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第219章番外-整個世界全是你的鏡頭
周橙也和祁商止的婚禮最終定在五月,是老爺子早就找人算的吉日吉時。
剛好錯峯開了五一小長假,在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
臨近婚禮的這段時間是真忙啊。
祁商止那邊還好,知也的助理祕書團就替他處理了多數工作,再說,還有個事業批岑總助,周橙也卻不是說請假就能請下來。
所以兩人基本把事情都安排在了週末,拍婚紗照、試婚紗禮服,挑婚戒,寫請帖。
婚宴要請的人很多,光是祁家這邊,商界政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就不少。京市和南城各辦一次,周橙也要在南城招待一批的親朋好友,只特別親的家人和伴娘朋友來京市。
兩邊朋友的婚帖都是由祁商止親手寫的。
晚上週橙也抱著筆電窩在書房沙發裡忙工作,他就坐在書桌寫請帖。
周橙也揉著脖頸抬頭,就看見男人神情格外認真重視。
偶爾眉頭輕蹙,比籤那些千萬上億合同龍飛鳳舞的隨意嚴謹不知多少,烏黑濃密的眼睫跳躍著燈光。
書桌的背後那面牆壁,是一張他們的放大的婚照。
在某人的堅持下,他們拍了特別多的婚紗照,比起訂婚那會兒,那就是小巫見大巫。
至於原因不用說,拍結婚照要穿的婚紗比簡單的禮服難穿又難脫,拍到最後,周橙也直接擺爛。
都是由祁商止替她穿脫,根本顧不上羞澀,每天睡一張牀坦誠相對老夫老妻的,她只想當一隻不用動的布娃娃。
祁商止自然是沒有一絲怨言,這簡直就是送福利,又讓他爽到了。
婚紗定製好後商妙珍喊周橙也去試穿,改了幾次尺寸和細節。
前面幾次去商妙珍堅持保密,不允許祁商止陪著一起,最後一次是由祁商止陪她去的。
換好後出來,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了許久,失神的丟了魂。
直到周橙也被他火熱的眼神凝視的不自在,提著裙擺走到他面前,掐了他一下,祁商止纔回過神。
他暗唾了聲好沒出息,目光誠實的緊緊黏落在她臉頰,低聲說,「寶寶,今天好美。」
「平時就不美了?」周橙也不由笑問。
祁商止低頭湊近,用一個繾綣綿膩的吻回答了這個問題。
到底是誰這麼幸運,得償所願娶到周橙也為妻。哦,是他呀。
周橙也的口脂都被他喫掉。
「以後每一年結婚紀念日都陪你拍一次婚紗寫真,等有了寶寶,就拍我們一家三口。」他低低地笑說。
周橙也:「……」
「饒了我吧,少爺。」她求饒。
他是襯衫西褲好穿好脫,一下就換好了,跟平時區別都不大,頂多婚服更花蝴蝶一點,她呢?
婚紗穿起來美確實是美極了,但累得要命啊!
祁商止好整以暇,「真不拍啊?」
周橙也斜睨他一眼,心裡其實是想拍的,於是側過臉有點傲嬌的小性子,「看你表現。」
「那我可更得天天以老婆大人的命令馬首是瞻了。」他從善如流。
婚禮的前一週,最後一次cue婚禮流程。
周橙也邀請了陳甸甸和柏晴做她的伴娘,至於伴郎,祁商止負責出人,自然是孟川和趙沂舟這倆。
陳甸甸感慨道,「去年咱倆還說舍友酷暑結婚喪心病狂,吐槽份子錢如流水的往外灑,隨橙想呢,一轉眼我家好閨蜜先結上了。」
柏晴看熱鬧不嫌事大,「我甸甸姐點你呢,橙子。」
周橙也摸了摸鼻尖,咳了聲。
這不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嗎,入室搶劫般的愛情來了,那也沒辦法啊。
她忍不住想,大概、可能、也許沒有人能拒絕祁商止這樣的人吧,他赤誠,熱烈,坦蕩,只對她獨特。
這樣想著,臉上就揚起甜蜜的笑意。
陳甸甸作出搓掉手臂的雞皮疙瘩動作,嫌棄死了,眼底卻又有要發熱的徵兆,她趕緊偏起臉。
「誰說不是呢。」孟川陰陽怪氣,「我止哥那還高嶺之花不近女色呢,對戀愛腦嗤之以鼻,隨橙想呢,轉頭證兒領了,喜宴也辦上了,誰約都是沒空,在家陪老婆呢~」
「老趙,你說是吧?」
祁商止漫不經心扯脣朝這邊瞥了眼,顯然是聽見了,趙沂舟笑了笑,送他四字箴言,「自求多福。」
孟川察覺到危險,大驚失色地回頭。
他止哥挑豬肉似的上下打量他,指不定憋著什麼損招兒。
「哥,手下留情!」他哀嚎。
在場的人都被他活寶兒的表現笑得不行。
幾個攝影師舉著攝像跟拍,還要補拍一些婚禮上要播放視頻片段。
攝影師們聚在一起商討鏡頭效果。
祁商止中途去接了個電話,婚慶公司問他婚車的事兒,周橙也正好趁這個功夫,走過來同主攝影師說了幾句話。
等祁商止接完電話回來,就開始走流程。
有一幀鏡頭是新郎背對著門站在婚禮臺上,新娘入場,緩緩走向他,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將一束花遞給他。
周橙也穿著的是一套特別俏麗的粉色短裙婚紗,長長的頭紗,美得彷彿森林中的小花仙,祁商止轉過身時,眼前亮而眩暈。
這是他舉世無雙的愛人,鼓動著他的心臟不顧一切地為她狂跳。
周橙也將手中那束橙花遞給他,他沒接,自顧自地俯身親吻她脣角。
「你怎麼又自己加戲。」她小聲說。
祁商止接過花,悶笑,「沒忍住啊,誰讓你這麼漂亮,站在我面前就開始引誘我。」
「我的錯咯?」
「我的錯,怪我禁不住老婆的誘惑。」他挑眉,坦蕩蕩地氣的人磨牙,輕笑在她耳邊說。
兩人說話時並沒避著人,聽得陳甸甸他們一副沒眼看的膩歪表情。
哎呀媽,太鬧心了。
攝影師習慣了這種場面,反而興奮,「哎,對對!這樣也可以,比原來的效果好,這個吻很唯美呢,可以看出祁先生對祁太太的珍視。」
拍完後,攝影師回放片段,說25-30秒這裡有點掉幀,要他們再重來一遍。
這次等候的時間久了些。
攝影師對祁商止說,新娘需要補一下妝,他懶懶點了下頭,邊等邊在手機上看他們拍過照片視頻。
周橙也從禮廳裡出來,在攝影助理的幫助下脫下了那件婚紗,換了一身簡簡單單的,前些天收拾舊衣物時偶然看到的壓在箱底的那身校服。
那是還在燕理二中時候的校服。
和緩的輕音樂響起。
她輕呼了一聲氣,握緊捧花,禮廳的大門拉開。
周橙也抬眸看向那個西裝禮服的男人。
他脊背挺闊,身形挺拔,早已是頂天立地無人能及的大人,她一步一步地堅定向前走,離他越來越近。
停下腳步,她眸底暈開笑意地輕聲道,「祁商止。」
扣開了心門般。
祁商止聞聲轉過身。
他目光落向一身校服的她,怔愣了一瞬,眸光劇烈閃動。
歲月的痕跡在人的身上是無法避免的。
然而這一刻,他彷彿感受到兩邊的風景模糊倒退,將他拉回了許多年前,那段仍青春年少的光景。
周橙也與那時少女的她並無不同。
她扎著高高的清爽的丸子頭,那年的校服材料十分劣質,卻因為穿的時間久了,也變得柔軟。
如今都有些褪色了,心動依然鮮活如初,無聲喧囂著甜美如蜜糖的青澀迴響。
祁商止不知怎麼,看著這樣的她,眸底倏然發熱,眼淚竟有些不受控制的湧起,飛快勾勒紅了眼梢。
他眸光溼潤,怔忡著竟有些不敢眨眼,觸碰。
周橙也笑容粲然,指尖溫柔碰了碰他染溼的眼角,彷彿在說,不可一世的少爺,怎麼還哭了呢。
她抬起手,將一隻耳機塞進他的耳朵。
祁商止低眸,看到她手中同樣褪色的mp3,聽見他們第一次,彼此產生交集時的那首歌。
我在臺下已經開始感動
整個世界全是你的鏡頭
從那時起,不,是更早更早以前,他的世界裡,就已經全部是周橙也的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