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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逃妻 第一百一十六章 示弱

作者:阡上菊

第一百一十六章 示弱

第二天,當鍾無雙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身邊的床榻已經空空如也。舒歟珧畱

儘管她這時渾身都痠痛著,然而,鍾無雙以為,作為一個有為的新新人類,總不能陪著男人在床榻上消磨時光。

而且像司馬宣這樣的一夜七次郎,鍾無雙一點都不懷疑,自己在他不懈的努力下,借種會有不成功的機率幾乎為零。隨即一個迫在眉睫的事件,便是急待她去解決的了。

那就是,她要如何在司馬宣的眼皮低下,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這北王宮。

鍾無雙自來到這異世,她所認識的人實在是屈指可數。而稱得上朋友,又肯為她兩肋插刀的,除了十七,便不再作他人想了嫜。

當然,就算是十七,儘管有兩肋可以提供她插刀,卻也不見得他本人是十分的願意。

不過對他,鍾無雙總是有辦法的。

心裡有了計較,鍾無雙便立時振作起來,大步向司馬宣的議事殿走去仁。

鍾無雙堪堪走到議事殿外,四個謀臣正一邊交談著,一邊往外走去。

隱約中,鍾無雙聽到:

“去歲秋季圍獵,孟公大子曾一人獵得大蟲(大蟲:指老虎),今年這樣的盛事,只怕又是孟公大子大顯身手之時了。”

“蔡公過獎了。去歲犬子獵得大蟲,不過是僥倖罷了。想我北國,風流兒郎何其多,今年圍獵,卻不知哪家兒郎可獨佔鰲頭了。”

“孟公過謙了。我看孟公大子,頗有孟公當年傲視群雄之風範,今年必定又是獨佔鰲頭。”

“所謂虎父無犬子,定然如此,不會錯的!”

…………

秋季圍獵!

鍾無雙心中一動。

時人重血勇,無論大小國家,秋季圍獵都蔚然成風。

像北國這樣的怏怏大國,對這種盛事,自然更是一等一的重視。

鍾無雙突然想到,每逢這樣的盛事,國之都成便會加派兵士防衛。

之所以會這樣,則是,像這樣的盛事,各路番王都會率士前來參加,而且,像這樣的盛會又是允許這些回京的番王佩帶兵器利刃的,這樣一來,當朝君王自然得加派人手駐守京都,名義上是維持秩序,實際上則是防止各路進京的番王趁機起事。

正因為想到了這一層關係,鍾無雙便不免想到了十七。

一戰成名的十七,其時已是十分受司馬宣的器重。這麼重要的時期,他於他那兩千鐵甲騎士,必然會奉召進京的了。

鍾無雙心裡一喜,不由在心裡想道:看來,老天合該註定我跑路的。一月之後,時間正是恰到好處。看來,我一定要在那之前先想辦法見見十七才行。

鍾無雙心裡正滿腦子火車亂跑,司馬宣低沉有力的聲音卻飄然而來,“還不入內倒酒,卻兀自傻笑,卻是為何?”

鍾無雙心裡一驚,不由暗裡提醒自己道:司馬宣這廝,簡直就是妖孽中的妖孽,自己面上但凡有一點點未加掩飾之處,都會讓他心生疑慮,看來,我得小心注意自己的情緒,萬萬不可將心事外露了。

鍾無雙垂著頭,不無乖巧地踏入殿內,侍婢手中接過青鼎,小心上前為司馬宣斟了一樽酒。

司馬宣廣袖一揮,大殿中的侍從侍婢,便悉數退了出去。

心懷鬼胎的鐘無雙,只想著近段時間內,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司馬宣對自己起半絲的疑心。

想了想,她便悄悄來至司馬宣的身後,試探性地伸出小手,爬上他的額角,在司馬宣條件反射般地準備揮開她之際,鍾無雙已經開始不緊不慢地給他揉搓起太陽穴來。

鍾無雙仔細地回想著前世洗髮時的感覺,專注地,順著他兩側的太陽穴,來到他頭頂,時輕時重地按壓著。

像司馬宣這樣尊貴之極的身份,他的頭,又豈是別人可以隨意碰觸的,所以初時他本能是對鍾無雙的觸控很是牴觸。

可是,讓她這麼時輕時重地按壓了數下之後,那其中的妙處,便不言而喻。

慢慢地,司馬宣舒服地閉上眼睛,漸漸的,他緊鎖的眉頭也慢慢地舒展開來。

到最後,司馬宣索性向後一倚,靠入鍾無雙的懷中,安心享受起來。

便是鍾無雙也未想到,一舉一動都極為優雅嚴謹的北王司馬宣,竟然在議事殿這種高貴的地方,不顧體統地把自己埋入一個婦人的懷中,這全然是她的推拿之功。

不一會,司馬宣竟然沉沉睡著了,他竟然還發出了一陣輕輕地鼾聲來。

昨晚他與她歡愛了數次,折騰了大半宿,一大早又勞心勞力,看來是真的累了。

眼看他睡踏實了,鍾無雙才想偷偷懶,誰知道她才想要停下來,司馬宣便是一聲輕哼。這下,鍾無雙可欲哭無淚了。

原本,她也只是想拍拍馬屁了事,未想到不過才片刻功夫,這個男人居然就被侍候上癮了。

就在鍾無雙苦著臉,保持著節奏舒緩地按揉中,殿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央齊公主請求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妾要為皇上呈上進補之物,還勞寺人通融。”

“我家公主可是皇上新納的夫人?你們若不放行,一旦叫皇上知道了,誰可擔當怠慢之責!”

宗公主央齊,跟她的侍婢又是警告,又是請求,直折騰了半天,她們走動的腳步聲,才再次傳來。

不一會,她們的腳步聲便來到殿外。

“皇上,妾為皇上親自準備了進補之湯,求皇上允見?”

央齊公主在殿外輕聲詢問,好夢正酣的司馬宣自然沒有回應。

良久,央齊公主似鼓起勇氣,揚聲道:“皇上不出聲,妾便當皇上應允了。”

殿內的鐘無雙勾唇一笑,心想:倒還不是太傻,知道以退為進。

鍾無雙還來不及收回面上的笑容,央齊公主已經親自端著託盤,入了大殿。

只是,她一入殿門,那臉上的嬌羞,目光中的喜悅期待,便統統都不見了。

她只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直直在盯著鍾無雙,跟躺在她的懷裡,眉梢眼角都寫著放鬆的司馬宣。

央齊公主的臉色發白,身為宗天子的嫡公主,自少受宮庭禮儀薰陶,顯然很少有這麼失態的時候。她便這麼呆呆地站在那裡,呆呆地看了看鐘無雙,然後又看向司馬宣,然後,再看向鍾無雙。

直過了好一會,她才眼淚汪汪地盯著司馬宣,低叫道:“皇上貴為一方諸侯,自當舉止端秀,儀態雍容。怎能,怎能這般不顧體面,仰臥於婦人的懷中,酣睡於議事殿上?”

央齊公主的聲音中,含著無比的錯愕,以及濃濃的鼻音。

這時的她,再也維持不了大國公主雍容華貴的笑容,無比憤恨地瞪著一臉無辜的鐘無雙。

殿中,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央齊公主再也忍耐不住,率先打破了安靜。

她端著大國公主的風範,緩步上前,將手中的羹湯置於几上。再輕輕來到司馬宣的身旁,蹲了下來,伸出手,一邊準備搖醒他,一邊輕聲叫道:“皇上,殿中陰寒,不可在此安睡。”

就在她的手堪堪碰上司馬宣的身體時,司馬宣睜開了雙眼。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

央齊公主嚇了一跳,她尖叫一聲,差點坐倒在地。

轉眼間,她記起自己失態了,便紅著臉,朝著司馬宣嗔怪道:“皇上,殿中陰寒,不可在此安睡。”

司馬宣面無表情地盯了她一眼,緩緩坐起。

當他坐起時,那威嚴和高華,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瞟了一眼央齊公主,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此是議事殿,夫人身為堂堂天子之國的公主,難道不知婦人不可前來此殿麼?”

說到這裡,司馬宣聲音一提,喝道:“來人!”

“諾!”

“請夫人出去!”司馬宣的聲音中,含著慍怒。

侯在殿外的兩個侍從一驚,連忙走上幾步,攔在央齊公主面前,叉手道:“夫人請!”

央齊公主沒有動。

半晌,她才輕輕地,冷冷地,帶不極度不甘地問道:“皇上怎麼可以如此厚此薄彼?你這個夫人能入此殿,我堂堂宗國公主,亦是皇上親許的夫人,為何卻不能入此殿?”

她伸手指向鍾無雙。

司馬宣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

他還沒有開口,已經察覺到他極度不耐的侍從,忙堆著笑道,“夫人難道不知道麼,無雙夫人乃大有才學之人,便是夫人的君父宗天子,也曾誇獎過無雙夫人,說她有國士之才,夫人怎麼能把她與尋常婦人相比?”

這個侍從,不僅極會察言觀色,還十分能言善辯。

他不過三兩句話,便將宗天子搬了出來,用他曾經說過的話,來堵宗公主的嘴,自是再好不過了。

而且他這話中,不自覺地,便將同是夫人的鐘無雙的身份,無形中便抬高了許多。

自然而然,他話中的‘尋常婦人’,指的自然便是眼前的央齊公主了?

央齊公主被這侍從的一番話,說得臉色大變。

不過這央齊公主,不愧是天子之國的公主,不過少頃,她便回過神來。

她朝著司馬宣盈盈一福,姿態優雅得體地問道:“皇上是何等身份,怎能如此寵愛一個身份卑微的婦人?”

說到這裡,她略微頓了頓,溫柔地,苦口婆心地提示道:“皇上難道忘了,只有我君父,才可以令得皇上於眾諸侯間脫穎而出。皇上若是能討得我君父歡心,便是天子之尊,皇上也是指日可待的。皇上難道不知,我的君父,早有禪讓天下共主之位於皇上之意了麼?”

央齊公主這話一出,司馬宣的俊臉便嗖地一沉。

他冷冷地盯著央齊公主,嗤地一笑:“本王若想要那天下共主之位,便是去搶去奪,也絕不會由別人處施捨得來!本王的宏圖霸業,從來不需要透過婦人去謀取!婦人對本王而言,不過是交易的籌碼而已,有則不嫌多,無則也可。本王真不知公主是真愚笨,還是假糊塗,竟然不知道,你的君父的天子之尊已經搖搖欲墜,現如今,堂堂宗天子,若不借我司馬宣的勢,那天子之尊都不知幾易其主了,你真當你能成為我北王夫人,是我心悅於你麼?”

在央齊公主的神色青白交錯地變幻中,司馬宣狂妄一笑,“我只是不介意自己手中的籌碼,多一點而已。”

他的目光是如此森寒,嘴裡說出來的話,是如此的無情!

便是央齊公主見慣大場面,哪裡曾遇到過像司馬宣這樣的人物。

她的臉色在司馬宣帶著沉沉威壓的語氣中,變得雪白雪白,便是那步子,也情不自禁地向後退了數步。

待匆匆站定後,央齊公主迅速地低下頭,向著司馬宣行了一禮,顫聲說道:“妾無禮了,皇上勿怪。”

說罷,她轉過身,退出了大殿。

一直在一旁涼涼看著好戲的鐘無雙注意到,這央齊公主雖然臉色蒼白,但是,她退出的腳步卻絲毫不亂。

才短短的一瞬間,她便恢復了正常,那份定力,真是過人!便是鍾無雙,也不由暗暗衝她叫了聲師傅。

央齊公主堪堪退出大殿,公子出低沉的聲音再次傳來,“殿外侍從聽著,今日之事若再重現,你等脖子上的腦袋,便要當心了!”

這話,依然是無比冷漠,無比強硬。

這下,剛剛逢殿內退出的央齊公主,徹底地面白如紙了。

殿中,再次變得安靜了。

司馬宣皺著眉頭,低低斥了一句:“唯婦人與小兒,最難養也。”

當他不屑地吐出這句話後,開啟一旁的竹簡翻看起來時,司馬宣沒有察覺,他身後的鐘無雙正狠狠地拿“衛生球”砸他。

見司馬宣開始全神貫注的辦公,又沒有好戲可看的鐘無雙便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趁司馬宣不備退出了大殿。

經過央齊公主這麼一鬧之後,侯在殿外的劍客侍從,在看到鍾無雙時,都會微微點頭,甲士們也會衝她揚一揚戟。

鍾無雙驚訝地發現,央齊公主這一曲戲唱得,竟讓自己的待遇,無形之中便壓過了身份高貴的央齊公主!

這讓鍾無雙小小的,有點得意。就在她心神激揚,屁顛屁顛地往寑殿走去時,嗖地一聲,從樹林中竄出一人來,直直地攔在她的面前。

鍾無雙給嚇了老大一跳,她急忙一退,愕然抬頭。

當她看清攔路之人是央齊公主時,秉著第一不能得罪婦人,第二不能得罪失寵的婦人這金科玉律,鍾無雙衝央齊公主呵呵一笑,忙不迭地撇清道:“剛才之事不能怨我,在下身份卑微小婦人一枚,公主你瞪我亦是無用?”

對上鍾無雙的笑臉,央齊公主臉上的怒意稍消,轉眼,她面上一笑,和顏悅色地衝鍾無雙道:“我身份雖然高貴於你,可說起來,你終究是在我之前被皇上納為夫人,按理,我當尊你一聲姐姐。”

說到這裡,央齊公主突然聲音一啞,低著頭悶悶地接著道:“妹妹我只是心有不甘。想我堂堂天子之國的公主,這等身份,甘願屈居夫人,此情此心,皇上不知體恤珍視,反倒還百般看輕,妹妹我心裡甚苦。”

說到這裡,她眼巴巴地看著鍾無雙,一臉期待地問道:“世人都說,這世上有善媚之人,若真有其事,姐姐可算是箇中好手,妹妹懇請姐姐教我善媚之術,若能贏得皇上片刻愛憐,妹妹都願奉重金酬謝。姐姐教我可好?”

你丫轉彎磨角地罵我狐狸精,還讓我教你善媚之術?!

鍾無雙實是啼笑皆非。

她無力地朝天拋了個白眼,乾脆利落地拒絕道:“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