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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暗戀法則 第73章混球認錯

作者:棲雪

一秒的寂靜,沉默。

  今午的康橋上站著他們倆。周橙也靜靜地看著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祁商止淡然神情微變,鬆弛的手下意識握拳,腦子裡罵自己有病。

  周橙也:「那是什麼意思?」

  祁商止:「……」

  從來沒遇到過這類棘手的事兒。

  他這人是隨心所欲慣了,說什麼都不用顧忌對面是誰,反正沒人能壓他一頭,沒想到有一天栽跟頭。

  這麼說話誰還願意跟你結婚,懷疑剛才那一瞬有什麼東西佔據了他的身體,說出那句天崩地裂的話,換個人恐怕要端起杯子潑他一臉水,然後罵一句,「你是不是智障」,起身走人。

  周橙也沉默過後也確實將手伸向了水杯。

  祁商止防備性地向後仰了仰身體。

  周橙也注意到他大幅度的動作,忍不住看他一眼,又看向看握在手心的水,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時,服務員將他們點餐的菜品送上來。

  前面是開胃餐,沙拉,草莓慕斯,香脆蟹肉餅。盤子放下發出輕微的聲音,服務員秉持職業素養,才忍住沒往這兩人臉上看去。

  好像,吵架了?

  奇怪的點是,沒有一點尷尬亦或冷場的意味在他們之間出現。

  旁觀他們兩個在一起相處的人,可能會覺得有一點怪異,獨獨沒有突兀尷尬這種視覺。

  一個沉靜內斂,另一個倨傲張揚,就是這樣的水與火,兩個極點,卻偏偏莫名的契合,彷彿天生一對,流淌的空氣都在叫囂著這種奇特的吸引力。

  等服務員離開,周橙也說,「你不用一副要仰進沙發裡躲雨的樣子,我沒喪心病狂到被你嗆一句就用水潑你。」

  祁商止撩眼皮觀察她的表情,這個時候她生氣情有可原,想潑他一杯水他可以忍。

  這一次看起來是他主動挑釁。

  「咳。」見她只是平靜地喝了口水,就放下水杯,他眼神瞥向一側,低聲,「我錯了。」

  祁商止拿餐具為她佈菜。

  周橙也受寵若驚,玩笑說,「我沒聽錯吧,祁少爺也會低頭認錯。」

  「……」祁商止本能地想回嘴,下一刻又蔫回去。

  見她開始喫他給她放入餐盤裡的東西,情形有所緩和,緊繃的下頜線鬆了兩分。

  周橙也用叉子叉起一塊慕斯,慢吞吞地喫,想聽聽他還能再說什麼。是再懟一句,還是另起個話題。

  「我說話不好聽,」他低低道,「你別生我氣。」

  周橙也揚了下眉,不語。

  原來某人也知道自己說話不好聽啊。

  祁商止直勾勾盯她,對視一眼噼裡啪啦帶著火花。

  他補充一句,「行不行。」

  事實證明,他確實會認錯。

  「也別不開心,別不理我,周橙也。」

  意識到自己錯了的祁少爺周身那股子天然的囂張跋扈氣息都弱了,像是被拿捏住了把柄。

  怕她走,怕她生氣。

  以前吵架的時候她就很知道怎麼治他,一節課不理他,或者跟其他人換座位,不坐在他身邊,最多兩節課間,他就巴巴地過來找她了,杵在她桌子邊不說話,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周橙也沉得住氣,不給他眼神回應,連對視的機會都不給一個。

  他沒辦法,只能用手指去扯她的校服衣袖,她從他指尖抽回去,他再扯,一副委屈巴巴被她欺負,還不得不來認錯哄她的樣兒。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來他是被家裡寵大哄大的少爺。

  他很會撒嬌,很多時候他都意識不到自己是在撒嬌那種,低低的聲音說,「周橙也,我錯了。」

  明明是他惹了人生氣來認錯哄人,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垂頭耷腦懨懨喪氣樣兒出現在他精緻帥的過分的臉上,就讓人狠不下心繼續對他冷臉。

  在少爺看來,是我們兩個人吵架,憑什麼你每次都要我來哄你,要我低頭,你一次都沒來哄過我。

  但這話他不能跟周橙也說,因為他心裡也清楚明瞭,周橙也就是那麼個犟脾氣。

  她和他一樣,不覺得自己有錯,就算反思過來自己錯了,她也認為不全是自己的錯,她不會給別人遞臺階,只會冷處理。那兩個都不願意遞臺階的,拉鋸著總有一個得先低頭,那個低頭的人就是祁商止。

  沒辦法,金魚是犟種,就只能獅子垂腦袋去扒拉她一下。

  他把金魚從水裡撈出來,問她,「跟不跟我說話?」金魚瞪著眼甩尾鯉,再不回水裡就要呼吸困難,只好就著臺階走下來。

  獅子一鬆爪子,任她遊回水裡。

  但不能遊的太深,因為獅子不會水,你得留在我身邊,在我一波稜爪子的時候還能把你撈上來的淺水區。

  金魚受不了獅子溼漉漉的大眼睛,只好擺擺尾,叫他得一時的逞。

  重逢以來,周橙也還沒聽過祁商止撒嬌式的道歉。

  冷不丁一聽到,都有點愣住。

  祁商止:「花是我費心思給你搭配的,周橙也,你只說漂亮,都沒有說喜歡。」

  周橙也眸光動了下,根本不至於說生氣。

  認識他這麼多年,再因為這麼一句話生氣,那她那天就不會和他坐在雙方家長面前相看那一次。

  她喜歡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見手青精,動不動就要作一下,她心裡都有計較。

  「我沒有生氣。」周橙也鬆了口。

  「沒說嗎?」她回想一下,好像是沒有。

  很多時候他計較的事情,你都會察覺的不夠全面。

  「沒有。」他又隱隱要質問起來。

  真是給點顏色就能開起染坊。

  周橙也動作很輕的碰一下放在身側的花。

  她剛才放下的時候還想再抱一會兒,但想那樣不太好,容易被這人調侃看破,他一定會嘴賤的逗她。

  她笑了一下,說,「那好吧,祁先生,你送的花很漂亮,我也很喜歡。」

  這還差不多,他睨她一眼。

  「……」又傲嬌起來了。

  服務員送上正餐,兩人也都餓了,祁商止喫一塹長一智,沒再自作聰明地找話題。

  周橙也還有些不習慣他這麼安靜的樣子,忍不住笑,「怎麼不說話了?」

  祁商止懶洋洋睨她一眼。

  直接切正題,「你怎麼想的?」

  周橙也:「什麼怎麼想?」

  「這次相親,跟我。」他說。

  說話間,他手機震動,像是有電話,祁商止掃了眼就把手機倒扣,說是垃圾簡訊,「你說你的。」

  「周橙也,我既然相親,就是奔著結婚去的。」

  -

  另一邊,知也。

  拿著文件上來,面向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岑越放下無人接聽的手機。

  就知道,他那個混蛋老闆不會老老實實在公司加班。

  祁商止是什麼時候離開知也的,沒人注意,他是個翹班行家,一旦在公司待煩了,總能神不知鬼不覺貓出去。

  岑越在電梯遇到周祕書,一起上來。

  周祕書是來問上司今天中午要定哪家午飯,岑越則是找他商討政府批下來那塊兒地皮的開發方向,他人已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