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瑤 088】廬山真面目
088】廬山真面目
“今天小姐我興致好,便同你們奏上一曲,考驗考驗一下你們這段時間實力是否有進展!”
輕瑤掃了眼已經糾纏在一起的五彩光蝶們,五彩的光芒在空中揮舞,煞是好看,若只是一般的蝴蝶也就罷了,可是曾被五彩光蝶所傷的輕瑤又怎會開心的見到它們,雖最後凌天出手相救,可是這蝴蝶的厲害之處她已領教了,此時對方放出這些迷幻光蝶,目的不就是要他們的性命,再加之這由輕變重,由緩變急的琴音蠱惑,非死既傷,不過此時有她在場,她又怎麼可能讓對方傷了他們。
白虎和長風在聽到輕瑤的這句話後,面面相覷,聽這聲音,怎麼也聽不出自家小姐的心情此時能好到哪裡去,不過他們還是按照小姐的吩咐行事好了,畢竟,小姐如今的實力他們根本就不曾真正見識到,有一個娃娃就夠讓他們吃驚了,而如今,在這天虛山歷劫後的輕瑤實力如何,他們更是無從知曉。
“小姐,你小心點。”
“小姐,其實你可以不用這樣,我們能過得去的……。”
兩人的聲音傳入輕瑤的耳中,使得輕瑤嘴角微微上揚看著司馬長風,言道:“我只是突然想彈琴而已,都說知音難尋,而今我聽她琴音,已引起了我的興趣,又怎有不談的道理,沒準遇上了,我還能與她來個秉燭夜談。”
“小紅,孃親可厲害了。”娃娃在一旁斜眼掃了眼似想勸阻的司馬長風一眼,撅著粉嫩的小嘴得意的說著這樣一番話,在它心裡,可從來不知道怕字怎麼寫,而在它的眼中,輕瑤便是最強的存在。
“孃親,人家要吃菊花糕,要好多好多的菊花。”娃娃奶聲奶氣的用那黑白分明的爪子指著那一片的菊園,笑嘻嘻的說道。
“行,娃娃要吃什麼,那就有什麼。”
輕瑤因娃娃的這話而眼角微微一抽,卻豪爽的應答道,想要菊花還不容易,這滿園的菊花可都是能做成菊花糕的材料,還新鮮得很。
拿出琴,席地而坐,修長的手指隨意的撩撥出一兩個音階,可只是這輕輕一撩撥所發出的聲音,卻險些讓白虎和司馬長風二人因這琴音所帶來的攻擊力而弄得出內傷。
“你們顧好自己便成。”
輕瑤見此,不得不一個眼神示意娃娃,直接吐出一個大大的氣泡化為結界將他們給罩在這裡面。輕聲一嘆,這兩人實在是將她想象得太弱了,她可不是溫室裡的花朵,即便是花,那也是帶刺的那種。
琴音起,正式的交鋒才剛剛開始,若是這琴音只是尋常的琴音,若是這白虎和司馬長風等人只是盤膝而坐在那如同最忠實的觀眾,閉眼傾聽這一切的話,絕對會認為是一種享受,琴聲輕緩時如這溪澗的清流,清越婉轉,時似這高山上的流雲,飄渺似煙,一奏一和,默契十足。
即便是琴音驟然變化,也似心有靈犀般,一聲如同急速奔騰入海的江河,給人以一種磅礴之氣,驚起巨浪滔滔,一聲則如驟然騰空的蛟龍,給人以一種傲視天下之勢,惹來怒吼聲聲。這兩聲琴音意外的重合,若近若離,如影隨行,聽至此,卻又讓白虎和司馬長風眉頭一皺,不管對方是誰,他們皆不喜歡小姐同對方太過默契,心裡因這琴音而長生的怪異讓兩人不約而同的睜開雙眼。
可是眼前所見到的一切卻十足讓他們震撼不已,早已忘記了聽從這輕瑤的吩咐護好自身,若非有娃娃所佈下的結界,估計他們便早如這菊苑的桃花般,屍骨無存了。
原本開得燦爛的菊花,此時卻猶如殘花敗柳般散落一地的菊花,而隨著這琴音未歇,一縷縷白煙似的東西從輕瑤的指尖急速飛出,如果他們沒有看錯的話,那一縷縷的白煙便是由那白色火蓮幻化而成的。因為這所到之處,已然焦黑一片,空氣中濃烈的菊花香味遮掩住了這淡淡的焦味。
若是不看這焦黑的地面,噹噹只看這漫天飛舞的菊花和那一隻只泛著五彩光芒的迷幻光蝶,絕對是一種視覺的美。
“孃親,菊花糕的味道,真的很好聞,再多點,再多點。”
娃娃可不同於白虎等人,一人獨自歡快的笑鬧著,用力的吸著這空氣中經過白蓮火烘焙出的菊花的香味,吞著口水的說著這話,著實讓白虎等人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這便是實力。
琴音漸急,對方顯然沒有料到會出現輕瑤這一個勁敵,數道金光從遠處朝著輕瑤所在的位置攻擊而來,而對於此番情景,司馬長風等人則是本能的想要出手為輕瑤阻擋這一襲擊,可是終究是沒有這樣的機會。
輕瑤也失去了再同對方合奏的‘閒情逸緻’,直接狀似隨意的一揮手,將襲來的數道金色靈力一一化解,喚出體內相同屬性的金色靈力,凝聚成球,便直接朝著對方所在的位置拋去,只聽到轟的一聲巨響,那原本身處在菊苑內的那一處宅院,被輕瑤揮出的靈力球給炸得粉碎,化為灰燼,只留下這菊花深處的雲煙繚繞。
“小姐,小姐,你這是……”
司馬長風瞳孔一縮,嘴巴微張,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能預料到這一擊之下所帶來的威力有多麼巨大,而從這院子之中卻並未飛出任何活物,那麼只能說明一點,在這院中之人此時已身亡。
“怎麼,心疼了,這樣小姐也省事了,皇甫皓月一死,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若是這皇甫家還想同這東方家族聯姻,我看這次除了皇甫皓雪,皇甫皓月,這嫡系之中,還有誰?”
白虎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手攬過這長風的肩頭,眉頭微微一挑,對於輕瑤的這一舉動,他絕對沒有任何的異議,最多也只是有一點點的吃驚而已,畢竟之前這小姐同對方這琴聲相合,不是奏得挺暢快的嗎?連他都有一點好奇這彈奏之人的廬山真面目了。
“去,你才心疼呢,只是覺得有點怪而已,辛辛苦苦的來這裡,小姐就這樣把對方住的地方給炸了,這動靜未免也太大了點,這根本就不像是小姐所為。”
司馬長風只是偏移腳步,肩膀一拱,讓白虎的手臂如願的脫離了自己的肩膀,眉頭微微一皺,他是怎麼也想不通,至於心疼,他怎麼會心疼,最多隻是惋惜而已。
“娃娃,讓迷幻光蝶回來。”
輕瑤的一聲命令,也終於讓司馬長風和白虎二人明白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在迷幻光蝶重回到娃娃手中之時,呈現在白虎和司馬長風眼前的情形驟然轉變,那滿地焦黑的土地和如殘花敗柳般的菊花,此時如同時光倒轉般的一切完好如初,而那在他們眼前被炸掉的一座宅院,此時卻又重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白虎在面對著眼前驟變的一切,心思一轉,隨即便明白了過來,不由得搖頭失笑,果然,比起主人,他們還差太多了,如此簡單的東西,都能矇蔽住他們的雙眼,說來也著實慚愧不已。
“小姐,這迷幻光蝶和琴音所佈下的幻術果真夠強,若非有小姐,恐怕今日還真是無門而入了。”
“不然,你以為你家小姐我真能衝動的直接將對方的宅院給炸了?”輕瑤對於這白虎所言,嘴角微微上揚,這第三關,也算是硬闖過去了。
“小姐,我的確是被這幻陣所惑,以為你……”白虎笑著搖搖頭,有些自嘲的言道。
“走吧,既然已經驚擾了主人,那我們也不用客氣,直接登門拜訪了。”
輕瑤說完這話,便同娃娃率先大步朝著眼前的這處宅院行去,留下這餘下的眾人大眼瞪下眼,收拾起心中的震驚,跟在其身後,朝前行去。這哪裡是他們保護小姐,已完全變成了小姐保護他們了。
“你家小姐剛剛揮出的那靈力,是……”
良久,行在最後頭的‘東方輕揚’問向身旁與之同行的冷清秋,考慮半天,皆不知以什麼詞彙來形容自己心頭的震驚。
“你既然心裡明白,又何須多問,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明白了也是種禍事。”
冷清秋淡淡的掃了眼正獨自斟酌著說辭的‘東方輕揚’,清冷的聲音傳入對方的耳中,警告的意味十足,有些東西,的確只是自己知曉便可,不需要大張旗鼓的大肆宣揚,尤其是在這皇甫家族的地盤上。
穿過這滿是菊花的這片花海,終是來到了這菊園,相比於這長風的小心翼翼,輕瑤只是用手輕叩兩聲,未得到人前來應門,便直接推門而入。
“小姐,小心,有暗…”
這‘器’字還未從長風的嘴裡說出,輕瑤便已經大步踏了進去,而白虎則對於長風的這般小心翼翼直接笑出聲來,笑言道:
“長風,你怎麼這般小心,莫不是之前來這裡的時候吃了暗虧,正所謂一遭遭蛇咬,十年怕井繩,有此動作,我們還是能理解的,哈哈哈哈……”
白虎說完,緊隨其後,踏入這處宅院,而司馬長風正想解釋之時卻接收到冷清秋一臉探尋的目光,心中思量一番,算了,還是不解釋了,反正到時他們一見便能明白,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一入這菊苑,與其他院落的格局有所不同,亭臺樓榭,花鳥魚蟲,無一處不體現出主人的細心之處,也能猜測出之前這菊苑外定然也是對方一手所弄的。
穿過這曲曲折折的長廊,終看到這湖心亭內一人獨坐,一身淡藍色的衣裳,金色的長髮,背影窈窕,頗有閒情雅緻的身前一把白玉琴,隔得太遠,看不清楚對方的容貌,只是單看這背影,怎麼都覺得有那麼一絲怪異,可是究竟怪在何處,卻又無法說出緣由來。
“貴客登門造訪,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一句標準的客套聲傳入輕瑤的耳中,聲音清越婉轉,不失為大家閨秀的風範,只是讓輕瑤覺得這話太過客套,因為事實是她的琴音絕對傷她傷到此時若是還能站起來,就算不錯了。
雖是幻境中的較量,可是所造成的傷害卻是實實在在的,如果當時她被對方的靈力所傷,那麼也絕對不僅僅只是幻境。
“皇甫小姐不必如此多禮,在下出手太重實在是不太好意思,只是一時彈奏得太過盡興罷了。”
輕瑤一邊為自己剛才的那番行為做解釋,一邊朝著對方行去,可是這語氣之中,卻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
“小姐……”
長風想出言喚出小姐,可是這皇甫皓月近在眼前,她又怎有不見之理,畢竟,能承受住她的這一擊而不死,的確有些本事,她,絕非傳言中的不過是如同溫室中花朵般的皇甫家四小姐。
“長風,怎麼,都不讓我們見見她。”白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同樣隱下心中的那一絲異樣的感覺,一手拍在想向前的長風肩頭,意有所指的說道。
“不,不是,這,隨便你們,反正這事也不是我說出去的,同我無關。”
終,司馬長風見阻止無果,直接兩手一灘,一幅我不管了的語氣說著這樣一番話。而當輕瑤走近,見到對方的容貌之時,才終是明白了自己內心所產生的怪異之處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