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的逃妻 第一百二十四章 重操舊業
第一百二十四章 重操舊業
鍾無雙呵呵一笑,脆聲道:“如此,在下就不客氣了。╔ ╗只是今日無雙高興,當與將軍杯酒盡歡,一醉方休。”
那副帥原本便是個豪氣之人,當即爽快道:“好,某今日便與公子一醉方休,不醉不歸。”
秉著不醉不歸準則,最終,那副帥華麗麗地倒下了丫。
望了一眼醉死過去的副帥,鍾無雙端起酒樽,輕笑著抿了一口槳。
知道自己懷有身孕之後,她已不沾酒水。
今天之所以叫副帥過來,一則是她想感謝這副帥沿途對她的照顧。另一則則是,置家之事,鍾無雙原本便沒打算藏著掖著。既然這家已經置下來,往後一段時間內,還少不得需要仰仗十七與這副帥的照應,她才能在這動盪不安的邊城之內立穩足。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今天她是真的高興。既然自己不能飲酒,那麼,看著別人醉也是好的。
揚聲示意甲士入內,囑咐他們送副帥回營。
庭院裡散了一地的白月光,鍾無雙靜靜地坐在榻几上,靜靜地打量著這庭院中的一草一木,享受著這種自外至內的寧靜,再次在心裡感嘆道:終於有家了!再過上數月,屬於她鍾無雙的寶寶便要來到這世上,與她為伴了。真好媲!
鍾無雙突然想到,自己現在雖然有田有地,有家有業,但是,為了肚子裡的寶寶,她也要再為他掙處千金萬金。
她的孩子,貴為皇胄,就算沒有個當皇上的老爹,她鍾無雙也一樣可以為他打出一個天下,任他自由遊走於天下之間,當個無冕之王。
想到這裡,鍾無雙的心情立時又激動了不少。
緩緩抿了口槳,她又想到:現在,胡人的精銳之師已然被北國的一萬甲士殺得潰不成軍,十七已無後顧之憂,再過上七八天,胡人小國滅國的訊息,必將會傳來。╔ ╗
這邊城再亂,也不過就是七八天的事了。
再過上七八天,待到十七凱旋而歸時,邊城必然會是另外一番局面。
一旦胡人滅國的訊息傳來,那些逃離故土的世家士族,必然會半道而返。
這意味著,鍾無雙如果想要趁亂髮財,最多也就七八天的時間。畢竟,現在邊城正是動盪之際,那些總擔心胡人會捲土重來的貴人世族,還是會抓緊時間拋售物業,田產。
鍾無雙如果在這三五天內能多多搶購到田地,私產。那價錢,必定十分的便宜。
邊城,一旦除去胡人小國這個潛在的威脅,接下來,必定可以享受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安定。
這樣的情形下,鍾無雙搶購所得的田地,其時必將然爆漲無疑。
夜已深,而鍾無雙尚沉浸在自己描繪的未來裡,興奮不已。
第二天,鍾無雙起了個大早,讓叟駕車,帶著嫗便出門了。
有了對當地比較瞭解的叟跟嫗同行,在他們的帶領下,鍾無雙很快又從其他計程車族那裡搶購到不少田地。
這樣過了五六天,十七攻下胡人小國的訊息已經陸續在邊城傳開了。
那些訊息靈通計程車族,很快停止了拋售田地的行為。
至此,鍾無雙已經購得肥沃的良田千畝,而她身上的積蓄也花費得差不多了。
身邊無金,心也慌。╔ ╗
幾乎將全部身家都砸在搶購良田上的鐘無雙,不由又琢磨開了。
她想著:自己所搶購的良田物業,雖然絕對會升值,但那畢竟是在數月,甚至數年之後,才會慢慢體現出來。
目前她面臨的問題,便是要如何,才可以讓自己舒舒服服地支撐到那個時候?
這時世奉行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信條。
既然是王的土地,基本上都是掌握在王的代言人,這個時世的世家大族手裡。
庶民想要耕種,要麼賣身為奴,為士族種地,賺取佣金。
要麼以上交高額粟米為代價,相當於用租的,從士族世家手裡租種田地。
這兩種方式,無論是哪一種,都有其不好的一面。
前者雖然沒有風險,但相對而言也沒有自由。
後者雖然相對自由,但卻要冒著莫大的風險。
因為這時世的農業生產,還多采用刀耕火耨的方法,鐵器和牛耕還沒有得到推廣,所有的農耕之事,全靠人力一手一腳做下來。這樣低下的生產力,自然無法保證粟米的產量。
再則,這時世的庶民從事耕種,基本上都是看天吃飯。如若碰上天氣年成不好,那粟米的產量就更低了。
這樣以來,若是還要再扣除上交給世家士族的租地所得,有些種田的百姓,可能一年辛苦忙碌下來,最終食不飽腹,都是有可能的。
鍾無雙畢竟比起時人來,多進化了幾千年。╔ ╗
她雖然嗜財如命,但是,好歹經過五千年文明的薰陶,做人要厚道的道理,她還是懂得。
因此,她想了又想之後,還是決定當個地主婆,自己經營這些田地,但是可以用僱用的方式去請些庶民來代為耕種。
鍾無雙清楚,罷戰之後,隨著那些已經離開的庶民跟世族的返鄉潮,邊城必然會出現一大部分人,暫時無事可幹的局面。
那些因戰爭蒙受損失的世家士族,必定會將戰爭給他們帶來的損失,轉嫁到這些庶民身上。
但是,過高的租地成本,也必將會導致一些想要租用田地的庶民猶豫不前。如果沒有更好,或是更為合理的租賃方式出現,世族良田荒蕪,而庶民無田可種的局面,必定會持續一段時間。
當然,最終庶民會迫於生計而做出讓步,但是在那之前,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的博弈,則是在所難免的。
鍾無雙不是救世主,她從來沒有想過要顛覆這個時代的種種,以一種凜然之姿出現,救民於水火之中。
但是,鍾無雙也做不來迎合世人,以土地為剝削手段,來壓榨勞苦大眾的封建貴族。
既然不想站在這些世家大族的對立面,引得這些貴人們群起而攻之,又不想昧著良心行剝削之事,最後她便想出一個折衷的辦法,那就是,還是由自己當個地主婆,將這些所購土地整合之後,再請這些庶民來代為耕種。
這種方法雖然很好,但是靠耕種之事,想要見效,那也得經歷數月的光景。
想要快速致富的鐘無雙,抓破了腦袋,最終想到:如果想要見效快,來錢快,還是得做回自己的老本行,販漿!
所謂民以食為天,無論這時世亂成什麼樣,畢竟,活著的人,吃吃喝喝還是省不了的。╔ ╗
而且,販漿本小利大,豆又是這時世多見的尋常之物,只要將豆加工成漿,幾乎當日便可回本,一點風險都沒有。
現在要人手有人手,要店面有店面的鐘無雙,想到就做,立時便讓奴僕去購買石磨、大豆跟糖。
奴僕在外面轉了一圈之後便回來了,因為戰爭的緣故,現在的邊城,所有的吃食價格都瘋長。
鍾無雙略為沉吟,便吩咐道:“一切照原來計劃的置辦。”
東西買來了,府裡的奴僕在鍾無雙的指揮下分頭製漿,侍婢們則在她的指揮下將買下來的店鋪收拾一新,第二天,天剛亮,鍾無雙便令叟駕著牛車,拉著漿,浩浩蕩蕩地往街市走去。
誰知,這一次卻讓鍾無雙失望了。
在奴僕們一聲高過一聲的大聲吆喝叫賣聲中,眾人圍觀的雖多,但是願意前來買漿的人,卻沒有。
鍾無雙正想不明白其中的緣故,不想卻突然聽到旁邊一個路人感嘆道:“就算漿是好漿,但現下大戰方止,人人惶惶不可終日,今日不知明日之事,這種時候,誰不留金傍身,卻拿那等救命防身用的金銀,來一逞口腹之慾?!”
那路人的話,可謂一語驚醒夢中人!讓鍾無雙如如醍醐灌頂,立時便清醒過來。
她略為沉思之後對叟令道:“速速載我回府。”
叟見鍾無雙甚是著緊,忙趕來牛車,鍾無雙匆匆跨上牛車,直衝回府,直衝進廚房。
她指點著苞廚,架鍋燒熱,再將早上做豆漿時剩下的豆渣,倒入鍋中,加入一點點食鹽,一點點的肉食,隨便翻炒了一會便出鍋了。╔ ╗
著人將翻炒過的豆渣又裝好抬上牛車,鍾無雙重新返回店鋪時,便讓已經士氣全無的奴僕開始高聲吆喝道:“哎,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新鮮出爐的豆渣飯,一個碎銀子粒一碗,管飽又美味,想吃你請早咧!”
果然,奴僕們這麼一吆喝開,即時便有幾人上前,掏出碎銀子粒,示意要買。
雖然這豆渣飯一個碎銀子粒一碗,比起那漿來要貴上許多,但是,漿畢竟是奢侈之物,屬於可吃可不吃的。
但是這豆渣飯就不一樣了,因為它吃了管飽。
一個粒銀子粒一碗,這在平時雖然算是貴的,但在戰爭時期,比起其他的吃食來,還是要略為便宜些。因此那些肚中飢餓,又想嚐鮮的人,便毫不猶豫地上前購買了。
在鍾無雙緊張的觀注中,一個最先上前購買豆渣飯的人,在放下碗意猶未盡地打了個飽嗝,便高聲讚道:“這豆渣飯不僅美味,還甚是解飢飽腹,果然是稀世之物。”
有了口碑,這生意便好做了很多。
畢竟,鍾無雙這豆渣飯比起劣等的粟米飯,或是摻了青豆黃豆的雜糧飯來,還是要好吃很多。
因為這時世的人並不知道追求食物的美味,平時烹調食物,也多是用大鼎加水燉煮。所以,無論是多麼好的食材,在經過一番燉煮之後,也俱是一個味道,沒什麼兩樣。
而鍾無雙的豆渣飯,經過她翻炒,並加入一些醃菜跟食鹽調味之後,那味道確實比起燉煮的食物來,口感要好許多。直讓吃過的人,驚豔了!
再則豆渣這玩意,吃了既容易有飽腹感,便是一個壯漢,吃了一碗豆渣飯之後,也容易管飽。
這種種好處,直讓吃過豆渣飯的人連連叫好。
不過一會兒工夫,鍾無雙所有的豆渣飯便被聞訊而來的人換購一空。
奴僕們笑得直搖笑,一迭聲地招呼道:“各位若想再嘗,明日還請趕早罷,今日已經沒有了,明日再來!明日再來罷!”
鍾無雙根本沒想到,這有心裁花花來開,無心插柳,倒是柳成蔭了。
望著一個個歡喜的奴僕,鍾無雙也展顏一笑,“今日販漿販飯之人,俱是有功,回府當賞!”
一個膽子稍大的奴僕,訕訕問道:“郎主,可否賞豆渣飯一碗,也好讓奴等嚐嚐鮮。”
鍾無雙一愣,隨即捧腹,點頭大力承諾道:“便依你所言,今日晚膳,一律食用豆渣飯。”
從奴聞訊一陣歡呼。
鍾無雙亦被他們的情緒而感染,當即裂嘴一笑。
隨即她又想到一件頭痛的事,那便是這些豆漿卻是不宜久放的,今天如果銷售不出去,如果不是讓奴僕侍婢們吃了,便得倒掉。
當然,無論是用哪種方法處理了,鍾無雙都覺得可惜。
她怔怔地望著那幾大桶的漿好一陣發呆,隨即腦中靈光一閃,逐有了主意。
鍾無雙揮手招來兩位年輕力壯的奴僕,囑咐他們挑著豆漿給守城的副帥及將士送去,便說是將士們守城辛苦,自家郎主對各位將士準備了美漿,略盡心意,望各位將士笑納。
眼看著那兩個奴僕擔著漿奔城牆而去,鍾無雙又喝令奴僕將剩下的豆漿抬上牛車,帶著嫗,在叟的帶領下前往邊城那些鼎鼎有名的世家大族走去。
每到一個世家大族門面,鍾無雙便讓叟前去叫門。
她交待叟,若是有人應門,便對來人說:“自家郎主是初到邊城置業的貴人,初到貴地,特奉上自制的美漿,算是與各位世家見禮了。”
這時世的世家大族,很受世人的尊敬,社會地位也高。
像鍾無雙這樣初到邊城的貴人,拜見當地的名門望族,於情於理,都是應當。
何況鍾無雙還這麼客氣,不僅主動前來低頭示好,還奉上自制的美漿,世家大族再是清高,或是不屑於與之結識,但也斷沒有拒絕的道理。
因此,儘管前來應門的,有禮者有之,傲慢者有之,不屑者有之,客氣者有之,但就是沒有拒絕的。
坐在牛車裡遠遠看到這一切的鐘無雙暗暗鬆了一口氣,心裡不無得意地想:只要這些世家大族喝了她的豆漿,她就不怕他們不會找上門來。到時,再抬高物價,將這豆漿販給貴人士族,豆渣飯販給庶民,可謂一點都不浪費。這樣不出數月,自己便可以在這邊城開上十家八家店鋪,將所有的豆漿跟豆渣飯壟斷了。
一想到這裡,鍾無雙只覺得黃金白銀滾滾而來,讓種臆想,一時讓她周身的熱血齊往上衝,人也變得呆呆傻傻的,一徑地憋笑。
當然,如果不是還有嫗在一旁,她也不至於憋得如此辛苦。
果然,到了第二天,便有不少世家大族派出管事,四下尋找初到邊城的貴人來。
至此,這些貴人心裡俱十後悔,昨日怎麼沒有打聽一下,這新來邊城的貴人,到底姓甚名誰。
隨著鍾無雙的豆渣飯一夜成名,這些要找她,其實並不是那麼難。
不過這種時候,鍾無雙的店鋪裡只販豆渣飯,卻是不再販槳了。
那些想喝美漿的名門世族,只得打發管事,以回禮的形式故意上門與之結交,再婉轉表達想要再得些漿的願意。
到了這個時候,鍾無雙自然順水推舟,又會再送上一些給對方的。
隨著鍾無雙與邊城各位世家的互動日漸密切,那廂,十七宣告攻下了整個胡人小國的訊息已經全遍了邊城,一時之間,整個邊城如同過節一般,熱鬧非凡。
鍾無雙坐著牛車,緩緩經過街市時,心頭亦是百感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