,這問題你應該能夠回答得出,可不要讓我失望才是!”
輕瑤雲淡風輕的跳過這個問題,問出至關重要的一個問題,雖然並沒有期望從對方的嘴裡得到什麼答案,但是就是想看看對方的反應如何,以作判斷:
“你們家主告訴我東方輕揚在你們府上,這事是真是假?”
“這件事情家主所言是真,東方公子的確是在我們府上,只,只是……”對於輕瑤的這一問題,對方沒有半分的思考,似早已準備好般,卻又有隱情,吞吞吐吐話語的讓輕瑤心中一緊,以至於忽略了對方言這話時那未加思索的口吻。
“只是什麼?是不是他受傷了?”
輕瑤所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雲輕揚受重傷,未能脫離這南宮家,否則的話,怎麼會不來尋找於她。
“這個我便不方便多言,一切還是等到你去看了便知。”
“他是否還活著,我只要你告訴我這個!”
“活著。”黑衣男子點了點頭,回答輕瑤的這一聲詢問。
得到這樣的回答輕瑤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安安穩穩的落下,只要對方還活著便好:“東方輕揚是你們家主所救?”
“是的,念姑娘。”
“那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家主邀我前往究竟是何目的?”
“這個我真不知道…。”
黑衣男子面對輕瑤詢問的這事著實什麼都不知,他同樣好奇家主為何在幽魔之域不惜得罪這皇甫家族都要護她周全,難道說家主看上了這念姑娘,若此的話,南宮未來當家主母之位很可能易主,僅憑著對方的這本事,想要讓這南宮家的長老們支援不是不可能。
輕瑤哪裡知曉這黑衣男子會想到這麼遠去,所問問題也真可謂是一問三不知,唯有一點讓她明白了,那便是雲輕揚此時真的在炎城南宮府,可是同樣引起她猜疑的是既然如此,皇甫家無法用雲輕揚來威脅她,可卻為何與南宮家的關係依舊是風平浪靜,有點不正常。
“念姑娘,我看你有任何疑問等到了風煙小鎮的時候親自詢問家主比較好。”
“風煙小鎮,他在那裡等我?”輕瑤眉頭一挑,怕自己再問什麼?在那等她,那定不是他一人,估計身旁應該還有那位伍小姐吧,不過以對方傳言中的刁蠻任性囂張跋扈,恐怕凡是女的只要靠近這南宮火舞都會成為她的假想敵而欲與處之而後快!
“那你跟我說說你們家主的未婚妻那伍小姐的事情!”她雖然不愛八卦,若是在其他地方,她未必需要知曉對方的底細,可是如今她不得不防。
“伍小姐?”對於輕瑤會詢問這伍小姐之事黑衣男子頗為訝異,沉吟片刻,終在輕瑤以為對方不打算說的時候,這黑衣男子說出一句話來:
“伍小姐可以算得上是我們南宮家的皇甫皓雪。”
聞言的輕瑤眉頭一挑,讚賞的看了眼對方,果然是聰明人,知道她為何如此一問。‘南宮家的皇甫皓雪’,這不就是在告訴她在南宮家的地位便如同皇甫皓雪在皇甫家得寵般,然以皇甫皓雪做比又意在告訴她關鍵時刻是可以誅殺對方以自保,可卻不能在這南宮家內,在外,隨便你處置,權當不知,這便是南宮家的皇甫皓雪的最後意思。
輕瑤正打算開口言謝之時突感這空氣中細微的變化,眼神驟冷,將精神放大到極限,能在這時知曉她的動向且追蹤至此派人暗殺的除了一人之外,絕無其他。
“有人想做第二個皇甫皓雪,我只能成全。”
“這、這其中是否有誤會?”黑衣男子同樣察覺到了異樣,只是說出這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除了跟在家主身旁的她知曉自己的行蹤,還有誰知曉。
“誤會?如果是誤會的話,那我願意讓這個誤會繼續誤會下去……”輕瑤話音剛落,數道火紅的靈力從這四面八方朝著輕瑤攻擊而來。
就在黑衣男子想要動手迎戰,輕瑤打算揮掌朝著虛空打去,去皆因蓮華的動作而一頓,讓他們統統見識到什麼才是真正的強者。依舊是坐在那,一手環著輕瑤的腰身,讓對方能舒服的靠在他懷中,一手直接朝著這虛空一揚,一道紅色的透明結界便已阻斷了那群人的攻擊,且那原本的攻擊似像撞上了棉花牆般反彈回去,結果可想而知,沒有硝煙的味道,只能聞到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這算不算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接下來的一路,或多或少的遭到一些攻擊,不過因有蓮華的坐鎮,所以也算是有驚無險終在飛行了一夜的時光在正午之前平安的到達了這風煙小鎮,隨著這黑衣男子來到約定的地方——茶樓。
當輕瑤看到正悠閒喝著茶的南宮火舞以及因自己的到來而對自己滿是戒備的伍小姐,那眸中一閃而過的陰狠和不甘可是早已落入了輕瑤的眼中。
“南宮家主,你倒是悠閒得很,可並未按照約定的時間在那裡等我。”輕瑤直接坐在與其正對面的位置,看著南宮火舞,可以的忽略身旁的那伍小姐。
“臨時有事,煩請見諒。”
表面功夫是要做足來的,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她怎能暴露自己是念小姐的身份,否則皇甫家的那一夥人若是知曉豈不是反倒害了正裝扮成自己模樣的冷清秋,而自己這般模樣,同樣是冷清秋的模樣,甚至是蓮華的容貌都與先前不同。
就在南宮火舞想要出言詢問輕瑤所發生的事情時黑衣男子已經附耳在南宮火舞的耳邊把這一路上所遇到的事情簡單的講了一遍,而聽到此話的南宮火舞直接斜了眼故作乖巧的某人一眼,四兩撥千斤的看著輕瑤言道:
“來了便好,至於其他,還是等到了炎城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