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瑤 136】大結局
136】大結局
章節名:136】大結局
看著輕瑤這般愣神的模樣,蓮華眼中閃過一抹紅光:“傻女人,在想什麼?”
“沒什麼,我們現在去哪?”
此時的輕瑤可以說得上已經失去了目標,如果說之前讓她來這天水城是因為二哥在這,那麼現在,卻讓她覺得一切似乎毫無意義。
“是誰讓你傷心,那自然是去找誰!”蓮華理所當然的說著這話,言語間卻是不容置疑的強硬態度。
“蓮華,你……”輕瑤抬頭看向蓮華,而得來的只是蓮華寵溺般的微笑,深情依舊,讓她話至嘴邊卻無法說出口。
“既然心有所疑惑,那為什麼不試著去求證?我所認識的你可不是連這點勇氣都沒有!”蓮華拍了拍輕瑤的頭,淳淳誘導的言道。
“蓮華,這不一樣!”
輕瑤此時就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低頭看著地面,搖了搖頭說著這話,任何事實都沒有親眼所見要來得傷人。前世被一段情感所傷,而今世,她自覺自己已經沒有前世那般灑脫
,能承受著再一次的變相背叛,所以,她怕,她雲輕瑤面對任何事情何曾怕過,可是如今,她怕!
“女人,你只要知道,不管何時何地,我都在,這世間的一切,只有你不想要的,而沒有你要不到的。”
“蓮華,不要對我這麼好!我不值得!”
蓮華的這話,讓輕瑤莫名的想哭,這話,那樣的熟悉,曾幾何時,也有人說過同樣的話,而那個他,此時卻是與他人持手笑談。
“不管你記不記得,我只是想告訴你,我蓮華始終如一,說出的話從來都未變過!”
看著眼前正沉浸在莫名悲傷中的女人,蓮華長長的嘆了口氣,目光在輕瑤身後的青骨和司馬長風身上掃了一遍,而後將視線重新調回輕瑤的身上,這個女人,惹上一身的桃花債,
真是讓人頭疼。
“女人,你相信我嗎?”
對於蓮華突然間的詢問,她不知曉為何蓮華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然卻本能的脫口而出:
“相信!”
“那就不要怕,相信我,交給我,我會為你處理好一切!”蓮華表情異常認真的低頭與輕瑤對視,有力的言道。
終,短暫的沉默之後,一個‘好’字道出了她對眼前之人的信賴,也讓身後的幾位知曉,眼前的這個風華絕代的男子在小姐心目中有著無人能替代的地位,即便是那個此時讓小姐
傷心的雲輕揚,也無法替代。
……
“蓮華,你帶我們來這是幹什麼”
看著這周圍的景象,輕瑤有些愣神,這地方倒像是一個人的居所,難道這是……
“聰明的女人,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蓮華嘴角微微上揚,直接從旁邊的書桌上拿起一塊雕刻著一個人影的美玉,才略顯雛形,只能看個大概,而看不清人的五官。
輕瑤用手摩挲著上面的圖案,即便是這只是個雛形,可是她卻依舊能夠猜出這所刻之人想要雕刻的究竟是什麼,因為,她有一件這東西的成品。
從空間手鐲內掏出雲輕揚所贈予的那玉人,看著這尊美玉,當時的一切仿若如昨日般清晰,木槿花開,美人獨舞,如今,臉上的東西已除,自己也終是如同這雕像般臉上乾淨素白
,可是,故人今在否?
“二哥,天堂地獄,不離不棄,是你許給這個女子的承諾麼?”
“二哥,這女子是你的心上人嗎?”
“…沒有別的女子,你才是二哥心裡的那人!”
如今,那個對她深情款款說這番話的人,此時,又在何處?天堂地獄,不離不棄,如今,要捨棄的卻同樣是對方。
“蓮華,你給我看這個是何用意?”
輕瑤將蓮華遞過來的美玉放回原處,環視房間的各處,除了熟悉的味道之外,卻並未有讓她有任何多餘的感受,因為,他已不再是他,不再是那個會寵她愛她護她的男子,他的眼
中,不再有她的存在。
“女人,在你心裡,雲輕揚是那樣的人嗎?”
蓮華意有所指的說著這話,他算是看明白了,若是不先將輕瑤心頭的這根刺拔除,眼前的她是很難冷靜下來理智的分析所有的事件。
“我不知道。”
輕瑤搖了搖頭,眼睛所見未必是真,可即便是她知曉這個道理,卻不斷的在自我懷疑,她融入了雲輕瑤這個角色,卻不知曉在對方的眼中,她是雲輕瑤還是蕭小柒,她不知道!她
不想做任何人的替代品,可是,那所見的一幕,將她費盡心力所建立起來的一切都擊垮了。
不是因為她不夠堅強,而是因為眼前所見若換做是其他人,是青骨,是長風,是白虎,她都能夠接受,可卻偏偏是雲輕揚,她無法接受,一切只因太過在乎。
就在輕瑤為蓮華所提出的問題而沉思之時,細微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的傳入輕瑤等人耳中,一時間,倒是讓輕瑤等人有點淬不及防,忙著找地方躲避起來,相較於其他人,蓮華這時
候到時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看著輕瑤:
“女人,眼睛所見未必是真,而我們既然看到了,那何不繼續看下去呢?”
對於蓮華所言,輕瑤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
“只是將戲繼續看下去而已!”
蓮華說完這話,直接揮手在輕瑤等人所站的地方劃下一道結界,一道足以讓人察覺不到他們存在的結界。
“蓮華,你這。”
“放心,他們看不到也聽不到我們說的任何話,只是,你準備好面對了嗎?”
“面對?”
隨著輕瑤的這一聲詢問,一道開門聲阻斷了輕瑤的再次詢問,闖入眾人視線裡的,是眾人再熟悉不過的,就算是化成灰也同樣能夠將對方給認出來的雲輕揚。
“二哥。”
看著眼前的這道身影,輕瑤輕輕低喃出聲來,明知對方根本就聽不見也看不見自己,可是這,卻是一種本能。
然,事實卻如同蓮華所言的那般,身處在房間內的雲輕揚根本就無法聽到輕瑤的聲音,對方只是靜坐在書桌旁,拿起輕瑤剛剛拿過的那塊玉石,一手拿著刻刀,沉思著,而輕瑤卻
遲遲不見對方下刀,那眉頭深皺以及眼底的困惑讓輕瑤不解,都已雕刻至此,還有什麼難以下刀的?
“莫急,等著,會有你所要的答案。”蓮華的聲音適時的傳入輕瑤的耳中,給予了輕瑤繼續看下去的勇氣。
其餘一眾同樣是盯著這雲輕揚的一舉一動,看看是否如同蓮華所言,眼睛所見的一切未必是真實的景象,到底還存在著怎樣的隱情。
時間仿若在此時靜止下來,而云輕揚同樣似乎已經感受到了輕瑤等人的注視,抬頭朝著輕瑤等人所在的地方看了幾眼,在發現沒有任何東西的情況之下繼續盯著手中的美玉,一手
拿著刻刀,陷入沉思。
也僅僅只是驚鴻一瞥,可是這對於輕瑤來說,卻在那一瞬間卻深深的刺痛了輕瑤的心。從來沒有哪一刻,她從對方的眼中看到過這樣全然陌生的感覺,即便已知對方根本就看不到
自己,可是就在那一瞬間,讓她知曉她自己是絕對無法忍受對方有朝一日用如此陌生的視線注視著自己。
伴隨著輕瑤心思的千迴百轉時,伴隨著一連串的敲門聲傳入眾人的耳中,隨之而來的則是一個女子的聲音,無需過多的猜想,輕瑤也知曉這敲門之人是誰。即便是那聲音學得有多
麼的像,可是,那個人都不會是她。
東方瑤,她真的很想知道對方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是自己太過愚鈍還是對方城府過深,她居然被對方給騙了,且騙得夠徹底。
常人所言,最無害的往往是最致命的,從前她對於這句話不過是一笑置之,而今,當親身經歷過後,她所唯一能嘲笑的,那便是自己的愚鈍,因為太在乎,所以就連對方也同樣的
包容,愛屋及烏,即便是曾有一絲的懷疑,也因雲輕揚而壓在心裡,不說出口。
“二哥,你在嗎?”
“在。”
雲輕揚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後,轉而又將視線調回手中的美玉,這般態度,倒是讓輕瑤更加不解,這景象與不久前所見的景象確實是有些區別,真相麼?
看著與自己同樣的衣著打扮,同樣容貌的東方瑤,司馬長風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他不傻,如果接近小姐是對方的目的,那麼很多事情便有了解釋的機會,而為對方擋刀如今昏迷
不醒的白虎,無論是誰所傷,眼前的人都必須死。
因為用白虎的性命來換眼前之人的性命,完全不值得,對方根本就不值得白虎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救,只是因為是小姐的命令,而今,對方以傷害小姐為前提,這怎麼能不讓他痛恨
,即便是沒有白虎之事,眼前之人,即便是小姐不殺對方,從中阻攔,他也絕對不會放過對方。
“二哥,你又在擺弄著這塊玉石?你要什麼玉石沒有,怎麼非得找一塊有瑕疵的!”
東方瑤推門而入,當看到雲輕揚的一舉一動時,微微一愣,眼中紅芒一閃,迅速的隱去,將所有的情緒隱藏得很好,直接走到雲輕揚的面前,將雲輕揚手中的玉石奪過,用手指著
某一處有著細小瑕疵的地方言道,說完隨手朝著一旁丟去,卻被雲輕揚大掌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異常認真的說道:
“瑤兒,不可任性。”
“你,你弄痛我了。”對於雲輕揚的這番動作,卻在東方瑤的意料之外,眉宇間竟是不悅,在抱怨的同時直接鬆開手中緊握著的玉石。
眼前的這一幕看在輕瑤的眼中本能的反應想要去接住對方扔出來的玉石,卻被蓮華給一手阻止了對方的這番言行。
然,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雲輕揚既然因為一塊有著瑕疵的玉石,而直接一掌揮開身前的東方瑤,直接朝著那塊玉石撲身而去。
不過,即便是再快,也終是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落地聲,那原本雕刻了模糊人身的玉石就在眾人的眼前摔得粉碎。
“蓮華……”
雖對於眼前的情景十分的驚訝,可是比起這雲輕揚的反應,輕瑤更加在意的是那塊有著瑕疵的玉石,若蓮華不阻止的話,很有可能這塊玉石便不會碎。
“這石頭碎和不碎是一樣的道理!”
蓮華意有所指的說著這話,安撫的眼神看著輕瑤,轉而用手指了指雲輕揚和東方瑤所站之地。
此時的雲輕揚,只是愣愣的盯著一地的碎石發愣,而東方瑤,眼中既是得意,不過卻在雲輕揚抬頭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故作可憐的說道:
“二哥,我,我不是故意的,不過,這玉石碎了就碎了,瑤兒會再同二哥找一塊完美無瑕的美玉來供二哥雕刻。”
對於東方瑤的這一席話,雲輕揚微微一愣後,眼中閃過一是困惑,視線從地上的一地碎石之中抬起頭來轉向對方,一臉認真的言道:
“不用麻煩,玉石碎了再找就是,剛剛二哥一時急切,不小心傷了瑤兒,真是該死!”
“不痛,二哥對瑤兒真好,那瑤兒不想再看到二哥擺弄這些臭石頭,二哥會聽瑤兒的嗎?”
東方瑤一臉乖巧卻又故作刁蠻的說著這樣一番話,然這話聽在司馬長風等人的耳中卻覺做作,如果司馬長風不是有青骨和冷清秋二人攔著的話,恐怕早就直接衝出去將東方瑤給解
決了去已洩心頭之恨,不管是為了小姐,還是為了依舊在昏迷之中的白虎。
“只要是你所提出的要求,我都答應!”這話,卡在雲輕揚的喉嚨處,終是脫口而出,可是在講出這話後,雲輕揚卻又盯著眼前的東方瑤,微微愣神,直到將東方瑤盯得渾身不自
。
“二哥,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來了?你怎麼這樣盯著人家看。”
東方瑤因雲輕揚的這般盯著而顯得有些心虛的四處看看,而後帶著好奇的問道。
“沒,只是覺得,你我之間的關係很奇怪!”
這是此時雲輕揚真實的感受,而這番直言似乎解開了司馬長風等人所有的疑惑,更加讓他們明白,他們眼前所見的雲輕揚身上可能發生的事情,至少,對方已經對自己與眼前之人
的關係產生了懷疑。
“關係很奇怪,有何奇怪的?我是你的妹妹,可並不是親妹妹,所以,你將娶我為妻,而我也終將是你的妻子,關係更進一步,這有何不可,你可曾經說過,終生只娶瑤兒一人為
妻的,難道你連這都忘了嗎?”
對於雲輕揚的這樣一番詢問,東方瑤心中一驚,卻故作冷靜的說完這番話後,卻又在輕瑤等人的訝異之下,直接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便打算直接對著自己的臉可憐兮兮的言道:
“既然二哥不喜歡瑤兒現在的臉,那麼瑤兒還要這張臉做什麼?倒不如變回從前的模樣,這樣二哥還會喜歡瑤兒,而不是如同現在這般忽冷忽熱,對瑤兒所言心存懷疑。”
看著對方的這般惺惺作態的模樣,如果可以的話,司馬長風真的想直接從對方的手中奪過匕首,而後將匕首直刺對方的心房。
“我真傻,我怎麼就從來不會去想,她愛上了自己的哥哥,即便是有所懷疑,也被那一絲血脈親情的理由給擊退,這怎麼可能行?即便是對方以出賣自己而重新獲得了東方家長老
們的認同,可是就以對方是東方家族之人,這些長老們又怎麼可能答應對方這無禮的要求,東方家族未來的家主夫人,可以是任何一人,然怎麼也不可能是她,這段禁忌之戀是不
被所有人允許的。
”這事情我們稍後再議,我聽長老說,我們東方家族又外敵入侵,已將我們的地下迷宮給毀了?“
雲輕揚面對著對方提出的這要求,本能的帶著一絲排斥的心理,問出心頭的顧慮。
”嗯,聽長老說起過,不過,這個外敵,只要是二哥出馬,定能制服對方,所以不足為懼,我想知道的是,二哥對於長老所提的,與皇甫家聯姻之事,二哥打算如何應對?“
”與皇甫家聯姻,我不會成為家族之人的棋子,所以,聯姻之事還是由長老另找他人,有很多人比我更加適合也更加樂意!“
”二哥,你可知曉這聯姻意味著什麼?“對於雲輕揚的回答,東方瑤並不是很滿意。
”家主之位從來就不是我所要的。“雲輕揚俯身一邊撿起地上的那些碎石,一邊雲淡風輕的言道,表明立場。
”二哥不要家族之位,那二哥要什麼?“
”二哥要的從來都只是,只是……“
面對著東方瑤的詢問,雲輕揚脫口而出,可是話至此,卻一時愣在當場,表情有些古怪的看著眼前的東方瑤,這話,在雲輕揚聽來異常的熟悉,可是話至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說
下去。
”二哥,這事情暫且放下,二哥陪瑤兒逛逛花園如何?“
”好!“
……
目送著兩人走出房間,心思百轉的輕瑤再也忍不住,直接看向站在一旁的蓮華,問出自己心中已有的答案!
”二哥,他到底怎麼了?“
”如你所見,他失憶了!“
蓮華心疼的看著眼前的輕瑤,如果他能夠足夠自私的話,是不是就不應該說出真相,直接讓對方繼續誤會下去,可是他知道,雲輕揚在對方心中的地位,那是一個充滿溫暖和眷眷
情深的地方,若是雲輕揚不再了,那麼,她的整顆心便不再溫暖,她,也將不再快樂!而他所需要的,只是希望對方快樂便好!
”失憶?二哥怎麼可能會突然失憶?一定是東方家族的那些長老所為,他們要的便是一個能聽他們話的傀儡而已,如果是這樣的話,長風,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恢復二哥的記憶?
“
輕瑤想到此,直接問向身旁的長風,試圖想在對方身上找到某種希望,然而,長風所給出的回答卻叫輕瑤十分的失望。
”小姐,這得具體診治,不過,希望性不大,畢竟,就我剛才的觀察,他本人,也很想恢復記憶,否則的話,便不會對東方瑤所言心存顧慮,而非全然的信任!“
至此,司馬長風對於雲輕揚的遭遇比起之前的憤怒,此時除了同情之外並無其他的情緒,失憶之人是最可憐也是最可悲的,忘卻一切,猶如一張漂白的白紙一般,沒有過去。可,
這對於他人卻是一種最不負責任的傷害。
”蓮華……“
沒有得到想要得到的答案,輕瑤將視線調向蓮華,充滿期待,她知道,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難得到他。
在感知到輕瑤所思所想之後的蓮華,只是輕嘆一聲,逐開言的問道:”女人,你真的確定要恢復雲輕揚的記憶?“
被蓮華如此詢問的輕瑤先是一愣,而後充滿期待的看著對方:”蓮華,你的意思是二哥的記憶能夠得到恢復?!“
”如你所想,只要你願意。“
蓮華雲淡風輕的說著這樣一番話,可是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讓輕瑤明白,即便是恢復記憶,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簡單,腦海中掠過上次存在腦海中的景象,心存顧慮的問道:
”蓮華,你,不會有事對不對?“
比起二哥的記憶,更重要的是眼前之人不要有任何的閃失,若是因為二哥而再次讓蓮華元氣大傷的話,那麼她絕對不會選擇由蓮華動手,因為,她再也無法承擔起任何一人的損傷
。
”放心,女人,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所以,你也得對自己有信心才是。“蓮華笑看著輕瑤,嘴角微微上揚,可笑容中,卻多了一抹苦澀。若雲輕揚真的負你,我又怎麼可能留對
方的命到現在,即便是對方此時此刻未曾記起你,可是,那刻入骨髓之中的愛戀,又怎麼能夠隨便忘記,即便是相貌相同,可是感覺卻不一樣,雲輕揚,還沒那麼傻!
”嗯,二哥還記得我說過的話,他,還記得!“
輕瑤點了點頭,用手細細把玩著桌子上的那一堆碎石,嘴角微微上揚的言道。東方瑤即便是再如何模仿自己的言行,可是她與二哥之間的太多故事,卻是她無法複製也無法知曉的
。身為替代品的她又何曾知曉,二哥為何要用瑕玉雕刻,那不過是自己當時的一句玩笑話而已,對方卻當真,權貴與二哥而言,是他從不曾放在心上的,可卻是她想將之雙手奉上
的,她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對方有所失去。
思及此,輕瑤想到自己曾經所許諾的,將蒼雲大陸贈給二哥,而將蒼雲大陸為聘的某人,此時亦不知身在何處,至於另一人,她很肯定,對方既然能一路為她剷除障礙,此時,定
也與她相同,定是身處在這天水城內,只是,對方為何遲遲不現身,這是她所困惑的,百里殤,他究竟想什麼?
”小姐,那我們接下來幹什麼?“
如果小姐的計劃與自己的計劃不相沖突的情況之下,司馬長風如今想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將東方瑤給收拾了去,這事情,得來個先斬後奏。
”蓮華,你知道‘東方輕揚’在哪嗎?“
這是此時輕瑤最想知道的事情,也許,唯有找到對方,才能明白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若是事情果真如同自己心中所猜測的那般,那麼東方瑤,則非死不可。
”嗯,我救過他,所以,他在哪,我能找到!“蓮華對於輕瑤的詢問,點了點頭,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道嗜血的光芒,那人,不管對方有何理由,都非死不可。
”那我們走,長風,你也該看看那個對你所研製的毒藥不放在眼中的那人現在活得如何?我也想看看他究竟要的是什麼能無懼生死!“
這的確是輕瑤所困惑的,他很想知道對方究竟要的是什麼?不是權力富貴麼?
”小姐,你們先行,我想先解決一些事情先……“
司馬長風在聽到輕瑤所言的打算之後,逐暗自下定決心,不管如何,不解決掉東方瑤,他心裡不舒坦,與其惹小姐怪罪,但是隻要一想到依舊在沉睡之中的白虎,長風便心存愧疚
,在他的眼中,比起雲輕揚,他更在乎的是如同知己般存在的白虎,所以,這東方瑤的這般身份,並不能成為對方的免死金牌,他也決不能看著對方瀟灑的活著而白虎卻依舊陷入
沉睡之中。
”長風,有些事情,我會親手去做,也是我必須去做的,這樣,我才能在白虎醒來之時給予對方一個交代。“
輕瑤的話打斷了司馬長風想要繼續解釋下去的必要,他想要做什麼,她都懂,然,有些事情光知道是一回事,預設是一回事,而親自去做更將是另外一回事!對於白虎,她也同樣
心存愧疚,所以,這事情便該由她親自去做。
”小姐,你大可不必如此,我想白虎從來就沒有怪過你的意思,這隻能說,對方太過狡猾,騙過了包括小姐在內的所有人。“
為了不讓小姐在雲輕揚的面前難做,有些事情,他們很願意代勞,尤其是這件事情,他絕對不會讓對方那麼快速的死去,他會一點點,一點點的將對方折磨致死,他會讓對方感受
那種不能言不能動一點一滴等待死亡到來時的感覺,他會讓對方知曉,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司馬長風從來就沒有那麼仁慈。
”不是不必,這是我該做的,即便是到時二哥怪罪,這事情我也非做不可!“
因為雲輕揚,所以對於東方瑤不設防,因為雲輕揚,所以在白虎昏迷之時沒有給予懲戒,因為雲輕揚,所以錯誤的判斷這一路行來的刺殺對方只是個受害者,而非參與者,因為雲
輕揚,她一錯再錯,如今,便不能再錯了,若是因此而再次縱容的話,那麼,她又有何顏面面對以後終究會醒來的白虎。
”小姐,我願意代勞,那將會是我的榮幸!“冷清秋目光冷清一臉淡然的說著這話,可是那言語之中的關懷卻讓人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
”小姐,我……“比起冷清秋,青骨的話剛剛脫口而出,就被輕瑤給制止了。
”此時我會給白虎一個交代,你們無需插手。“
”蓮華,我們走吧!“輕瑤說完這話,便直接朝外行去,而蓮華,只是掃了眼司馬長風等人,說道:
”你們得相信她,她有這個能力處理好一切事情!“
……
由著蓮華帶路,輕瑤等人隨著蓮華來到一處較為隱蔽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是這東方府內的一處荒院。
”蓮華,這是哪裡?在這裡能找到‘東方輕揚’?“
輕瑤很困惑,這周圍的一切怎麼看也不像是有人能居住的地方,那‘東方輕揚’會出現在這?
”你不是想要知曉對方在乎什麼嗎?答案就在這!“蓮華嘴角微揚,意味深長的言道。
”在這?“
對於蓮華所言,不僅是輕瑤一副不解的態度,青骨等人同樣不解,而司馬長風則是直接問道:
”難不成這地底下有寶藏不成?“若非如此,對方又怎麼能連命都豁出來!
”你們進去看看,答案自然知曉!“
蓮華率先直接在前帶路,輕瑤等人隨後,眾人一前一後的朝著眼前這座荒廢的院子內行去,而唯有走近,才能看到一絲有人居住的痕跡。
”小姐,居然有人在這裡居住?應該不是‘東方輕揚’吧!“司馬長風猜測性的說著這話。
”‘東方輕揚’身為影子,是絕對不會居住在此的,再如何,也應該居住在我們之前去過的那地方!“
若是對方當時在那,定會被蓮華給找出來。
”那這裡住的是誰?同‘東方輕揚’有何關係?這便是‘東方輕揚’不顧性命的原因所在麼?若是此的話,那我還真的得見識見識,是誰能抵得過權利對於一個影子的誘惑。“
任何影子都渴望存活與人前,小姐給了對方這希望,對方卻寧願選擇可能毒發身亡亦不要!
”這世間的事情從來都沒有對錯,只是大家所站的立場不同而已。“蓮華說完這話,便直接推開其中的一扇門,引輕瑤等人進入。
”這,這裡雖然破舊不堪,但是怎麼看也像是個女子居住的地方,你看這梳妝檯上的灰塵,看來住在這裡的人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來居住了,只是,這裡這麼破舊,住在這裡的會
是誰?還同‘東方輕揚’有關係?“
司馬長風四下打探著這四周,可是左右觀看之下只是得出這樣的一個結論,具體的還得眼前的蓮華為自己做一番解釋才行。
”蓮華,你知道居住在這的人是誰嗎?“
對於司馬長風的發現,輕瑤直接轉身問向站在自己身後的蓮華,對方既然能夠帶他們來到這,那定然是知曉在這裡居住的是誰,與那‘東方輕揚’有何關係,也正是對方輕揚為何
捨棄她所丟擲的誘餌的原因。
”就是你們所說的‘東方輕揚’的母親。“
蓮華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驚訝不已的回答,然,這個答案卻也算是解開了眾人的疑惑。
”既是‘東方輕揚’的母親,那麼對方如今人在何處?“
司馬長風疑惑的問道,畢竟就他自己的觀察,這房間顯然已經無人居住,既是無人居住,那麼能讓‘東方輕揚’連性命權貴都不要而回到東方家族的人現在又身在何處?難不成是
與東方家族的長老達成某種協議,以此來算計他們而達到他自身的目的?
可是若只是隨便的換個地方,這算計得來的東西也太廉價了吧,若是‘東方輕揚’達成了同小姐的約定,別說東方府內的方寸之地,就算是整個東方府,整個天水城,那都不在話
下,到時候,他母親相住哪不就住哪,又有何懼?
”這個,你們還是自己問他吧,至於是殺是留,你們自己做決定吧!“蓮華說完這話,便伸出手憑空朝著空氣放出紅色蓮火,當輕瑤等人正不知曉蓮華此舉是何用意時,便看到一
抹藍色的身影從空中墜落,硬生生的跌至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東方輕揚’,果然不愧為影子,居然能在這房間內隱藏得讓人難以察覺,形同空氣,若不是蓮華,我們恐怕還真的會被你給騙了!“司馬長風看著眼前的這抹影子,眼中精光
一閃,挖苦的說著這番話,讓狼狽的躺倒在地的‘東方輕揚’面露尷尬之色。
”咳咳…我就知道,那迷宮根本就困不住你們!只是,我想知道的是,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東方輕揚狼狽的抬頭看向站在自己眼前的輕瑤一眾,心有不甘的說著這話,因為從他用迷香迷倒娃娃之時他便知道,若是再次見面,對方定不會饒過自己,所以此時的相見,對方
便等同於死神的存在。
”如果能換種方式找到你,我寧願根本就不曾救你!“
那時蓮華付出的代價太重,重得輕瑤生平第一次後悔救過對方,就只是因為對方與二哥有著一張相似的臉,因為對方的這個影子身份。
”你居然不懼怕我的毒,那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早已蔓延至你的全身,在你的皮膚上開花,開得是妖豔而又美麗,至使得你不得不學著女人那樣即便是臉上都塗滿了胭脂水粉是嗎
?“
司馬長風的話如同一把銳利的劍直至對方的死穴,也是在潛意識的告訴對方,自己已牢牢的握住對方的性命,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決定對方的生死。
”反正我命不久矣,我已經達成我所願,得到我想要得到的東西,這條賤命也該徹底的解脫了!“
對於司馬長風的這番話,原本眾人以為眼前被蓮華重傷的‘東方輕揚’會表現出懺悔的模樣,可是對方所表現出來的,卻是表現得十分灑脫。如果從一開始輕瑤等人便看到對方的
這樣一面,那麼那時的輕瑤定然不會枉費力氣同對方談權貴,與一個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談權貴,無疑是給予對方暗算自己的機會,這樣的影子,又怎麼能以常理推斷。
以為對方如同任何一個影子般,都想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不再是他人的替代品,也不必再為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而懊惱,可是在對方的面前,卻讓他們明白了什麼叫做聰明反
被聰明誤。
原本以為對方多多少少會有所懼意,司馬長風卻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灑脫,一時間,倒是讓司馬長風有些頓塞,在屋內隨處的掃視了一眼,心中思量過後,問道:”你達成所願,
便是用我們同你們東方家族的長老們做交換麼?“
如果說對方不在乎性命的話,那麼既然在乎自己的母親,那麼為何如此無懼生死,除非只有一種可能!
”不錯,我的確是用你們作為交換,這裡,我還得謝謝雲小姐給予我這個機會,如果你當初不救我的話,那麼我還沒有如今這般看淡生死,可是當你說你能助我奪得東方家族一切
,讓我這個影子堂堂正正的成為東方家族的未來家主,而逃避被絞殺的命運之時,我便知道,你們便是東方家族和皇甫家密謀所尋找的那個人。
尤其是當我見到你所使出的五彩靈力之時,我便更加的深信,你便是那個皇甫家千辛萬苦想要得到的《雲靈訣》的擁有者,這便成為了我與東方家族談判的籌碼!“
輕瑤等人傾聽著‘東方輕揚’說著這番話,總覺得有一種豁出去了的感覺,這般事實,聽在輕瑤等人耳中,著實不快!畢竟,誰喜歡那種自以為算計了他人,卻沒想到到最終反倒
是被他人算計的感覺。
”既然,我們無形之中成為了你的籌碼,那麼你能否告知我們這些籌碼,我們對你,對於整個東方家族而言的價值所在,換言之,你用我們同東方家族談條件,我們這些籌碼應該
有權利知曉你從中得到了什麼?“
輕瑤對於一邊咳血一邊灑脫的說著這番話的‘東方輕揚’只是眉頭微微挑起,情緒並不如同司馬長風那般激動,反倒是十分淡然的詢問著對方。對於已成事實的東西,過分執著不
過是讓自己更加難受,證明自己的愚蠢而已!
”我不過是讓我母親的靈位能夠入東方家祖龕而已!這是她畢生的心願。“話至此,‘東方輕揚’愴然一笑,不知是為自己的母親,還是為自己這可悲的身份。
”你母親?入東方家祖龕?那你的身份?“
對於‘東方輕揚’一語道破眾人所疑惑之事,司馬長風滿心的好奇,他很想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若此,他也能理解對方的所做所為,也終是明白了蓮華所說的凡是沒有對錯,
只是立場不同,從對方的角度出發,對方是一個孝子,他的確是沒有錯!
然,利用他們置小姐於危險的地方,縱有千般理由,萬般藉口,也無法讓他出手相救,更何況對娃娃下迷香後導致白虎因無人相助而重傷昏迷,這兩點,無論是哪一點,對方今時
今日都非死不可,他的心胸還沒有那麼寬廣,還沒有寬廣到看到自己所在乎的人受傷而無動於衷。
”不過是東方家族眾多庶出之一而已,他們有權利爭奪家族之位,而我,卻只能當一名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影子,只因我的母親身份卑微,一個不被家主記住的可有可無的女人而
已,即便是她唯一所僅有的能夠讓她生存下去的希望都被奪去,讓她抑鬱而終。“
話至此,‘東方輕揚’抬頭從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輕瑤的臉上,眼中閃過一道紅光,大膽的言道:
”若不是因為母親以至油盡燈枯之時,我又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一個決定,畢竟無人能夠抗拒權貴所帶來的誘惑,更何況是對於一個影子來說。所以,雲小姐,你的想法並沒有錯,
若不是時機不對,若是你我之間早一點認識,也許你所提出的要求足夠讓我心動,我也想將東方家所有嫡系子孫踩在腳下,讓我的母親百年之後靈位堂堂正正的入東方家祖祠,受
後世子孫跪拜。“
‘東方輕揚’話至此時,身上所流露出來的戾氣昭示著對方的野心和對東方家濃烈的恨意。誠如對方所言,若不是對方有其母需牽掛,事情又怎會朝著這樣的一個方向發展,至少
,他也不會如此不珍視自己的性命。
”看來,我這是棋差一招,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你還有這樣的一段身世,若是知曉,我定會先查探你的身份。“
輕瑤搖了搖頭,自嘲的說著這番話,畢竟在眾多人的眼中,影子的身份必定都是孤兒,至少訓練影子的第一步就必須讓對方做到了無牽掛,唯有那樣的話,才能讓影子聽其命令,
將命交予主人。
”這世間的很多事情都很難預料,聰明如雲小姐你,也有不曾知曉的事情,往往,有些事情足夠讓人矇蔽自己的雙眼。“‘東方輕揚’看著眼前的輕瑤,笑得很是猖狂,似乎,死
亡對於他來說真的已經是一種解脫。然,輕瑤接下來的話,卻讓‘東方輕揚’再也笑不出來。
”如你所言,你的確沒有錯,你母親的一生的願望便是得到東方家族之人的認可,能入東方家祖祠,你的的確確也做到了,可是你又是否能夠預料到將來之事。你認為以我的手段,會讓你如願嗎?
別說東方祖祠的一個小小靈位,即便是東方家的祖墳,我雲輕瑤也照毀無誤,甚至是,永遠的讓你的母親在東方家除名,你認為我這樣做,你的母親是否能含笑九泉?亦或者是,我想你的母親定是恨急了這東方家族,不如我就直接將這一偌大的東方家族毀滅瞭如何?這樣,別說紅顏枯骨,就算是整個東方家,那都是連灰渣子都不剩,我這樣做,才是真真正正的讓你母親‘含笑九泉’你說我這方法如何?“
輕瑤看著眼前狼狽的半躺在地上的男子因為自己的這樣一句話而面色鐵青,渾身發抖的模樣,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微笑,既然有膽子算計她,那麼自然得有這個膽子承擔算計她的後果,誠如對方所言,若是拋開感情的牽絆,以她以往的作風,整個東方家族都將在她的手上覆滅。
”你,你,你……“
‘東方輕揚’一連說出三個你,卻最終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他怎麼也沒有料到對方會這樣做,以為對方會顧及一個東方輕揚的存在而不至於將整個東方家族給毀了,最重要的是絕對不會毀其祖祠,可是如今,聽對方這般所言,他知道自己想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當視線從輕瑤的身上掃向其他人時,最終定格在司馬長風的身上,孤注一擲的問道:”司馬長風,你想不想知道白虎是怎麼昏迷的?“
”白虎?你問這個幹什麼?他自然是被南宮家所傷!“
對於‘東方輕揚’提出的這一問題,司馬長風明顯一愣,脫口而出說出這番話後,才發現,對方問這問題問得十分奇怪,畢竟,以對方脫逃的時間,對方怎麼能知曉白虎如今陷入昏迷,而對方所唯一能得知這訊息的途經,那便只有一人,唯有從那一人的口中得知這個訊息。
”你究竟想說什麼?“
相較於司馬長風的不淡定,輕瑤只是涼涼的看著眼前的‘東方輕揚’嘴角微微上揚,言道:”我想,這是你將用來談判的資本籌碼嗎?“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對方定然有所言,而將要說的,其目的不過是讓自己不再‘打擾’到他的母親,否則的話,以自己的手段,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全將白費。
”是,這是我想用做談判的資本,我想讓雲小姐高抬貴手,放過我的母親。“
此時,‘東方輕揚’的臉上再無任何灑脫之色,畢竟,對方所最在乎的東西此時已經牢牢的被輕瑤握在手中,他,其實早已失去了談判的資本。
然,輕瑤接下來所言的一句話,算是徹徹底底的讓‘東方輕揚’的希望幻滅了:”你是不是想告訴我,白虎受傷不是南宮家所為,而是東方瑤所為?如果是這個的話,那麼不好意思,你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談判籌碼!或許,你還可以說一點讓我們感興趣的事情,那樣,也許我們還能夠心平氣和的繼續談下去,你說呢?“
”小姐,你剛剛說白虎是被誰所傷?“
”小姐,你確定?“
”小姐,這樣便沒有任何理由能饒她性命了,清秋願意代勞!“
……
對於輕瑤剛剛脫口而出的話,眾人眼中多多少少帶著一絲不可置信,至少,相較於冷清秋的淡然,司馬長風算是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若是此時的東方瑤在此,那麼可以說,對方絕對活不過今日。
然,相較於他們,最過驚訝的莫過於‘東方輕揚’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能夠猜到這地步:
”你,你怎麼能知道?畢竟對於東方瑤,即便是在白虎昏迷後,這一路的同行,你依舊保護著她,甚至是連最後被困迷宮,都是在心甘情願的情況下進入的。“
”這還得謝謝你的提醒,若是沒有你之前的那句‘有些事情足夠讓人矇蔽自己的雙眼’,你的這句,對我而言可謂是當頭棒喝,讓我所有曾想通的問題都想通了,不過有一點你想錯了……“
”我想錯了?“
”對,你想錯了!“
輕瑤看著眼前的‘東方輕揚’,臉上因強忍著痛苦而留下的汗水,早已將對方臉上所塗抹的胭脂水粉給化了,一張滿臉上綻放著妖豔的花朵,真可謂是人面桃花,然,配上對方這副痛苦的表情,卻著實讓人看得有些猙獰。
”若是我不曾入你們東方家族的地下迷宮,我又怎麼能夠找到你們東方家族的祖墳所在之地,更重要的一點,我又怎麼能夠知曉如何不費吹灰之力讓這天水城成為名符其實的水下之城!“
這話不假,若是沒有入這地下迷宮的經歷,她的確不知如何最快的破除這天水城外那四條盤旋著的水屬性巨龍,也不知曉如何能損人利己的將對方擊潰,若是沒有源源不斷的水屬性的保護,天水城必將覆滅。
”你,你…呵呵,我現在終於知曉了為何皇甫家之人對你這般忌憚,不惜以聯姻的方式為誘餌,誘使長老們以二公子為籌碼,以此來牽制與你,可是最終,你卻反其道而行,反倒是讓他們措手不及!“
‘東方輕揚’此時的笑聲,在輕瑤等人的耳中聽來卻多了一分滄桑和悲壯,終看向輕瑤,說出一個讓輕瑤無法拒絕的籌碼。
”如果我說此時的二公子已失去記憶你相信我的話嗎?“
輕瑤等人對於‘東方輕揚’所言的這一點,並未多言,只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東方輕揚’想聽聽對方究竟是想說什麼。
對於輕瑤等人的反應,‘東方輕揚’並不介意,直接說下去:”如果我告訴你,我知道如何恢復他的記憶,這能不能夠成為和你談判的資本呢?“
”這無需你操心,憑我的醫術,我定能讓對方恢復記憶,我想,你還是說一些讓我們更感興趣的話,也許,小姐一時高興,便不會讓你的心血白費掉。“
”呵呵…司馬長風,縱然你醫術高明,可不是依舊無法讓白虎從昏迷中醒來,你又以什麼來保證一定能讓二公子恢復記憶!“
‘東方輕揚’所言的這話無疑是戳中了司馬長風的軟肋,讓司馬長風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去反駁,唯有偏過頭來看向自家小姐。
”我答應你,我不僅會讓你的母親的靈位永遠的擺放在這東方家的祖祠內,我還能為你正名,不再只是一個影子。“
此話,無疑是在告訴‘東方輕揚’你非死不可,或者也可以說,在她雲輕瑤的眼中,你已同死人無異!
”既然雲小姐說了這話,我相信雲小姐是個言出必行之人,我相信!“
‘東方輕揚’沒有想到東方輕揚會說這麼一句,眼睛一亮,卻又黯淡下去,最後終是道出了一個除蓮華之外讓輕瑤等人都驚訝的話:
”二公子的失憶可不是簡單的藥物便能幫對方恢復記憶,換言之,他的記憶是被人給抽離出去了,所以,如今的他不過是如同一張白紙一般,而東方瑤卻恰好趁其是一張白紙時,與長老們談好了條件,最後得利的,只會是東方瑤和整個東方家族,而如白紙的二公子,不過是傀儡而已。
好一段禁忌之戀,即便是我都未曾想過東方家族的長老們能如此大方的同意東方瑤的提議,不過說到底,最終大家不過都是他人手中的棋子而已!“
”被抽去記憶?“對於‘東方輕揚’所言的這話,輕瑤帶著一絲懷疑,可是卻又不得不去相信對方所言。即便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都得試一試。偏過頭,望向站在自己身邊正看著自己的蓮華:
”蓮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是否靠藥物根本就無法讓二哥恢復記憶?“
”這得因人而異!“
如我,即便是歷經萬年的歲月,卻依舊對你無法忘懷,那是銘刻入骨髓之中的東西,怎麼可能是輕易便能夠忘記。
聽著蓮華說著這番話,對上對方的眼,在對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就這一瞬間便讓她明明白白的知曉,對方的這一句‘因人而異’包含著怎樣的深情以及萬年來所忍受的孤寂和烈火焚心的折磨。
偏過頭,望向眼前的‘東方輕揚’問出問題的關鍵:”如你所言,你是知曉如何恢復我二哥的記憶了?!“
”儲存著你二哥記憶的水晶為大長老所拿,只要找到他,自然你二哥的記憶便能夠恢復,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告訴你的是,凡是都是先入為主!“
”即便是‘先入為主’,我也會將對方連根拔起,他的世界裡,只需要記得曾經的美好便可!“
輕瑤聽著對方的這話,雙手將拳頭握緊,眼中紅光一閃,她會在雲輕揚恢復記憶之前將東方瑤解決掉,這樣,待二哥恢復記憶,留給二哥的,也只是曾經的美好,而不存在背叛和難以抉擇。
”希望你答應我的事情能夠做到!“‘東方輕揚’此話一出,嘴角的鮮血不可抑制的留下,揚起一抹釋然的微笑看著輕瑤。
他終是做完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關於母親所希望的,關於整個東方家族,都與他無關,他終是從中解脫出來了!
”等等,你叫名字,你應該有名字才是!“
見對方如此,隨著輕瑤的這話脫口而出,司馬長風眼疾手快的迅速來到對方的身邊,直接將一顆丹藥強行灌入對方的嘴裡,言道:
”小姐沒有讓你死,你便不準死,將話說完,我們還有未問完的話!“
”呵呵…怎樣的…活不是我…所能選擇的,難道就連死,都不讓麼?“‘東方輕揚’聽著耳邊傳來司馬長風如此霸氣的話,笑容中多了一抹苦澀,卻似解脫的說道,搖了搖頭:
”不必了…你是救不活……。“
”你說什麼?“聽對方的這話,司馬長風眉頭一皺,隨手便拉起對方的手把脈:”你身上的毒怎麼可能…?“
讓司馬長風訝異也終明白的是,自己的毒藥對於這‘東方輕揚’來說居然是一種變相的解藥,難怪對方會對自己的毒藥無懼,換言之,即便是小姐當時不救對方的話,對方也活不過五年,如今,碰上他們,不過是將壽命提前終結了。
”你叫什麼?“
答應過對方的事情,也許並不一定能夠做到,但是對方的名字,卻是輕瑤此時想知曉的。
”我叫,我叫……“
輕瑤的這一聲詢問倒是讓已進入彌留之際的‘東方輕揚’微微一愣,眼神中染上幾許溫暖,隨著一個‘念’字從對方的嘴裡說出,對方的生命也已經走到了盡頭!
”小姐,他……“
這樣一個字,卻要讓對方花上時間細想,足以證明身為一個影子的悲哀之處,身為影子是沒有名字的,久而久之,就連自己的名字也忘記掉,而這一個‘念’字,恐怕只有一人會如此喚他,那個人,便是他的母親!
如今念他這名字的人已不再,而他,只能選擇這樣的一種方式選擇一條沒有活路的死路!究竟被選擇的是他?還是她們是被他所選擇的?這一切也都將不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從對方的口中輕瑤等人知曉了自己所能知曉的一切,那樣便足夠了,至於對方,這名字,輕瑤記住了,在場的其他人也都記住了對方的名字,他不叫‘東方輕揚’,他有自己的名字東方念!
”小姐,他怎麼辦?“
看著自己在自己手中已了無生息的東方念,一時之間司馬長風倒是不知該如何處理對方的屍體,若是在之前,他絕對有想要將對方挫骨揚灰的感覺,可是至此,他卻不知能做些什麼,聽著對方所言的這番話,他的確是感受到了那份幸運。至少,無論如何,他都有選擇的權利,而對方身為影子,就連恨都得壓抑著不言不語!
”他?我想他的心中早已充滿恨意,他定然也從未想過要葬在這東方家族的祖墳上,既如此,倒不如一把火燒個乾淨,從此塵歸塵土歸土,至於他的牌位,我會如他所願擺放在東方家的祖祠之內,與他的母親相依相伴!“
輕瑤盯著躺在地上的東方念,輕聲一嘆,又是一個大家族的犧牲品,對方心中定然充滿了恨意,卻要被一個‘孝’字給壓迫得無法大展拳腳,否則的話,對方又怎麼可能拒絕自己的那般充滿誘惑力的條件。
”我們走吧!“
輕瑤轉身,率先朝外行去,其他人則尾隨其後,腳步頗為沉重,每個人的都有一段過去,而每個人的過去之中都有著不少的無奈,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用這句話來概括東方念最好不過了!然,他的身上,同樣又有著一部分人的影子,看著對方,多少人會覺得這是看到當年的自己了。
終,眼前的這一座荒院以及曾帶給過東方念溫暖記憶的一切,都隨著一把火給化為了灰燼,一切又似從未發生過,如此偏僻的地方,即便是放火,東方家族的弟子都無一人趕來,可以預見,曾經住在這的人所過的日子是多麼的淒涼!這樣,又怎麼會沒有恨!
”小姐,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該找找某人的麻煩了?“
司馬長風眼中閃著紅色的光芒,殺意蠢蠢欲動,若是之前不曾知曉白虎受傷昏迷的真相,也許他能夠等,可如今,他無論如何也等不了了,正如小姐所言,現在東方輕揚還未恢復記憶,他更能趁此機會將對方給清理掉,這樣的話,將會省下很多的事情,至少,不會讓小姐為難!
”長風,你放心,我說過,我會親自出手,所以,請你相信我,有些事情,是我非做不可的!“
輕瑤對於這件事情態度異常堅決,長風有他必須做的理由,她同樣有著這必須去做的理由,她不想讓自己以後在面對白虎之時心中有愧!至少,現在這便是一個彌補的機會。
”女人,你想做什麼就大膽的去做,我就在你的身後!“蓮華只是輕輕地瞥了眼司馬長風,隨即將視線放在輕瑤的身上,既然相信對方,那便放手讓對方去做,而他,會成為她最堅強的後盾!
……
輕瑤並未想到此時便將東方瑤給解決掉,而是直接朝著長老院行去,無論如何,她都得先奪回裝載著二哥記憶的水晶球,這樣,才能永無後顧之憂,至於是否幫二哥恢復記憶,這,以後再定奪!
因為東方瑤給予他們的這一身衣服,倒是讓他們在這宅院內暢通無阻,至少一張平凡到讓人無法記住的臉以及身上的這身東方家族之人才有的衣服,在任何人的眼中,都不會引起人的猜疑。
”小姐,我們現在便去找東方家族的大長老?可是,小姐你可知這東方家族的大長老的長相?“
如果不知曉便貿然行動的話,最終只會打草驚蛇!屆時,想要得到想要得到的東西,便更加的難上加難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只要找到了青老和三長老這兩個故人便可,我自然能從他們的口中得知大長老的下落,再說,你和我們不都聽過了對方的聲音嗎?“單憑這一點,找到對方並不難,難的是如何從對方的手中奪回水晶球,而之前在地下迷宮中所聽到的關於對方的決策,對方似乎早已想好了該如何對付自己,而二哥是自己的軟肋,此時她所想的,不過是祈禱著屆時不會與二哥面對面,那樣的話,她是真的很難下手!
”小姐,有人來了,而且來的不只一人……“
就在輕瑤的話音剛落,冷清秋頗為冷靜的聲音傳入輕瑤等人的耳中,而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似這東方家族有急事發生。這倒是引起了輕瑤的好奇,有什麼急事能比得上輕瑤已經身處他們東方家族內隨時都有可能讓對方毀滅要來得更充滿危機感?
”先找地方隱蔽起來,看看情況再說,希望這裡面有我所希望的訊息。
“先找地方隱蔽起來,看看情況再說,希望這裡面有我所想要的訊息。”
接下來眾人所見到的,可以說是整個東方家族內長老院的一眾長老,也如輕瑤所見,能從他們的談話之中認出誰才是大長老,只是他們接下來所商談的,倒是讓輕瑤等人有些意外:
“三長老,你派人打探的訊息是否屬實?”
“二長老,此事千真萬確,只是皇甫家這次為何這麼急切的想要結親,按照時間推算,離相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早已足夠我們將那幾人找出!”
被詢問道的三長老同樣表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他同樣不知曉為何事情會演變至此,皇甫家族的動向實在是讓他琢磨不透,不知對方為何有此策略,究竟是衝著誰而來!
“二長老,我想之所以皇甫家族決定將婚約提前,那麼定然是衝著‘雲靈訣’而來!”
不知是誰出言的一句話,瞬時讓整個大廳內變得異常的安靜,而司馬長風等人在聽到‘雲靈訣’三字,紛紛將視線調向輕瑤,打起十二分的警覺之心,畢竟對方是衝著小姐而來,那麼他們便不得不防,這皇甫家,依舊存在著威脅!
“‘雲靈訣’在那雲輕瑤的身上,這點,除了從皇甫家族內得到的訊息,影子和小瑤也同時看到過,換言之,大家的意思是這皇甫家不過是想借助聯姻的名頭打起雲輕瑤的主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雲輕瑤就在我們天水城的訊息是誰洩露出去的?”
被稱之為大長老的白髮蒼蒼的睿智老者,面色一沉,深邃的眼眸掃視身前在場的一眾,提出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這,這我想,會不會是雲輕瑤他們在來的路上被皇甫家的探子給打探到了?”
“如果是,那為何不在探聽到之時,便主動向我們東方家族提及,而今,卻又如此突然的前來?”
對於這樣的可能,大長老不是沒有考慮過,即便是輕瑤等人,在聽到那人所猜測的這可能也有些贊同。畢竟這一路行來,完全可以說是用鮮血鋪路,白骨為石,一路充滿血腥和廝殺的走過,這辰風大陸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這點訊息,應該也會為人所知才是,至於傳到這皇甫家族之人的耳中也是情有可原。
就比如,就連她的行蹤,連在這辰風大陸從未露面的百里殤都知曉,那樣的話,皇甫家族之人真的想找到她,自然是能夠知曉她此時人在何處!
“無論這皇甫家族此次是為誰而來,我們都得做好準備,無論如何,《雲靈訣》我們東方家族一定要得到,這樣,我們整個東方家族稱霸這辰風大陸便指日可待了!”
“可就目前我們所知的,那雲輕瑤的實力非同一般,想要抓她且逼她交出《雲靈訣》的確有一定的難度!”
對於大長老這般話語,不少人心存疑慮,畢竟輕瑤的實力擺在那,而這一路上損兵折將的就是為了佈局所需,而如今,到了關鍵時刻,卻怎麼也有種不安的心態,畢竟現在他們是在明,而對方在暗處,一切還依舊是未知數!他們並不知曉將所有的一切皆壓在一個東方輕揚的身上,是否妥當!
“放心,以這雲輕瑤的作風,既然能夠花費心力救醒那影子,便足以說明瞭對方對輕揚的用情至深,我想,對方再如何強也不過是女人而已,是女人便註定被感情束縛,一如當年的南宮蝶雨,只是,誰能想到,這南宮蝶雨居然會從這辰風大陸跑到蒼雲大陸去,讓我們好找,若不是偶然間得知,誰又能知曉眾人夢寐以求的《雲靈訣》根本早已不在辰風大陸,而是在蒼雲大陸。”
……
當‘南宮蝶雨’四個字傳入眾人的耳中時,眾人一致看向輕瑤,畢竟能在此聽到這名字,的確事關小姐,然,輕瑤所表現出來的淡然既出乎眾人的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畢竟小姐真實身份,並不是真正的雲輕瑤。
待一眾長老商討完後各自離去,輕瑤一個眼神示意,眾人便皆尾隨其後,一路跟隨著大長老行至其住處外,眼見著對方消失。司馬長風當下便想著尾隨其後,卻被輕瑤直接拉住且阻止對方:
“小姐,指不定我們所要的東西就在這裡頭,我們現在進去說不定就能找到那承載著雲輕揚記憶的水晶!”
這是司馬長風的想法,同時也是其他人的想法,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
“此時若是去拿的話必定打草驚蛇,他們想要用二哥來對付我,那我們何不用皇甫家族來對付東方家族,這也算作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輕瑤嘴角微揚,眼中閃過道精芒說著這話,既如此,那便合理利用,不管這皇甫家族為何何來,聯姻還是《雲靈訣》,那都是有來無回。
“我很想知道,這次前來聯姻的會是誰?”
輕瑤此話一出,青骨和冷清秋二人齊齊看向司馬長風,畢竟,大家都知曉皇甫皓月已死,這皇甫家要嫁女兒整個辰風大陸皆知,她真的很想知道這次來的會是誰,那個皇甫皓風嗎?
“小姐,我,我想應該是皇甫皓風前來,畢竟這嫁女兒的目的本身就不單純,這婚最後能不能結成,都還是一個未知數,不過,小姐,如果來人是皇甫皓風的話,那小姐咱們便省事多了!”
司馬長風話至此,眼中閃過一道紅芒,因為皇甫皓月,至使皇甫皓風對於整個皇甫家族已經產生了一種仇視的心裡,而現在,他們所能做的便是讓皇甫皓風為他們所用,無論是皇甫家還是東方家族,都已經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若是皇甫皓風前來,事情便有趣多了,我們就隔岸觀虎鬥。”
如果事情果真是如同司馬長風所猜測的那般,那麼與其說皇甫家族前來的目的是自己體內的《雲靈訣》,那麼這皇甫皓風肯前來的目的,恐怕是想利用東方家族來對付皇甫家族,最好落得個兩敗俱傷為妙,如此,也正和她意。
“如此,我們倒是得讓皇甫家族的人以為東方家族已經得到《雲靈訣》這樣兩大家族相互之間才會這樣繼續爭奪下去!”
輕瑤此話一出,冷清秋等人便已知曉了輕瑤的用意,只是,這訊息,由誰放出去為好,才更容易讓皇甫家族之人相信。
“小姐,我想屆時還是由我親自去問問皇甫皓風,若是能與對方取得配合的話,那便最好不過了。”
司馬長風自告奮勇的說著這話,如願的得到了輕瑤等人的側目,然,也只是神情間的曖昧調侃罷了。
“自己小心,既如此,接下來的時間我們便靜候皇甫家族的大駕光臨,而我也在此,等著青龍他們同我們匯合。”
“小姐,青龍他們不是被上古巨龍救出來了嗎?如此的話,那又怎麼現在都還未與我們匯合,不會是這途中發生了什麼其他的事情吧!”
對於司馬長風的這番猜測,輕瑤只是搖了搖頭,言道:“放心,他們確實被救了出來,至於為何不同我們匯合,這還得說是因為這天水城的地勢,他們未能找到通道入內,而皇甫家族之人前來此處,正好能夠給青龍他們帶路,所以,放心,我是絕對不允許他們出任何的事情!”
輕瑤一字一頓的說著這樣一番話,無形之中讓人信服,且深信不疑,能從這隻字片語中聽出輕瑤對青龍等人的重視之心以及一絲愧疚,她絕不會讓白虎之事再次發生,絕對不會!
……
就在這等待的過程之中,輕瑤曾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這大長老的房間內查詢儲存著雲輕揚記憶的記憶水晶,可是最終卻一無所獲,可若是在此時動了這東方家族大長老的話,絕對會被其他人察覺,為此,只能等待時機的出現。
然,也就在這等待的過程之中,輕瑤終是如願的等來了這皇甫家族之人的到來,同時也等到了被上古巨龍解救出來的玄武等一行人,同樣,既意外的看到了絕,輕瑤沒想到,絕會與青龍等人匯合在一起。
“小姐,青龍該死,讓小姐擔心了!”
“小姐,玄武大意,才中了這南宮火舞的圈套!真是不該!”
“小姐,若不是我想去湊熱鬧,玄武和青龍也不會被抓,小姐都是我的錯!”
“主人……”
聽著眼前這一個個主動承認錯誤的聲音,輕瑤只是搖了搖頭,言道:“錯不在你們,這禍事是我招惹上的,對於南宮火舞之事,我自會處理,你們安然無恙便好!”
“小姐,我沒想到在這辰風大陸居然會碰到夏崢雲,而且他的實力,已經明顯比之前強多了,定是有過一番奇遇!我們便是他秘密從南宮火舞手中救出來的。”朱雀一聽輕瑤如此一說,當下原本懸著的心也終是放下,只要小姐不責怪他便行,他其他的東西都能夠承受,若是得小姐埋怨,那還不如直接在他的身上捅上那麼一兩刀來得快!
“小姐,怎麼不見白虎,他人呢?有什麼需要做的,儘管吩咐!”玄武的目光在輕瑤身後掃視一圈,細細算來,除了白虎之外,其他人皆得見,如此,缺席的倒是隻有白虎一人了。
不過是一句詢問,可是玄武卻沒想到,此話一出,整個的氛圍從之前的輕鬆愉快跌至冰點,青骨和冷清秋的視線皆望向輕瑤,畢竟他們知曉,白虎對於這三人而言代表著什麼,他們之間的兄弟情絕對是比司馬長風與白虎之間的關係要來得濃烈的多。
“他受了傷,我便將他放在空間內養傷,有金鈴等靈獸照顧,他不會有事!”
輕瑤沒想到在此時玄武會詢問白虎,微微一愣之後,平靜的說著這樣一番話,可是在輕瑤身邊的青龍等人又怎麼會以為這便是事實。即便是受傷,有司馬長風在,那也絕對能夠很快的醫治好而根本就不需要放置在空間內。再則,以白虎的性子,即便是受再重的傷,也不會選擇呆在空間內,此時的白虎不在,那麼唯一的解釋便是白虎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勢,甚至是有可能已經……
“長風,你告訴我,白虎究竟怎麼了?”相較於詢問輕瑤,青龍等人直接將箭頭直指長風,對方是一名醫者,怎麼就不能醫治好白虎的病!
“白虎,白虎他……”
司馬長風被三人圍著,對著對方因聽到白虎受傷凶神惡煞的表情頭皮一陣發麻,他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這個問題,轉而求救似的看向輕瑤,想要尋求輕瑤的幫助:
“小姐,我,我這該怎麼說?”
他知曉,若是說實話,恐怕一時之間根本就很難穩住眼前的這三人,對方三人同白虎之間的交情足以讓他們不管不顧的直接去將某人挫骨揚灰!
看著司馬長風為難的表情,輕瑤嘆了口氣,想了想,便直接言道:“因為我的判斷失誤,造成了白虎被重傷昏迷,至今未能甦醒,不過請相信,即便是窮盡畢生所能,我也一定會將白虎給治好,所以你們請放心!”
“小姐你的意思是,白虎若是要醒來很難?”
“小姐,我只問是誰傷了白虎?”
“小姐,即便是將傷白虎之人挫骨揚灰也難消我心頭之恨。”比起玄武和青龍,朱雀更顯急躁,摩拳擦掌咬牙切齒的說完這番話後,詢問的問向輕瑤:
“小姐,這打傷白虎之人你們是怎麼處置的,長風,你有沒有將所研製的毒藥統統給對方嚐個遍,讓對方嚐嚐百毒鑽心的痛苦!”
“打傷白虎之人我們還未將她怎麼樣!”司馬長風看了眼輕瑤,而後搖了搖頭,狀似可惜的說著這番話,然,此話一出,倒是叫這朱雀誤會了這意思!
“沒怎麼樣?難不成你們是打算等我們三一起處置對方?”
“不,不是,是小姐的意思!”司馬長風硬著頭皮搖了搖頭,而後看向輕瑤,等著輕瑤接下自己的話,畢竟被對方問及這些,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小姐,為什麼?對方究竟是誰?難不成是雲輕揚?”
身處天水城,在這東方家族內,這也是朱雀所唯一能夠想到的事情,除了是雲輕揚之外,若是被其他任何人所傷,小姐怎會不為白虎報仇的。
“不是,是東方瑤!”
對於朱雀的猜測,輕瑤微微一愣,而後自嘲的一笑,自己千算萬算,還是終究被人算計。
“東方瑤,那個女人,既然不是雲輕揚,那小姐為何不為白虎報仇!”
“你放心,這仇我會報,如今留著對方不過是暫時的!”
“小姐……”
“此事稍後再議,你們既然能進入天水城,那便表示這皇甫家族之人也一路同行進入了這天水城,既如此,那麼接下來,長風,還請你去同這皇甫皓風談談,只要是他要的,不夠過分,我們都答應!”
輕瑤將話題錯開,想到已經進入天水城的皇甫家族,這好戲也該開鑼了!
“等等,小姐,這東西是夏崢雲讓我交給你的!”
聽著輕瑤的佈局,青龍等人雖不是很明白,但至少已知曉一個大概,青龍從懷中掏了掏,終是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的石頭遞給輕瑤,反倒是讓輕瑤等人不解,這東西究竟是什麼?
輕瑤接過對方手中的石頭,細細觀察之下未有所發現,直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他說這是小姐所需要的東西,至於叫什麼,我們也不知道,小姐你還是先留著為好,皆是,若是再碰到夏崢雲,一問便知!”
青龍認為自己所言合情合理,可是卻從未想到過輕瑤與夏崢雲早就見過面,甚至是事情說得是一清二楚,換言之,兩人之間根本就不存在著再見面,她又如何能夠得知這夏崢雲託他們交給她的這東西是什麼?
“小姐,你還是先將這東西收起來吧,既然這夏崢雲託人交給你,那麼勢必是有用的,再則,這夏崢雲定然還會再次出現,所以,我們等著他便是!”
玄武察覺到輕瑤在聽到這名字之時的微微一愣,故狀似解圍的說著這話,不過這句話也算是提醒了輕瑤,既然對方給她,那必然是有用,這夏崢雲也不那樣無聊的人,沒事撿一塊破石頭來戲弄她!
“好,我便先收起來。”
輕瑤在聽了眾人勸慰的話後,便直接將這塊看起來黑布隆冬的小石頭放入懷中,若是下次有緣再見時,她定然要問個清楚。
……
入夜,因有了之前的計劃,司馬長風直接潛入這皇甫家一行人所居住的院內,找到皇甫皓風所在之地,收斂身上所有的氣息潛入,與黑暗之中只見一人端坐在床頭,似等著他的到來般,隨著一陣清風拂來,床頭的那大紅燭在此時忽的亮了起來,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一桌一椅都清晰可見,也讓司馬長風看清楚了對方的臉。
如果不是早已知曉對方的這性別,就單單對方此時的面容,便足夠讓人以為對方是女兒身。
“司馬長風,好久不見!”皇甫皓風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司馬長風,吐字清楚的說著這樣一番話。
“的確好久不見,我沒想到,再見時你我居然是在這番情境之下,如今,我是該叫你皇甫皓月呢,還是該叫你皇甫皓風!”
對於身著女裝的皇甫皓風,司馬長風語氣之中帶著一絲調侃,企圖以此來緩解這房間內有些壓抑的氣氛。
“這大晚上的,你來我這,你就不怕我大叫一聲,引得這東方家族的弟子前來,你可別忘了,現在似乎整個東方家族的人都在這城內四處搜尋你們的蹤跡,不過你們也是真能躲,即便是我們皇甫家族之人趕至此,他東方家族的人依舊沒有找到你們的下落。”
皇甫皓風似讚賞的說著這話,倒是讓司馬長風卸下了心中的防備,頗為嚴肅的問道:“我不同你廢話,我只是想問你,你來這的目的是什麼?真的只是《雲靈訣》嗎?”
“你猜對了,皇甫家族之人來這的目的,的確是奔著《雲靈訣》來的。”皇甫皓風狀似無聊的揮了揮自己那精美的衣袖,而後挑眉言道。
“你所說的只是皇甫家族之人,我問的是你,你來這的目的是什麼?”
司馬長風一雙眼睛直盯著眼前的皇甫皓風,想從對方的這話語中看出對方究竟在想些什麼,但是無奈對方隱藏得太深了,他著實猜不透,不知對方究竟有何打算。
“你既然已經猜到我的目的,又為何要多此一問,我不過是想知曉,你來找我又是所謂何事?”
對於司馬長風的詢問,皇甫皓風不做正面的回答,反倒是問向對方,想從對方的口中知曉一切他所在乎之事。
“我只是在想,既然我們的目的一致,那我們是否能夠達成協議,你從旁協助,我家小姐會打成你所願,即便是讓你成為這皇甫家的家主亦不是難事!”
對於眼前之人,司馬長風直接丟擲誘餌,想要以此誘使對方同自己合作,不過,對方的反應,卻著實出乎司馬長風的預料。
“司馬長風,你所許諾的條件早在之前便已有人許諾給我了,你說我是答應他還是答應你?”
“你說什麼?誰許諾與你的?”
司馬長風因對方的這話而微微一愣,縱觀普天之下,能說出這樣一番話的人他自認除了小姐之外再無他人,更何況還是找到對方來談論這件事情,所以此事極為蹊蹺。
“雲小姐的故人!不過我答應他了,所以我來了,所以,你根本就無需在我面前多說什麼,我們的目的一致,現在你可以走了,若是被人發現惹來麻煩,那可就不是我的過錯了!”
皇甫皓風用手指了指窗外,示意對方儘快離開,對於司馬長風的到來,他是早就算計到了,但是他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會比對方還早找到自己,而所許諾的東西與這無異,也也比這更加誘人,他何樂而不為,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更何況,這渾水既然註定要趟,那何必先解決好自己的自身安危先!
“那你自己小心,畢竟可有人不希望你嫁給東方輕揚!自然,也有人迫切的希望你嫁給對方,所以,你在這東方府內,根本就無任何的安全可言。”
司馬長風提點的說著這話,然而,皇甫皓風卻只是雲淡風輕的說道:“放心,我既然敢趟這渾水,自然有保命的資本,至於你說那兩人,在你來之前,我已經讓他們吃了一回苦頭,至少,今晚在你離開之後,我這應該清淨得很!”
“保重!”
見對方如此說,司馬長風便也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消失在月色之中。然,若此時的司馬長風在此時返回的話,便能感覺出這皇甫皓風的房子內,應該還有其他人的存在,那個被皇甫皓風稱之為‘故人’的人。
“剛剛看到故人,怎麼不出來一見,也許你的出現,會讓他們更加欣喜!”
“這事與你無關,你只要好好的配合便可!”一抹黑影出現在皇甫皓風的面前,那黑衣上所繡的一隻金色的老鷹洩露了對方的身份,對方便是這一路上為輕瑤等人掃除障礙卻遲遲未出現的百里殤。
“放心,我不過是很好奇,那樣的女子得你們一眾人如此厚愛,最終,她又會選擇誰?這東方家族的二公子麼?”
“管好你的嘴,我想,如果新娘在婚禮舉行前不說話,那也只是會被眾人認為是害羞!”
“我不說話,那麼這接下來,還得仰仗你的保護,在這先行謝過!”
“閉嘴!”
百里殤瞥了對方一眼,而後抬頭看了看窗外的月色,看來,那東方瑤還是得找一個時間給解決掉,否則的話,對方時不時的刺殺,的確夠煩人的,只是,若是將對方殺死,又不好在她的面前交代……
……
從皇甫皓風那回來的司馬長風剛一到達眾人匯合的空屋內,也就是這長老內院東方家祖祠內,便看到一群人齊刷刷的盯著自己:
“這是怎麼?難道還怕我遇害不成?以我的毒術,混個自保還是搓搓有餘,所以你們都不用擔心我。”
司馬長風自我感覺良好的說著這話,卻迎來了一眾頗為曖昧的目光,尤其是冷清秋:“我們這不是怕這久別重逢就接著‘秉燭夜談’了,倒時徹夜未歸,小姐非擔心不可!”
“冷清秋,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對於冷清秋故意歪曲自己同皇甫皓風的關係,司馬長風眉頭微皺,指名道姓的吼叫道。不過相較於油鹽不進的冷清秋,司馬長風即便是吼叫,那也是白吼了。
“我什麼都沒有說,既然你已經平安的回來了,那麼便可告訴我們,那皇甫皓風有沒有答應合作的事情?”
冷清秋聳了聳肩,代眾人問出問題的重點,而得到的回答,卻是讓就連原本淡定的冷清秋都不得不用狐疑的目光看向司馬長風:
“你確定你沒聽錯,‘故人’?難道是夏崢雲?這不對,時間上來不及,更何況,這秘密潛入天水城內,若是同玄武他們一起,怎麼也該會被察覺才是!”
“你們都不用猜了,我知道對方是誰!”輕瑤直接一句話制止司馬長風說下去。
“小姐,你知道是誰?那你說說,這人是誰?”朱雀對於輕瑤的這話十分好奇,不由得脫口問道。
“有些事情不必知曉,大家各自休息,明日,也應該有場好戲看才是。”如果她沒有料錯的話,某人應該不會看著二哥娶皇甫家的小姐,那麼她所能做的,便是取而代之。
“是,小姐。”
隨著這整齊劃一的聲音,一道道身影便隨即隱藏在黑暗之中,而輕瑤,只是偏頭看了眼身旁的蓮華,問道:
“蓮華,我若是殺了東方瑤,二哥應該不會怪罪吧!”
“女人,你的心裡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嗎?這根本就不需要問我!”蓮華寵溺的撫摸著輕瑤的發,輕聲一嘆:
“明天便能得到你所要的答案,就讓一切都在明天結束好了!”
“結束?!”
“嗯,結束!”
蓮華點了點頭,對上輕瑤疑惑的眼神,直言道,結束,亦是一個全新的開始。然,此時的輕瑤並不知曉,明日,卻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失去,而這種失卻,卻是她自己放手的。
……
當天還微微亮,耳邊便傳來吵雜的聲音,睜開雙眼,入眼的便是蓮華的身影:“蓮華,這東方家族在做什麼?”
“不過是在佈置各處,畢竟要迎娶‘皇甫皓月’還是得花費些心思的!”
“嗯,的確得花費些心思,我在這等著看東方瑤沉不住氣自露馬腳,不顧這東方家族與皇甫家族之間的利益關係而對皇甫皓風下手,而這東方家族之人又等著我在得知二哥大婚訊息而趕來這正堂阻止這拜天地,究竟誰在算計誰,誰又是誰的棋中子,還真是很難說的一件事情!也許我們都身處在他人佈下的棋局之中,正如此時的我和體內的我,亦或是那個已死的蕭小柒,哪個才是真正的我,我分不清楚,亦或者,這都是我。”
輕瑤搖了搖頭,自嘲的說著這番話,她所能想象的便是,此時在這東方家族內,定是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她的現身。
“不要怕,有我在,你便是你,這世間只有一個你,你只要知道,不管你是誰,我都能夠認出你來,這便足夠了!”
蓮華溫柔的聲音在輕瑤的耳邊縈繞,直入心扉,讓她知曉,不管在何時,不管在何地,她從來都不只是一個人。
“蓮華,謝謝你對我的縱容!”
聽著輕瑤說這話的蓮華只是微微一愣,隨即寵溺的笑言道:“女人你真傻,我不對你好,我對誰好?”
話至此,已不需要多言,輕瑤只是從蓮華的懷中退出,站起伸了伸懶腰,而後燦爛的笑看著身後的蓮華,言道:
“蓮華,這出戏我們是半個主角,又怎麼能夠錯過!走吧……”
“嗯,不能錯過!”
當兩人同行到達這看似十分熱鬧卻處處佈滿殺機的東方家族的大堂時,不得不為這東方家族的這辦事效率拍手稱讚,明明很假,卻要做得跟真的一樣,這到底是在騙誰?
“小姐,果然如你所預料的,東方瑤今早假扮成皇甫家人的隨嫁丫鬟,趁著對皇甫皓風梳頭之時,用迷香將對方迷暈,所以,現在的準新娘已經換成了東方瑤!”
司馬長風的聲音適時的傳入輕瑤的耳中,讓輕瑤知曉大概情況,不過,這速度,倒是的確出乎輕瑤的預料。
“那皇甫皓風此時人呢?”
“不知去向,不過他有留下一封書信給小姐,點名小姐親啟!”司馬長風說完這話,便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到輕瑤的面前,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五個大字,的確如司馬長風所言,點名由她親啟。
“你看了信的內容沒有?”輕瑤揚了揚手中的信,問向身旁的司馬長風。然司馬長風不解,搖了搖頭,言道:
“這封信是點名給小姐看的,長風又怎麼可能拆開來看。”
“幸而你沒有拆開,這封信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定是塗抹了劇毒,而且是針對你的。”
輕瑤頗有深意的說著這話,倒是讓司馬長風微微一愣:“劇毒?小姐,我可記得我沒得罪與他,他為什麼要對我使毒?”
“這就得問你自己了,你答應過人傢什麼事情,至今還沒有兌現?”
輕瑤晃了晃手中的信,眉頭微微一挑,她知道,對方定是同樣的猜測出司馬長風根本就不會拆開這信才敢在這信封內塗抹劇毒,這一行為沒有絲毫的惡意,不過是為了提醒司馬長風而已。
“小姐,我明白了。”
司馬長風點了點頭,也想起了曾經答應過對方的事情,可是這一路跟隨著小姐行來,根本就沒有時間同樣也沒有精力去尋找對方的解毒之法,至使造成了這所許下的諾言成空。
對於他們之間的事情,輕瑤並沒有多大的興趣,手盯著眼前的這封信,他這是料準了自己百毒不侵,就連這看信,都步步殺機。
展開信,當看清楚上面所寫的內容時,輕瑤眉頭輕皺,她真的不認為單憑對方一人之力能將這所有的一切都佈局好,若不是有人早在之前便已經佈下這局的話,如今對方又怎能輕易的便脫身,還使得自己無後顧之憂,甚至是連‘皇甫皓月’的一具屍體都已經準備好了。
只要自己在揭穿了東方瑤假扮的身份之後,便自然而然的有這皇甫家之人發現其屍體,至使皇甫家對東方家族以此為藉口決裂,所謂的聯姻倒是成了兩家很好的決裂藉口,而《雲靈訣》一事,便由自己處理,他不過是給自己創造了一個機會而已!一個足以混亂的機會,也算是揭開了這皇甫家與東方家族表面上如此和諧的機會。
“小姐,這上面寫的是什麼?皇甫皓風有說他去哪裡嗎?”司馬長風看著輕瑤越來越沉的臉色,探頭問道。
“每個人都精於算計,只是願不願意動腦筋去算計而已。”輕瑤自言自語的說完這話,手中平生起一道白色蓮火,將書信燒成灰燼!
“他沒有說他去哪,不過,這辰風大陸要找一個人,並非難事!”
就曾如,她想要找的人歷盡辛苦才找到,而不想找的人,卻偏偏將自己找到。
“小姐,雲輕揚來了!”
此時的雲輕揚,不過是如同一個旁觀者般走來,依舊是一身青衫,甚至是連‘做戲’該用的紅袍都未著,也許在對方的潛意識之中,這根本就不是屬於他的婚宴。
“這雲輕揚既然喜歡小姐,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此時的他不是應該去找那東方瑤嗎?”淡看著站在那一身青衫的雲輕揚,即便對方身著青衣又如何,若是這東方家族的長老承認了這場婚禮,他雲輕揚同樣的難以逃脫幹係,不得不做這皇甫家族的乘龍快婿!
“我想,這些長老定是告知他此時此景不過是為了誘敵而已,他並未將此事當真,不過,這東方家族的長老們恐怕也沒有猜到接下來將會是一場荒唐之極的婚禮,這東方瑤居然敢冒著被天下人唾棄而與自己兄長成婚。今日,無論婚禮是否舉行,屬於她的這禁忌之戀終是會為這整個辰風大陸所知。”
司馬長風撇了撇嘴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無論今日結果如何,這段禁忌之愛恐怕將會成為東方家族之中最大的笑話,這一群老頭千方百計的想要算計小姐,卻沒想到,到這最後反倒是被自家人算計了去。
“小姐,不如現在我去將東方瑤給殺了,小姐你魚目混珠與雲輕揚堂堂正正的拜堂,氣死這些東方家族的人,反正這紅蓋頭一蓋,誰都不知道這蓋頭底下的是誰!”比起司馬長風,冷清秋倒是顯得更為果斷狠辣,畢竟對於這輕瑤最終選擇誰,於她沒有任何的影響,她是她的小姐,她是她是侍女,始終不變!
“冷清秋,你若是想嫁人的話,我身旁的人隨你挑,我會把你嫁得風風光光的,青骨?玄武?朱雀?青龍?還是絕?”
可此番玩笑話聽在司馬長風的耳中,卻是怎麼聽怎麼彆扭,直接嗆聲的言道。可這番話一出,若不是此時正處於關鍵時刻,定然會遭受到眾人的圍毆,而相較於其他人,冷清秋只是淡定的撇了撇嘴,道一句:
“我爹早死了……”
“不用,我想看看這東方家族能做到何種地步!”
輕瑤只是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獨自站在那的雲輕揚,在心裡默唸著二哥,看著眼前的這大紅的場面,既讓她生出一種即將永遠失去對方的感覺,明知是假,可是卻依舊傻傻的當真。
眼前的男子,是她的二哥,卻已不再是錦園中的那個二哥,亦不是崑崙塔中的二哥,只是一個叫做東方輕揚的男子,她在他的眼中,只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存在,而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如今只有她一人銘記。
“傻女人,相信他!”
蓮華用手親暱的撫摸著輕瑤的頭,輕嘆一口氣,說著這樣一番話,她得相信他,為何這個傲視天下的她獨獨在感情上這般不自信,卻又偏偏惹上這麼多的桃花債!
“蓮華,可我翻遍了整個東方府,就是沒有找到東方念所說的那個記載著二哥記憶的水晶球。”
“放心,即便是沒有記憶,他依舊會記得你!”蓮華不知該如何去寬慰對方,只能說著這樣的話來讓對方相信!
“可是……”她已經開始懷疑,失去了與自己在一起的那段記憶的二哥還是二哥嗎?
“這世間沒有可是,只有因果!女人,你相信我。”
蓮華看著又在開始胡思亂想的輕瑤,不由得輕嘆一口氣,該死的女人,難道就不能多在乎一點他的感受嗎?他的心也是會疼的,他也會有期盼有貪慾她的心中只有自己一人,而不是那個該死的讓她傷心不已的雲輕揚!
“好,我相信你,只是……”
“這世間也沒有隻是……”
蓮華直接打斷對方所言,他不知道在聽下去,他會不會吃醋嫉妒得發瘋,他只知道,現在必須得讓這女人閉嘴!
“蓮華,他此時應該不能看到我們是嗎?”
輕瑤看著正朝著自己這處注視著的雲輕揚,那眉目間既是不解之色,而這陌生的眼神終是讓輕瑤覺得心口疼痛,每當對方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她便覺得將會失去對方,那種感覺讓她特別的難受。
“不能!”
蓮華為了防止輕瑤的胡思猜測,果斷的回答對方的提問。即便是不能看到,可是對方依舊能夠感覺到你的存在,感覺到你的注視。
“那就好!”
輕瑤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事情發展這一步,如果她沒有招惹到南宮火舞,是否便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早一點救二哥,二哥便不會失去與她有關的記憶?從頭再來麼?她不知曉自己是否有這個勇氣再從頭再來。
……
隨著時間的推移,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接著一幕的戲完美的演下去,亦真亦假,似之前便已排演過的戲般,那個曾對自己許諾天堂地獄,不離不棄的男子,此時正在同另一個女子上演著一出拜天地的戲碼。
雙手微微顫抖,此時,即便是知曉這一切都不過是假的,至少,這出戏終將不會被認可,可是,親眼所見帶來的卻依舊是她無法承受的,曾經何時,她連笑看入戲的膽量都沒有了?
“小姐,小姐?”
看著眼前正在拜天地的二人,司馬長風等人轉而看向站在一旁的輕瑤,心中焦急萬分,即便是他們所有的人都希望這雲輕揚已娶妻,可是若是以傷害小姐為前提的話,那麼他們寧願放手,她的幸福,才是他們的幸福,若是小姐不快樂,那麼他們的人生又談何快樂!
相較於輕瑤,蓮華在看到輕瑤臉上所留下的兩行清淚後,直接輕嘆一聲傻女人後,便毫不客氣的對著那新娘所站的方向揮出一掌,沒有顧忌輕重,那一掌,可以說,差點要了東方瑤的性命!而也隨著蓮華的這一掌,原本佈下的結界也應聲破碎,輕瑤等人的身影也直接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而隨著輕瑤等人的出現,那些早已做好準備的東方家族以及皇甫家族兩幫人馬,各不相讓的將輕瑤團團圍住,畢竟在他們的眼中,抓住輕瑤便意味著擁有《雲靈訣》,而擁有《雲靈訣》便意味著誰將是這辰風大陸的霸者,所以說,換言之,誰得輕瑤誰便得這天下。
“你們是何人,敢當攪亂東方家族與皇甫家族聯姻!”一手指著輕瑤等人呵斥著輕瑤的那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輕瑤等人皆認識,此人便是這東方家族的大長老,面對著對方的質問,司馬長風嘴角微揚,諷刺的一笑,言道:
“你們佈下這麼大的一個局,不就是為了引我家小姐前來,不過我也確實很佩服你們,居然為了一本《雲靈訣》而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可我左看右看之下著實沒有看出這哪裡是東方家族和皇甫家族聯姻,怎麼看也是你們東方家族兄妹成親的戲碼,虧你們一個個都一大把年紀了,應該還沒有老眼昏花到這地步吧!”
司馬長風倒是無懼與周圍的那一把把亮晃晃的寶劍,畢竟對方此時對他家小姐還心存忌憚,所以只要不到關鍵時刻,對方還不至於下狠招,而他,倒是真想看看,這東方家族弟子的體質,是否個個練就了百毒不侵的體質。
直接快步走到那跌倒在地的那位身前,俯下身來,趁著對方還未反應過來,直接將對方頭頂上的那紅蓋頭揭開,呈現在眾人面前的依舊是‘皇甫皓風’,不過卻是易容過後的‘皇甫皓風’。
“東方瑤啊東方瑤,你可真是騙得我們夠慘的,這易容之術沒想到你也會,只是這功夫怎麼也不到家,怎麼就會將眼前的這東方家族的各位長老以及這皇甫家族的人給騙了呢?不過也難怪,誰叫這東方家族的長老們一個個也老大不小了,這老眼昏花也算是情有可原。
不過東方瑤,麻煩你下次易容的時候能不能先看準人再易容,不知道真正的皇甫皓月你有沒有見過,就你眉心的這一點硃紅,皇甫皓月是根本就沒有的,我說你畫一張其胞弟的臉來和自家親哥哥成親,還真是天下奇聞,不過也合該是這東方家族之女才能做出的事情!”
若不是小姐說要暫留對方一命,他便早已乘此機會在蓮華將對方打傷之時便狠補對方一刀,讓對方痛上加痛。
此話說完,在眾人的驚歎聲中,轉而看向那因司馬長風的這一番話而臉色各異困窘難當的其他一眾長老,繼續笑著言道:
“東方家族今日的這場婚禮,這若是讓天下人知曉的話,不知對東方家族而言,算什麼?”
“你,你,休要口出狂言,我東方家族所娶的自然是皇甫家的四小姐,怎能是你說什麼便是什麼。”
說此話的是東方家族的三長老,在一看到這被傷在地的被司馬長風戳破的東方瑤,當即便反應過來,硬著頭皮說完這番話後便一掌直接朝著司馬長風打去,在半途之中卻被從自己情緒中抽離出來的輕瑤輕鬆一掌擋過對方的這一攻擊。
“承蒙東方三長老看得起,有心想要賜教,不過我家僕人天資愚鈍,東方三長老的這一掌若是打在我家僕人身上,那可是要人命的,這樣的話,學費可就教的太貴了!”
輕瑤四兩撥千斤的說著這番話,一雙眼睛戲謔的看著對方因為自己的這一掌而被灼傷的手掌,從前她不能贏對方,不代表今時今日她不能贏對方,這便是實力的證明。
“你,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女孩,老夫真有點後悔當年沒有一掌將你拿下,便也不會有今時今日的後患!為我們東方家族帶來這麼大的災難!”
東方三長老自然是知曉眼前的輕瑤便是當年他同青老帶雲輕揚回府而途中阻止自己的那女孩,只是當時的他並不知曉對方身上擁有《雲靈訣》若是知曉的話,又怎麼不會做個順水人情將對方帶至辰風大陸,甚至是就算是讓雲輕揚娶對方亦有何不可,如今,即便是悔得腸子都青了也不能再回到從前,後悔已無用。
“我記得你當年帶走我二哥時曾經說過‘若想見他,就努力變強’,那句話,可是讓我銘記在心,時刻鞭策著我,換言之,若是沒有你的這話從旁鼓勵,我也絕對不能成長得如此之快,說到底,我還得謝謝你才是!”
想起當年自己實力的弱小導致自己所在乎的被奪走,如今,她是時候告訴對方,她已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夠捍衛自己所在乎的東西了。
“你,你……”
輕瑤的此番話一出,無疑讓對方悔上加悔,東方三長老,因為輕瑤的這話,而氣得渾身發抖,若不是實力不濟被對方所傷,又怎麼可能在此時當著所有人的面前顏面掃地。
輕瑤直接一掌揮開對方的另一隻手,雲淡風輕的言道:“我最討厭別人用手指著我,凡是用指著我的人從來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至於你,我能原諒你一次!”
“你,你怎可在我東方家族的地盤上撒野!你,你……”
對於東方三長老那氣急敗壞的聲音,輕瑤只是挑了挑眉,不予理會,轉而瞥了眼在其旁隨時準備開溜的某人:
“青老是嗎?這故人相見,怎麼,不出來迎接迎接,還打算去哪?”
如果說東方三長老是心中悔得腸子都青了,那麼此時的青老,更是恨不得直接找個地洞鑽進去躲起來。自己有幾斤幾兩他很是清楚,當年自己不敵對方,此時的話更加不敵,早知如此,他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對方的視線之中,他甚至是能夠猜到,對方此時叫他的目的是什麼:
“你可能認錯人了,我與你怎麼能稱得上是故人!”
“哦,我記錯了麼?可我為何清清楚楚的記得,當年的你是如何嘲笑與我,若不是這三長老及時出現,當年的你便是我的劍下亡魂,今時今日,你認為,我配得上他嗎?”輕瑤話至此,側過身,用手指了指依舊如同一個局外人般站在那觀察著這一切的雲輕揚。
青老不語,此時的他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如果可以的話,他只想開溜,可是輕瑤又怎麼可能給予對方這樣的機會,沒有絲毫的猶豫,傾力一掌直接朝著對方打去,然,也就在此時,讓輕瑤沒有想到的是,原本站於輕瑤身後的雲輕揚竟在此時伸出手來,企圖阻止輕瑤的這帶著毀滅性的一掌。
為了不傷及雲輕揚,驚訝不已的輕瑤半途撤掌所帶來的後果便是被這強勁的靈力反噬,腳下一個踉蹌,後退數步,終因蓮華攬身而停下腳步,嘴角溢位一抹鮮紅,強忍著體內的血氣翻湧,定定的看著眼前的雲輕揚。
而原本以為死定了的青老,也沒想到這雲輕揚會出手阻止,當反應過來,原本帶著一絲害怕的嘴臉進而變得無恥起來:
“輕揚,務必將眼前的一眾人拿下,便是他們毀壞了我們的地下迷宮,也是將你妹妹打成重傷之人!”
“師傅,你說是他們?我妹妹?”
雲輕揚因青老的話而用狐疑的目光掃過輕瑤等人,轉而看向被蓮華打傷一身紅衣的東方瑤,因為白虎的話而撕掉面具而露出有著與輕瑤一模一樣的那張臉,雲輕揚有些不解,明明對方告訴自己是自己的心上人,怎麼又變成了妹妹?
“妹妹麼?怎麼,現在又承認你們這娶妻娶的是自家人,上演兄妹成婚的戲碼了?”輕瑤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眼睛看向雲輕揚,他想知道,在沒有任何記憶的對方面前,自己與對方而言,是否真的就形同陌生人。
“二哥,殺了她,殺了這女人,她是來滅我們東方一族的,快殺了她!”
比起這東方家族的長老,東方瑤根本就不在乎什麼《雲靈訣》她所在乎的只是雲輕揚,她想要得到對方,那麼便必須得除去雲輕瑤,這個給予她十足威脅之人。
“死女人,若不是小姐不讓我殺你,你死一千次一萬次都死不足惜!”
司馬長風對於這東方瑤的咆哮,怒火中燒,直接吼道,看到對方的這嘴臉,他真的很想用石頭砸一砸自己的腦袋,怎麼當時就被對方當時那般無辜的外表所騙,若不是這樣的話,司馬長風又怎麼可能昏迷不醒!
“你,我認識你嗎?”
雲輕揚對上輕瑤的眼,他沒想到對方會因為自己而將那一掌給硬生生的撤回,從之前三長老與對方過招被其所傷之時他便能猜到剛剛的那一掌有多大的威力,而撤回那一掌自身又得承受多大的損傷。可是,對方的這副長相,除了覺得這雙眼睛熟悉之外,整個人他真的是腦海之中一點印象都沒有。
“該死的雲輕揚,你居然會忘了小姐,你居然會問小姐你認不認識他,這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該死的雲輕揚,若不是為了尋你,我們至於來這辰風大陸麼?不來這白虎至於如今都昏迷不醒麼?如此該死的你居然把小姐忘得一乾二淨。
我告訴你雲輕揚,若是今日你傷了小姐分毫,我告訴你,待你恢復記憶之時,你會後悔的,你絕對會後悔一輩子的!”
朱雀聽著雲輕揚的這話,極其不淡定,直接吼道,聲音之大,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個清楚明白。
輕瑤看著對方那緊皺的眉頭,困惑的眼神,只是嘴角微微上揚,苦澀的言道:“你認為呢?”
伸手揭開臉上的這層人皮面具,本來面目出現在眾人的眼前,讓所有人為之一窒,即便是眾人已經見過東方瑤易容後的臉,可大多數人心中知曉,那不是真的,可如今真正的不經任何雕飾的一張臉出現在眾人的面前,這樣絕美的面容,又怎麼不引起眾人的紛紛側目。
“你究竟是誰?為何與瑤兒長相相同?為何讓我如此熟悉,可,可我記不清楚,我……”
即便是傻子,在面對著輕瑤那般深情注目之下,以及剛才所做的一切情況之下,也知這事情絕非只是熟悉這般簡單。
“該死的雲輕揚,你睜大眼睛看清楚,誰才是真,誰才是假,想要這一模一樣的臉,你要多少個我給你造多少個出來!”
對於雲輕揚的這般愚鈍,司馬長風可謂是氣不打一處出,只覺得這世上再也沒有這般愚笨之人,相較之下,輕瑤早就料到這樣的一個結果,盯著眼前的雲輕揚,悲從中來,這樣的沒有了與她在一起的那段記憶的二哥,與那些影子又有何區別。
看著眼前的雲輕揚,輕瑤知曉,那個愛她的人早就消失了,不會回來了,永遠都不會回來了!站在她面前的,不過是一個有著相似容貌的人而已!
然,也就在此時,在輕瑤恍惚的瞬間,誰也未曾料到,眾人皆不注意的東方瑤會在此時還有力氣進行行刺,而輕瑤更加沒有想到的,甚至是雲輕揚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是,對於這東方瑤的行刺,雲輕揚本能的快步朝前攬過輕瑤的腰身便直接揮出一掌將東方瑤打落至遠處,這一掌,很致命,足夠要了東方瑤的性命。
這所有的一切皆在瞬間發生,雲輕揚對於自己的這番行為亦不知該用什麼來解釋,明明那個行刺的才是與自己是朝夕相處之人,而眼前的這位卻只是今日第一次見面,即便是容貌相同,可是他的感覺不同,他不知道那種絕對不能讓對方受到一丁點傷害的感覺是從哪而來的,他只是知道自己不能,於是本能的做出反應。
至此,雲輕揚愣愣的盯著自己揮出掌的右手,隨後在反應過來之後快步朝著東方瑤走去,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無論對方是對方所告知的身份,還是長老所告知的這妹妹的身份,她知曉自己犯錯了,可是她也同樣知曉,若是自己沒有出手的話,那麼他會後悔終生,即便是這種感覺不知從何而來!
“二哥…你,你居然…對我…動手!”東方瑤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終有一日居然會死在自己最愛之人的手中。
“我,我……”雲輕揚看了眼站在那的輕瑤,轉而低頭看向東方瑤,他已不知該做何解釋,似乎不管是何種解釋,那都是錯!
“呵呵呵呵……”看著雲輕揚這副表情,東方瑤愴然一笑,用手微顫顫的抹去嘴角不斷外流的鮮血,從自己的儲物鐲內掏出一個拳頭般大小的水晶球,對著輕瑤得意而又憎獰的笑著:
“你不是很想讓二哥恢復記憶嗎?不過,我告訴你,這將是永遠不可能的事情!”
東方瑤不知是從哪裡來的力量,在輕瑤等人未反應之時直接將手中的水晶球弄個粉碎,而對方也在一眾咬牙切齒憎恨的目光中嚥下最後一口氣!
“該死的,早知道剛剛就應該殺了她!”
即便是這東方瑤已死,司馬長風也想將對方鞭屍,誰能想到,眾人到處尋找的水晶球會在對方的手中。
“小姐,這,這……”
如今如何是好,沒有了水晶球,雲輕揚的記憶便得不到恢復,如此,那小姐……
“蓮華,難道真的不能夠恢復二哥的記憶嗎?”輕瑤愣愣的盯著地上已死的東方瑤,低喃的問著這話。
“女人,何必執著於此,不管他是否擁有你們曾在一起的那段記憶,你都是他靈魂深處那最深的愛戀,你剛剛已經切身體會到了,愛你,不讓你受傷,這已是他的本能!即便是永遠不能恢復記憶,他雲輕揚也必然重新愛上你,因為他對你的愛戀早已刻入靈魂之中,你明白麼?”
蓮華看著正在糾結著的輕瑤,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勸慰的說道。
“不一樣的!”
輕瑤注視著眼前的雲輕揚,搖了搖頭。不一樣,她就知道那個曾經許給他承諾的雲輕揚已經消失不見了,永遠的消失在她的生命中了,而今站在她面前的,只是感情世界一片空白的東方輕揚,或許,放手才是對彼此最好的唯一選擇。
“傻女人,你真傻!”
能夠清楚的感受到此時輕瑤內心中的疼痛的蓮華唯有輕聲嘆息,就這樣放手了麼?你想要給予對方一個盛世,讓對方擁有這世間眾人所羨慕的一切!這便是你所認為的能夠給予對方最好的饋贈,可是,這樣,不覺得可惜麼?為何不去試著喚醒深埋在他心底刻入骨髓中的記憶,若是對方有一日想起,豈不是讓對方終日在悔恨中度過!
“何必要做這傷人傷己的決定,別讓自己在以後的人生中後悔!”
“蓮華,我已經很後悔了,我根本就不應該讓東方瑤有多次的活命機會,那樣的話,白虎也不至於至今昏迷不醒!而二哥的記憶,便也能夠恢復。”
“那些往事無需再提,我說過,只要你想,白虎是能夠從昏迷中醒來的,至於這雲輕揚,不管對方有無恢復記憶,都請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聽著蓮華說著這話,輕瑤的眼淚便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根本就無法停止下來。
“傻女人,你哭什麼?”
蓮華一邊溫柔的為輕瑤拭去眼角的淚水,一邊心疼的笑言道,可是卻換來了更多的眼淚,輕瑤看著眼前用這般溫柔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蓮華,帶著哭腔的言道:
“蓮華,你能不能自私一點!”你這樣的話,讓我如何放下,又讓我如何去選擇!
“自私麼?前提是你開心快樂!”
蓮華寵溺的揉了揉輕瑤的發,轉而看向站在那一雙眼睛充滿敵勢的看著自己的雲輕揚,笑言道:“不問緣由,你願意跟我們走嗎?”
“我不認識你!”
雲輕揚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蓮華,一字一頓的說著這話,隨即將視線從蓮華的身上轉移至輕瑤的身上,那種特別的感覺依舊縈繞在心頭,說不清楚亦道不明白,卻本能的點了點頭,對著蓮華言道:
“我不跟你走,我跟她走!”
“輕揚,你怎麼能違背師傅的命令,給我將他們拿下!”
對於雲輕揚這般臨時的叛變,東方家族的三長老直接對那原本早已將輕瑤等人圍成一個圈的東方家族弟子下達命令,可是這命令聽在輕瑤的耳中卻顯得格外的可笑。
“你想抓住我們,還是想保全你們東方家族?二選一,不過他的性命,我是非要不可!”輕瑤此話一出,對於其他人來說算是沒有絲毫的徵兆,直接揮出一團五彩靈力球朝著那青老砸去,頓時,就連這青老所站之地都被炸出一個深深的坑,而青老,早已伴隨著那一聲轟響而灰飛煙滅。
“你,你欺人太甚!”
對於輕瑤的這番膽大妄為,以及輕瑤在眾人面前所展示的那五彩靈力,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輕瑤便是《雲靈訣》的所有者,一時之間,眾人眼中的貪婪不假掩飾,紛紛想要調動自身的力量對輕瑤發動攻擊以便將輕瑤制服。
然,若是輕瑤真的如此不堪一擊的話又怎麼可能會站在這裡,直接撐起一層結界,一次來阻擋對方的攻擊,而後看向站在一旁的雲輕揚,問道:
“若是我讓整個東方家族滅亡的話,你是否會怪罪與我?”
“為何一定要做到這種地步?”雲輕揚對於輕瑤所詢問的問題反問的言道。在他看來,事情還沒有非得走到那一步的地步。
聽著對方的這一反問,輕瑤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對方終究不再是那個疼她至深的二哥了。
猶記當年,她也問過同樣的話,那時,對方的回答讓她感動至深:
“二哥,如果有一天,我將與整個雲府為敵,你,如何處之?”
“輕瑤,如果有那麼一天,我會站在你的身前,先你一步,所有災難,二哥一人獨擋。”
……
“蓮華,我們走,我想離開這……”
“那他呢?”
蓮華對於這輕瑤突然的決定微微一愣,事情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我會許他一個盛世。”
輕瑤說完此話,便轉而對著這東方家族的大長老言道:“若是他擔任你們東方家的家主,那麼你們東方家便還能完好的存在於辰風大陸上,可若是他有任何閃失的話,你們東方家族天水城便將永遠的深埋海底,永無見天日之時!”
輕瑤的此話一說完,便立刻惹來了幾人的反駁,不過對於對方的這一質問,輕瑤只是輕聲一喚,娃娃便出現在了對方的面前,十分可愛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對著眼前的輕瑤言道:
“孃親,你找娃娃來幹什麼?娃娃吃得可飽了!”
“沒事,吃得差不多就行,咱還得跟別人留一點,至少,在咱們出這天水城之前,給人家留點!”
輕瑤一雙眼睛直視著東方家族大長老那深究的目光,意味深長的笑對著娃娃言道。
“你,你對我們天水城做了什麼?”聽見輕瑤的這話,東方家族的大長老心中一慌,急急的問道。
“沒做什麼!不過是看你們這水屬性靈力充沛,恐浪費,故此特意吸收了一堆,對身體無害,換言之,現在你們天水城的那層水屬性的防禦可謂是如同紙一樣薄。”輕瑤聳了聳肩言道。
“你,你……”
對於輕瑤所給出的訊息,東方家族的一眾長老臉上無一不露出驚慌之色,他們自然知曉輕瑤所言的究竟是什麼。
“我雲輕瑤從來不說玩笑話!”輕瑤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這一群東方家族的長老,一字一頓的說著這番話,既然他們想要算計她,那麼就應該做好被她算計的準備以及承擔起算計她的後果:
“至於你們皇甫家族,如果我的訊息沒錯的話,你們的皇甫皓月小姐已經被這東方家族的東方瑤給殺了,你們,也該回去同你們的家主交代交代,至於《雲靈訣》麼?最好給我忘記,否則的話,我不保證你們皇甫家族的人能有上次那麼幸運,死的只是各大家族的弟子,而不是你們皇甫家一族。”
此番話一出,可謂是直接喝退了想要上前來抓她的皇甫一族,而對於輕瑤所給出的訊息,更是震驚不已。當下,這些皇甫家族的弟子便打算離去,然,東方家族之人又怎麼會讓此訊息走漏半滴,至少,現在他們還沒有做好這個準備與皇甫家之人正面抗敵,一時間,兩隊人馬廝殺四起,反倒是將輕瑤等人涼在一旁。
“小姐,我們現在走嗎?”
輕瑤剛剛所言的那番話身後的一眾聽得真切,對於輕瑤的決定,他們同樣訝異不止,他們從未想過輕瑤會有放棄雲輕揚的一天,可是如今,行至此時此地,小姐卻最終放棄,這是他們都未預料到的結果。
被詢問的輕瑤最終留戀的看了眼雲輕揚,而後狠了狠心,點了點頭:“走,我們離開這!”
聽聞輕瑤要走,雲輕揚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眉頭深皺的站在那,用手捂著胸口,在心裡默唸著對方這個陌生而又異常熟悉的名字,每念一次,心疼萬分。他不知道,自己與對方有怎樣的過往,心愛之人麼?可是為何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他怕,對方這一走,便永無再見之日,他怕,誠如對方所言,他會後悔的,他怕:
“瑤,瑤兒……”
一聲‘瑤兒’脫口而出,那話語中所飽含的深情即便是他自己都不太懂,只是就這樣脫口而出。是的,他怕,他怕若是再不叫的話,對方從此便真的從他的世界裡消失,永遠的消失……
“你剛剛叫我什麼?”
一聲輕喚,止住了輕瑤離去的步伐,轉過頭,看著眼前的雲輕揚,竟然讓她生出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的絕望來,心頭一痛,淌出兩行清淚。依舊是這張俊美如仙的臉,溫潤無波的眸子,然,那未曾舒展的眉眼,清清楚楚的告訴輕瑤,眼前的這個人,已不再是她的二哥,那個二哥,再也回不來了……
“瑤兒,你叫瑤兒,她說我最愛的人叫瑤兒!”
當看到輕瑤臉上的淚,雲輕揚既有種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將對方給惹哭了,略有些吶吶的解釋道,可是這番解釋,卻絲毫沒有讓輕瑤的眼淚停止下來,反而掉得更兇了。
“蓮華,我們走……”
離開,有如刀割,可是,這是她唯一所能為對方做的,既然恢復記憶無望,那麼便不再給對方增添困擾,他的世界,她不再涉足,只是默讀,他好,她便好!
“女人,你真傻!”
感受著輕瑤心底的悲傷,蓮華輕聲一嘆,將輕瑤緊緊的摟在懷中,看了眼依舊在打鬥著的數人,揮出一朵盛大的紅色火蓮,帶著一眾離開這個給予輕瑤希望又讓她心殤的天水城。
被蓮華摟在懷中的輕瑤看著眼前這片寂靜無波的大海,無聲的落淚,為那些無法兌現的諾言,為生命中最深的愛戀,終散作雲煙,不是不愛,只是愛到最後,已不能愛。
“蓮華,你更傻!”
終,從悲傷中逃脫,抬頭,看向蓮華,她不知道眼前之人在那九幽之獄承受著怎樣的痛苦折磨,是為她麼?一步一蓮華,一步一罪孽,如果失去二哥讓她心痛,那麼若是有一天失去蓮華呢?她不敢去想,她只知道,她的心不能承受再一次的失去,蓮華於她,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蓮華,你會有一天如同二哥一樣忘了我嗎?”
“你以為九幽之獄是什麼地方?”
蓮華不回答,只是反問,女人,你以為九幽之獄是什麼地方,從九幽之獄出來的,心裡所能記住的,那是刻入身體的烙印,想忘不能忘,又談何忘記!
(一)
“曾經也有一個笑容出現在我的生命裡,可是最後還是如霧般消散,而那個笑容,就成為我心中深深埋藏的一條湍急河流,無法泅渡,那河流的聲音,就成為我每日每夜絕望的歌唱。”
南宮火舞
“女人,你惹下的桃花債不少,自己解決!”
蓮華掃了眼不遠處,當看到不遠處正乘著魂寵朝輕瑤飛來的一身紅衣的男子,眼中閃過一道紅芒,這個男子,曾經在自己昏迷之時為難輕瑤,而今,出現在這,又是為了什麼?
輕瑤順著蓮華的話望向不遠處,當看到那由遠而近朝著自己飛馳而來的身影時,原本泛紅的雙目微沉,眉頭緊皺,對方此時前來,所能讓輕瑤想到的唯有趁火打劫四個字,此時這皇甫家族和東方家族正開戰,而那層水屬性的防禦已被自己減低到最薄弱,以這南宮火舞的作風,此時前來恐怕是隔山觀虎鬥,漁翁得利。
“輕瑤,別來無恙,半月之期早已至,既然你不去找我,那我便來尋你。”
南宮火舞充滿嫉妒的眼神看著那雙環著輕瑤的手,對上蓮華注視的目光,銳利中帶著挑釁的光芒。
“炎城,我是不會去的,若是我去,你應該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若是她去,只是將炎城變為另一個黃城而已。憑藉著他之前對她的那一番所作所為,便足以讓她與他兵刃相見。然若他再如此執著的話,那麼為了她所愛的人,為了讓他們永無後顧之憂,她只能用對付敵人的方法對付他!
“一個機會都不肯給我嗎?”南宮火舞強忍著心中的瘋狂恨意,直視著眼前的輕瑤,不甘的問道。
“不是不給,而是給不了!”
輕瑤知道他要的是什麼!只是,他要的,她給不了……
“還會回來嗎?”
輕瑤訝異對方會如此詢問,低頭看了眼腳底下的那片海域,眼中一閃而過的憂傷,搖了搖頭:
“也許,我不知道……”
得到如此回答,南宮火舞強壓住心頭的嫉妒,衣袖下的雙手因為剋制而微顫,良久,略顯沙啞的聲音從嘴裡發出,伴隨著一絲腥甜:
“如果我現在想要留住你,是不是不能贏你!”
對於南宮火舞所問的問題,輕瑤微微一愣,不知對方究竟想說什麼,卻如實的回答道:“不能!”
然,南宮火舞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輕瑤訝異不止:“你走,現在就走,你所要的盛世,我拱手相讓!”
“你,你說什麼?”
“南宮火舞,你腦袋沒事吧?”
相較於輕瑤的驚訝,司馬長風更多的是不解,之前能為了小姐而不惜用青龍等人的性命相要挾,如今卻選擇放手,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他不認為自己的耳朵有問題,對方確實是這樣說了!
而其他人,只是一臉沉默的看著南宮火舞,對方身上那努力剋制的顫抖以及渾身瀰漫開來的悲傷讓眾人明白,這個男人,即便是對小姐耍手段,那也是因為一個字愛!
因為深愛,所以偏執,因為深愛,所以慈悲!因為深愛著小姐,所以才會想盡一切可能的辦法試圖留住小姐,也因為深愛,才寧願痛的只是自己一人,所以慈悲,慈悲的放過,慈悲的離開,為自己,也為小姐。
“走……”一個字,聲嘶力竭,道盡了那絕望至心底的瘋狂愛戀。
“女人,我們走吧!”
蓮華對於南宮火舞的這番行為倒是極為訝異,原本他也以為對方此時出現,只為阻止,卻沒想到,卻是最後的道別,這個男人,他做出了愛的選擇!對別人殘忍,那麼對自己則更加無情,此時心中定鮮血淋漓,先將自己傷得遍體鱗傷,才能說服自己放手。
“謝謝!”
謝謝你不再過分執著,謝謝你讓我們彼此心中還保留著對方的一份美好,此時的輕瑤心中唯有苦澀蔓延,她辜負太多太多的人,這一生欠下的情債唯有來世再償還!
看著輕瑤轉身離開的身影,南宮火舞終是忍不住問出了一句:“輕瑤,你會記得小火麼?”
不是南宮火舞,只是單純的小火,那一段在他生命中最為美好的記憶,是她所賜予的,所給予的溫暖,足以溫暖他未來很長的一段冬季。
沒有回頭,沒有回答,唯有輕輕的一個點頭,卻足以讓原本壓抑極力剋制自己的南宮火舞淚流滿面。
他知道,這就是他的愛。看著她冷靜地朝遠處行去,終走向自己視線無法觸及之地,漸漸的離開自己的世界。終張開嘴,似個孩子般大哭起來,那聲音像極了一頭孤獨的狼的哀嚎,冷風像是水銀一樣倒灌進溫熱的胸腔裡,一瞬間攥緊心臟,疼得無法呼吸。他的世界,從此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不會再有別人……
……
(二)
“人間久別不成悲……”
夏崢雲、百里殤
入夜,滿園的曇花綻放著,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的動人而美麗,整個空氣中都瀰漫著曇花的清香,幽然而醉人的香。
亭內,一人獨酌,滿身的落寞,亭外,一人獨舞,每一劍出,都是遍佈天地的孤傲蒼涼!每一劍出,都是錐心刻骨的瘋狂寂寞!此情此景,不過是兩個傷心人的聚首而已。
“百里殤,你請我來,就是為了喝酒的麼?”
搖晃著手中的酒杯,頗有些自嘲的笑笑,而後看向那一身黑衣已融入黑暗中的人,那身上飛騰的蒼鷹便是他自身的寫照。
“我這的酒夠你喝的……”
聲起舞停,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澀意,一柄泛著寒芒的劍從百里殤的手中脫落,劃過夏崢雲的幾許散落的黑髮,沒入其身旁的石柱內。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你我之間,不需要拐彎抹角!”夏崢雲伸出手指彈了彈身旁的劍身,眼中閃過一道精芒,笑言道。
“她,好嗎?”良久,在夏崢雲以為對方不打算開口之時,百里殤的聲音響起。
“她,好吧,我也很久沒見到她了,上一次相見,是她去看她二哥的時候。”夏崢雲長嘆一聲,悵然若失的言道,如今,即便是喚對方的名字,心依舊是痛的,唯有悲傷不再。
“好,就好!”百里殤在聽聞夏崢雲如此一說,手微微一停頓,飲下杯中的酒,任由著苦澀遍佈全身。
“既然想見她,為何不去見見,你為她做了這麼多,甚至是為了幫對方奪得‘靈石’而身受重傷差點死掉!”
夏崢雲不解,對方若非用情至深,又怎麼能事事比對方先行一步,為對方鋪路,就連他都沒有想到的屬於北堂家族的‘靈石’,也就是輕瑤所一直在尋找的屬於土屬性的靈寶,都被他找到雙手奉上,這若是換他人,又怎麼能不已此為要挾以達到自己所要的。
“我只做我認為該做的,能做的!僅此而已。”
百里殤飲盡杯中酒,定定的看著夏崢雲,從對方的眼中,他看到了同自己相同的孤寂,那心頭上有著同樣的一道傷疤,輕輕一扯,便鮮血淋淋。
“哈哈哈哈…好一句‘該做的,能做的’,比起你來,我倒是不如了,就衝著這一句,我敬你一杯……”
“先乾為敬……”
不知何時,這月下原本孤單的影子成了雙,原本一人的獨舞變成了兩人的切磋,唯有這醉人的花香以及那一聲聲的劍鳴陪伴著這同樣孤獨的二人,度過一個充滿著感傷的夜晚,不醉不歸……
人間久別不成悲,痛的只是已成執念……
(三)
“生命是一場幻覺,而你是我的光!”
蓮華
“女人,現在你打算去哪?”蓮華望著眼前這片廣闊的天地,問向身旁沉默不語的輕瑤。
“九幽之域。”輕瑤異常堅定的說著這話,倒是讓蓮華吃驚不小,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會想去那。
“女人,你去那裡做什麼?”
“只是想去看看!”
“女人,你可知道那裡是哪裡,那裡即便是神,對那都心存忌憚,你哪裡不好去,去那!”
對於輕瑤雲淡風輕的說著這話,蓮華眼神中閃過一抹懼意,這也是輕瑤平生第一次在對方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神情,在她的面前,對方向來是她最堅實的依靠,她從未想到,對方也有怕的時候,對方花了數萬年的時間來尋她,如今,也該是她尋他之時。她要讓他褪去紅妝,為她換上白衫,還他的本來面目,蓮華初生,纖塵不染才是……
“怎麼,你怕了?”明知對方此時心中所想,可輕瑤偏偏選擇如此詢問。
“怕?!我曾說過,生生世世,有你的地方,即便是煉獄,那也是天堂,一個區區九幽之獄,有你在,我何懼之有!”
蓮華的一生,便是執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隨你走在天際,看繁花滿地!
……
(四)
“除非黃土白骨,我守你百歲無憂。”
司馬長風,白虎
“長風,你怎麼又在這擺弄著這些花花草草,越美麗越有毒,難道你想將我們的這山谷變成毒谷不成?”
朱雀走至長風的身旁,直接從地上撿起一段樹枝,便打算對著長風細心呵護的東西下手,卻被另一雙白皙得過分的手所阻。
“上次給的教訓還不夠麼?你若是將這些花花草草給不小心弄死了,我可以向你保證,明日你的房間內會馬上變成連只蚊子都不敢飛進去的地方。”
“白虎,我這不是無聊的嘛,整天呆在這裡,我都快生草了,小姐跟蓮華又走了,招呼都不打一聲,也不帶上我,無聊啊無聊,怎麼著我還想見見這九天十地究竟是個什麼地方,長長見識呢!”
朱雀隨意的將手中的樹枝往旁邊一扔,繼而整個人躺倒在躺椅上優哉遊哉的搖晃起來,閒得無聊擺弄著身旁石桌上的擺放著的黑白棋子。
“你很想去九天十地看看?”
白虎搖頭輕笑的聽著朱雀的這番抱怨,還不知足麼?還能活過來,能夠看到小姐,守著小姐,便已經是他今生最大的幸福,又何必抱怨這聚少離多的日子,小姐的路還很長,最終能陪伴在小姐身邊的只是蓮華,對方為小姐默默承受著數萬年的懲罰,他們與他相比,這份愛,太淺薄。他們不應該成為小姐的拖累,而是靜靜的,守著眼前的這方風景,等著小姐歸來,此生足矣!
“怎麼,你有辦法,還是你知道小姐他們現在在哪?”
朱雀聽白虎如此一說,眼前一亮,忙湊過頭去,等著白虎說出他想知道的答案!
“朱雀,別說他知道,我也知道,而且我的這個辦法比他的更快!”
司馬長風直接將手中的雜草扔向一旁,就著身旁的溪水洗了洗手,而後來到朱雀的身旁,故作神秘的說道。
“你會知道?你整天擺弄著你的花花草草,你會知道這些事?”對於司馬長風所言,朱雀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看著長風,問道。
“很簡單,你不是說你想去九天十地看看嗎?我借你一把刀,你直接往自己的心窩捅去,這樣的話,就直接入最後一層的地獄了,那時,小姐還不直接再入地獄去尋找你的魂魄,多好,你也不要等了,這次,換小姐尋你,這可是除了白虎之外,無人能有的榮幸!”
“司、馬、長、風,我就知道,你巴不得我死,說,上次放在我房間裡的花是不是你放的!”
對於司馬長風所出的餿主意,朱雀一臉的不淡定,站起身來,拳腳便直接朝著長風招呼過去。
“我不過是看那花開得挺漂亮的,火紅火紅的,很像你而已!”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花有毒!而且居然我還傻到中毒!長風,你給我站住……”
“不跑的是傻子……”
……
白虎笑看著已走遠且相互追逐的兩人,轉而將視線調向剛走進院內的冷清秋,言道:“得,他們走了,我一個人下棋沒勁,你同我下棋如何?”
“下棋?”
冷清秋因白虎的話眉頭一挑,掃了眼書桌上的棋子,轉而看向不遠處正在追逐的兩人,嘴角微揚,這些男人,身為旁觀者的她看得分明,也許就連朱雀都從未想過他們對小姐的愛是不是博大而銘深,無慾無求的愛才有這種美麗深沉和磅礴大氣,把四季懸於窗前,守著一方風景,不涉足,只是靜靜的默讀和等待,知足也是種幸福!
“怎麼,怕輸?”
冷清秋因對方的這句沒來由的挑釁,直接用沾滿油的手在圍裙上搓了搓,而後在與白虎對坐的石桌前坐下:
“青骨劈柴,青龍洗菜,玄武生火,而你,贏了的人今天炒菜!”
聽著冷清秋說的這話,白虎嘴角微微一抽搐,不死心的問道:“那絕呢?”
“他打野味去了!”
“你這不是為難我麼?果然想要找一個能棋逢對手的真難,在這麼跟你們下下去,我的棋藝不知會倒退到什麼地步!”
“廢話少說,執黑先行,我先……”
“…喂,我說冷大小姐,你好歹也是名門出生,琴棋書畫,這棋你好歹也會一點基本的,怎麼有你這樣下的……”
“我只學會殺人,這盤棋你可以輸的……”這劍,只為一人出鞘,也只為一人殺人!
……
陽光溫淡,歲月靜好……
一對一的結局,如風選擇了蓮華,誠如如風文中所言,雲輕揚於輕瑤而言,只是驚豔了時光的男子,而蓮華,卻是溫柔了歲月的那個人,當他在時,能感覺到的也只是淡淡的溫暖,可當他不在時,整個世界瞬間荒蕪!
這是如風的第二個坑,文文完結了,鬆了一口氣,可大概是入戲太深,一下子從中抽離出來,卻萬般不捨,悵然若失。在這裡也謝謝親們一路不離不棄的陪伴!謝謝!
《離歌》已完結,親們可以看看,至於新文,籌備中,希望親們屆時能多多支援,有好的建議可留言告知如風,讓我們一起將夢繼續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