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第215章你就是很珍貴,極為重要的
燈砸下來,砸在他的腦後。
周橙也的耳朵被他捂住,隱隱聽見一聲低抽悶哼聲,卻因為太過混亂的環境一時沒能想清楚怎麼回事。
他拉著她往下跑。
直到到外面平安,有人驚呼一聲,「祁商止,你的頭怎麼流血了?!」
周橙也被他攏在懷裡,表情有些茫然呆滯地抬手去摸,摸到一手豔麗溫熱的鮮血。
那是祁商止第一次見她那麼崩潰。
手忙腳亂的將人送去醫院,檢查,包紮,還好沒什麼大礙,醫生說只是輕微的腦震蕩。
大家圍在牀邊,滿臉後怕。
祁商止卻只注意到蒼白臉蛋上無措布滿淚痕的周橙也。
「別怕。」他皺皺眉,有點發愁的哄。
她的眼淚頃刻就灌滿了那雙總是讓他眩暈失魂的美麗眼眸,比那一次看電影哭的還厲害,落得還兇猛。
果然是水做的啊。
向來冷靜鎮定的女生哭的喘不上來氣,眼前什麼也看不清。
所有人都出去,只留她仍在原地。
周橙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難過、後怕。
她哽咽到字不成句的聲音問他,「祁商止,你幹什麼啊。」
「你跑進去幹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是地震,很有可能進去了就再出不來了,會死的,你知不知道……」她捂著臉,眼淚卻還是從指縫中溢出,話說的顛倒語無倫次。
「我知道。」他語氣平淡。
在她朦朧的淚眼下,祁商止懶洋洋往後仰了仰身體。
比正常人都敏感的疼痛神經加倍發作。
腦後還在一抽一抽的疼,他裹著白色紗布,像往常那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一樣,淡淡道。
「我以為你在裡面。」
那句沒說完的話是,我來找你。
至於,你就是很珍貴、極為重要的。
他什麼都買得起。唯獨周橙也千金難買,不是可以用錢衡量,是無價的。
事實證明,你也確實還在裡面。
差一點。
如果他沒及時拉開她,這盞燈就砸到她頭上了。
她是女孩子,那麼愛漂亮。
夏天都要隨身攜帶防曬霜,冬天補塗潤脣膏。
萬一留了疤,怎麼辦。
她會難過、在意的吧。
周橙也的世界轟然崩塌,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究竟在說什麼,只怔怔的看著他。
每個字都那麼清晰,又荒謬的那樣叫人難以理解。
我以為你在裡面。
所以就可以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去找我嗎?
為什麼呢……
金尊玉貴的男生,含著金湯匙長大,明明只是同學,一個即將各奔東西的高中同學,僅僅因為她和他那一點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情愫,就可以將生命置之度外了嗎?
甚至從未挑明,她擰犟的連向他邁開一步都百般糾結,他氣她那樣好長一段時間不願意理她。
祁商止,你就是個舉世無敵的大傻瓜。
周橙也看著因失血而臉色蒼白的男生,心裡好安靜,耳邊也靜的可怕。
那一刻彷彿時間都靜止。
她指尖發抖,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不知道自己那時是什麼樣的表情,一定不漂亮極了。
周橙也只知道,她可能永遠都走不出這道名叫祁商止的深淵旋渦了。
年少時,他就能為她拼命。
後來想他想的快發瘋的時候,周橙也問自己,怎麼會為一個十六七歲認識的少年陷到這種程度呢。
明明我們都還沒長大。
明明我還沒見識過什麼廣闊天地,我的認知還那麼稚嫩。
可我們已經同生共死過了啊。
我不需要長大,我就知道,我愛上了他。
彌足深陷,不會再愛別人了。
-
三月,驚蟄這天,下了小雨。
這天是周橙也的二十七歲生日。
今年春節比往年都要晚,醫院復工不久,就數年前年後,忙的騰不出時間,她每天泡在工作裡,午休被擠壓得喫飯的空閒都沒有。
祁商止中午叫幾家齋樓的飯菜外送,換著給她送過去,饒是這樣,她也肉眼可見的瘦了些。
祁商止體諒她,近幾天沒捨得太鬧她,最多一次就放過她,親密抱著她老實睡覺。
這天清晨,周橙也被枕邊的鬧鐘震動叫醒,很快按掉。
男人沒被吵到,仍睡著。
稜角分明的俊臉一半埋在她頸窩下一點,溫熱平緩的氣息很有規律的灑在某個敏感區。
抬手戳了下他臉,周橙也在慣常發呆的五分鐘裡垂眼看他。
祁商止是個追求舒適大於一切的人,比起抱著周橙也睡,他更喜歡被她抱著睡,把她當做一個溫熱的抱式玩偶。
他睡著的時候很乖,臉上不再有玩世不恭或者風流浪蕩的表情,眼睫很長,自上而下的看又直又密。
臉頰埋在她的頸側,高而挺的鼻樑陷進她的皮膚,呼吸均勻綿長。
周橙也一動不動地躺著,半晌,微側過身,安靜的描摹著他的臉部輪廓,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悸動。
其實每天早上醒來,看到枕邊是喜歡多年的人,偶爾仍會有種落不到實處的夢幻。
他真的成為了要和她攜手共度一生的人。
沒有吵醒他,她掀開被子去浴室洗漱。
洗完出來,他已經不在牀上了,她換好衣服下樓。
廚房裡有加熱早餐的動靜。
周橙也走近,男人穿著深灰色家居服的腰間繫著灰色圍裙。
她看了會兒,不自覺就笑了一下,雙手抱胸倚在門邊體貼道,「其實你可以多睡一會兒。」
這話說過很多次,她在外面買早飯喫也可以。
然而這人表現得十分固執堅持。
「給你煮小餛飩。」
祁商止提前包好一些放在冰箱裡凍起來的,這樣喫起來會很方便。
他出差的那些日子,離開前他都會做些水餃、餛飩、手擀麵之類可以冷凍的麵食,她拿出來下進熱水裡就可以喫,不考驗廚藝。
祁商止各方面都身體力行把她養的好好的。
力所能及之處,他不願將她的事假手於人。就好像養一朵珍貴挑剔土壤的花,連每一滴露珠都要他親自灑下。
喫完飯,他送她去上班,再去知也。
周橙也忙到忽略了今天是她生日。
上午的最後一個患者是智齒,不太好拔,周橙也結束手術脫下口罩白大褂已經過十二點。
她按著僵得不行的肩膀回休息室。
休息室意外的安靜。
周橙也有點奇怪,按理說大家應該在喫飯,平時都有閒聊聲,難道都去食堂喫了?
她推開休息室的門。
上了年紀的門發出長而鏽的聲音。
打開一半,她走進去的那一刻,「砰」的幾聲,仿若相似場面復刻。
周橙也瞬間想起那日去知也,那幫管理層在某人指示下那場「黃毛見大嫂」的歡迎會。
「周醫生,生日快樂——!」耳畔響起大家的生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