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信仰年代>第三十九章 迤薩,愛情之城

信仰年代 第三十九章 迤薩,愛情之城

作者:秋英格萊

在趙老爺子趙易水對備用系統的敘述中,躺在零軍區醫院病床上的我的父親黃衛國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映。趙老爺子趙易水的記憶,僅僅只是證明了備用系統的存在,但備用系統的存在其實早就是一個不爭的事實,趙老爺子趙易水敘述中的有關備用系統的存在沒有涉及到任何與開啟有關的資訊,這些塵封的記憶也成不了開啟我的父親黃衛國心結的鑰匙,因此我的父親的病情看上去沒有任何的變化,所以,對於如何開啟“備用系統”仍然處於一種無奈的僵局。

唐衛東和趙寒冰都十分的焦急,內部調查沒有查出什麼結果,白秋露卻沒了蹤跡,這一家人的失蹤彷彿是事先商量好的有計劃的失蹤。而清除令也沒有任何的效果。唐衛東和趙寒冰都有一種陷入局中的感覺。在系統關閉和備用系統沒有開啟的情況下,他們都對未來的時間充滿了恐懼,因為,不知道這未來的時間會傳來什麼樣的訊息,這種憂慮真的就如熱鍋上的螞蟻。

趙寒冰動不動就發火。

唐衛東則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對秘書說,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驚動我,我得好好想想。

1983年春天的這個時間,不論是對於唐衛東還是趙寒冰,以及我的父親母親來說,都是黑暗時間,可對於我卻不一樣,自從阿玥醒來之後,在我眼裡,整個世界都是繁花盛開

阿玥躺在醫院裡躺煩了,我就揹著阿玥上了迤薩的街。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迤薩城周圍的綿延起伏的重重疊疊的群山一半在雲之上一半在雲之下,紅河如一條蜿蜒曲折的有沖瀉之勢的龍在谷底奔騰,天地之間的的交響除了風,就由這大河之舞蹈而起,當然還有雨,還有冰雹,但幽靈一樣的還是雲和彩虹。不知道迤薩修建於何時。人們一直還在修,迤薩的房子仍然在向群山之巔慢慢漫延,仍然在向天空伸展。雲在紅河谷底升起來了,雲之上,迤薩頓然成為天空之城。不知道迤薩的房子為何還向山巔漫延,是要修去連線天上的天堂呢?還是迤薩本身就是天堂的一部份?揹著阿玥,拾級而上,臺階上是鮮活的青苔,陽光下的人們,動作是那樣的悠閒和舒緩,好像匆忙的時間和匆忙的世界與他們並無關係。世界到這裡就慢了下來。空氣中瀰漫著玫瑰和榴蓮的味道。看著推著花車和水果的女子從身邊走過,我買了一束玫瑰和一個榴蓮給阿玥,阿玥嘟著嘴說:“一束玫瑰和一個榴蓮就求婚了,是不是太那個了?”

我對阿玥說:“這不是求婚,是定情。”

阿玥對我說:“哦,如果是這樣,那還說得過去。”

最搞笑的場面出現在我們面前。

在東城門的民居門口站滿了許許多多的歐洲人,看不出他們屬於那個國家,拿著攝影機,咿哩哇啦的喧鬧,還有穿著嬌豔的外國女子和一個大鬍子外國男人好像是在對臺詞,陽光明豔地籠罩著他們,我問阿玥,不會是在拍電影吧?阿玥對我說:“你猜對了,就是在拍電影。”是啊,迤薩之城就是一個天然的攝影棚,這些西方人真是省錢啦。據說最早把迤薩推銷給世界的是美國的《環球地理雜誌》。自從美國環球地理雜誌以“雲上之城”的專輯形式把迤薩介紹給世界後,許多國外的觀光客就來了。

阿玥告訴我說:“我知道這些人來了很長時間了,拍電影的有兩幫人,一幫是美國好萊塢的,導演的名字是昆汀•塔倫蒂諾,他們拍的片子叫做《定情之都》。另一幫人是法國人,導演的名字叫讓-皮埃爾•梅爾維爾,他們拍的片子叫做《愛情之城》。據說兩個本子都是一個英國女孩到這裡旅遊觀光時寫的,小說的名字叫《候城》,講的是一個悽美的愛情故事,還說這個小說出版後上了紐約圖書排行榜,成為了暢銷書。兩個電影講的是同一個故事,改編自同一個小說。不過廣告詞是有點意思,《定情之都》是這樣寫的,我念給聽,‘找一個詩意的地方分手’。聽下來是有一點詩意,但如果是分手必竟是一件憂傷的事情。”

我對阿玥說:“誰說分手就得哭呢?到了分手肯定是過不下去了,那樣的話,分開不是對彼此的徹底的解脫嗎?”

阿玥對我說:“今天我們不談分手這個話題。不用繞道,我們可以從左邊走,左邊是‘愛情之城’,《愛情之城》也有一句廣告詞,我念給你聽,‘在一個溫暖的地方相愛’。這還差不多,這句還差不多。”

我對玥說:“我們找個地方照相。”

阿玥說:“不行不行肯定不行,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可以。我要把最漂亮的一面留給你,即便我們不能在一起,你也會一輩子的想我。”

我對阿玥說:“好吧好吧。聽你的。你以為那些明星都那麼光鮮嗎?還不是化妝品堆出來的,我外婆的一個朋友的女兒,在北京也算是一個明星吧,在我外婆家,看上去和在電影裡頭完全兩碼事,完全就是兩個人。”

阿玥問我說:“你覺得我漂亮嗎?”

我回答說:“還行吧。不影響市容市貌,也不至於做惡夢。”

阿玥對我說:“放我下去,我不要你揹我了,街上這麼多的男人,我隨便找一個人揹我。”

我對阿玥說:“要是往天吧,我還真不敢放你下去。今天嘛,你想好,誰敢背一個被繃帶緾滿的女孩?要不要試試?有沒有人敢冒這麼大的風險?”

阿玥撒嬌地說:“你這是欺負人?”

我對阿玥說:“偶爾欺負一下。”

我就這樣揹著阿玥走在迤薩的陽光裡,溫暖地走著。像新婚的小夫妻打情罵俏。覺得迤薩這個地方恐怕是全世界最適合談情說愛的地方。陽光是那樣的好,空氣中的玫瑰是那樣的香,古典陳舊的街市那樣的擁有浪漫的情調,漫長而悠緩的時光是那樣的充滿情懷。這樣的地方,最適合那些把愛當成命的人,因為這樣的地方,可以讓那些愛得死去活來的人記一生一世或者是三生三世。

阿玥對我說:“你能一輩子這樣揹著我就好了。”

我對阿玥說:“如果是你,我願意背一輩子,不怕漫長。”

阿玥說漢語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似的,並且說得顛三倒四,可一說英語、法語、哈尼語,奕車方言的時候,流利得很,還有那些越南語、緬甸語、泰國語等等東南亞的語言的時候,也是非常的流利。可除了英語我還能聽懂,其它的就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了。如果是她用一個漢詞,加上一個英語單詞,再加上一個法語單詞,再加上一個緬甸的詞語,再加上一個奕車人的方言,那麼,她的話就變成了一句加密的句子,任憑你是神仙也不會知道她說什麼,可她的表達方式常常是這樣,我常常在她說了很多話之後,一點表情都沒有,沒有辦法,因為,我根本不知道她說了些什麼。這造成了我和阿玥在交流上的巨大困難。於是,我們只好用手勢加上肢體的語言來表達我們之間的情感。但阿玥天生對語言的表達是有天賦的,一學就會。我教阿玥認識的第一個漢字是“愛”字,我對阿玥說,什麼是愛呢?用心喜歡就是愛。

阿玥用手指著自己的心說,我用這裡喜歡你就是“愛”字對不對?

我說:OK。

我根本無法想象她為什麼能懂這麼多的語言。

阿玥陪我專門到了迤薩東門的百年老店“天下一碗”。

到了老店,我就有些失望,什麼百年老店,不就一小酒館嗎?小得超過我的估計,老店是中式的瓦房,兩層樓,店面只容得下五張八仙桌。我們去得時候,是迤薩的早晨,陽光照著老店,店門口吃米線的人排成了長龍,至於嘛,吃個米線,如此誇張,迤薩人時光真是悠閒。為了吃一碗米線,寧願等。阿玥有心,我也只好等了。

等了半天,終於輪到了我們。

不就吃一碗米線嘛,一個女孩子往我們的八仙桌上端上來許多的盛著菜餚的碗和碟子,我能認識的就只有韭菜、蔥花、芫荽。阿玥指著碗裡的配料對我說:“這是雞脯、豬脊片、豬腰片、豬肝片、鮮魚片。”又指著另一些碟子對我說,這是“鮮菊花、草牙、豆腐皮。”然後又指桌子左邊的大碗告訴我,說:“你見過這些迤薩的菌子嗎?這是松茸、雞樅、乾巴菌、青頭菌、肝菌、羊肚菌、奶漿菌、虎掌菌、板栗菌。下雨後,迤薩的森林裡面就有了這些菌子,放進湯裡面,湯就會變得特別特別的香。在北京,你肯定見不到這些東西。”

我對阿玥說:“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些東西,更不用說吃過。林子裡面的菌類你們可以吃,天空中飛行的蟲子你們可以吃。那些什麼蝴蝶、蜻蜓可以吃嗎?”

阿玥接著對我說:“可以呀,另外找時間帶你去吃蟲子。過橋米線製作首先是用豬骨、豬肉、雞鴨等渾料煨湯,煨煮時火功要考究,先用旺火,將沫打淨後用中火,爾後再用文火。氽湯的肉片要精而全,可用雞脯、豬脊片、豬腰片、豬肝片、鮮魚片等。接下來是配料製作,配料製作要注意色美味鮮,主要有鮮菊花、草牙、豆腐皮、韭菜、蔥花、芫荽、薑末、地椒,還有芝麻、辣椒油、胡椒粉、味精等。然後先用大湯碗放入味精、胡椒、雞油,然後將沸湯舀入碗內,油脂即上浮,將熱氣蓋住,看似冷湯,實為滾燙。然後生肉片或鵪鶉蛋這類不易速熟的食物投入湯碗中稍作涮燙,再下全生或半生的鮮菜及配料,最後把米線摻入,米線可邊吃邊加。此時,碗內粉白的肉片、金黃的菊花、白嫩的魚片,潔白的草芽、碧綠的蔥花、紅亮的椒油渾然一體,五顏六色,這樣,就成了‘天下一碗’了”。

阿玥說了那麼多,我還是不懂往湯裡面先放什麼後放什麼,阿玥邊往我的大碗裡面放迤薩的菌子,邊放佐料,對我說:“看來,你從來沒有自己做過菜。不會自己做菜的男人呢,有兩種情況,要麼有一個賢慧的媽媽,要麼有一個做菜手藝很厲害的妻子。”

我對阿玥說:“我都是在街上的館子裡面吃或者就是吃食堂。走進雲南吃過的東西,都是我從來沒有吃過的。”

阿玥對我說:“嚐嚐湯的味道怎麼樣?”

我嚐了一口湯,半天說不出話來。

阿玥看我困惑的樣子,對我說:怎麼?味道不對嗎?

天下居然有如此鮮得無以言表的湯味,我對阿玥說:“可能天堂裡面的湯就是這種味道”。

阿玥笑著對我說:“還需要一些迤薩的蝴蝶和蜻蜓嗎?雲南褐鳳蝶、玉龍褐鳳蝶、喙鳳蝶、無尾黑鳳蝶、貓斑絹粉蝶、大斑馬鳳蝶、距粉蝶、紅翅尖粉蝶、白花斑蝶、喙蝶、雲南麗蛺蝶、大銀豹蛺蝶、圓翅狼蛺蝶、白眼蝶、紫蛺蝶、燕風蝶、翼鳳蝶、綠鳳蝶、金鳳蝶、枯葉鳳蝶、地方蛺蝶、紅翅尖粉蝶、翅頂大粉蝶。還有一種特別特別好看的迤薩蝴蝶,在你的眼前飛過,你就會迷上她的。”

我對阿玥說:“你就是那隻迤薩蝴蝶。”

阿玥說:“不是啦。那種迤薩蝴蝶,傳說是狐狸變的,會勾引男人的心魂。不騙你,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

阿玥喊道,說:“老闆,來一盤油炸迤薩蜻蜓”。

我對阿玥說:“油炸迤薩蜻蜓?還真有啊?”

阿玥說:“有啊,不過油炸蝴蝶沒有。”

我對阿玥說:“孔雀和老虎可以吃嗎?”

阿玥對我說:“絕對不可以,它們是森林裡面的神靈。布穀鳥也不可以吃,是帶來春天訊息的精靈。蝴蝶也是不可以吃的,在奕車人的眼裡,蝴蝶是世間的愛情,可以追尋,可以吃進心裡,但不可以吃進嘴裡。”

在天下一碗老店,我盡力保持了紳士的風度,但吃相還是過於狼狽,吃得滿頭大汗,好像自己的身體和胃裡都能散發出美食的香味,一隻蜻蜓放進嘴裡,清脆醇香,我對阿玥說:“要是再有二倆酒就完美了。”

阿玥對我說:“今天就不要喝酒了,酒會奪掉所有的香味鮮味。”

我對阿玥說:“哦,原來還有這個講究。能天天吃著這樣的味道,一輩子也就夠了。”

阿玥一點都不謙虛地說:“其實,我的手藝比他們還好。你知道美食最好的佐料是什麼?”

我指著一桌子的碗和碟子對阿玥說:“當然是這些了。”

阿玥說:“不對,是用心。你吃過我做的菜,你自然就明白我說的道理。”

我對阿玥說:“我只是覺得這人的胃是有記憶的,否則,為什麼每天這些人都會來吃這天下一碗。人的口味都是會上癮的,可能愛一個人也如此,上癮後要戒掉就難了。”

我望著阿玥。

阿玥沒有迴避我的眼晴,看著我說:“喜歡我就多看看吧。你離開後,想看也看不了啦。”

在迤薩,吃過天下一碗後,阿玥真的帶我去吃蟲子宴,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口吃到,我都不會相信迤薩有這樣的地方。在迤薩的東門小街的一個小酒館,酒館門上掛著的牌匾是昆蟲記。我自己在想,到底是傳奇小說的作家的想象力奇特還是世人的想象力奇特?居然能想出吃千蟲這種事。我問阿玥蜻蜓和蝴蝶可以吃嗎?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話,不想在迤薩卻是一個真實的存在。昆蟲記的門頭上掛著蟬、蟑、螳螂、蝗蟲、蚱蜢、蠼、蠦、蜂蛹、螞蚱、蜘蛛、蛇、蜻蜓、蝴蝶,恐怖而詭異,像是到了一家昆蟲博物館。單是蝴蝶就有一百多種,千態百姿,僅蜘蛛和蛇就有幾百種,如果是有月光的夜晚突然走到這門口,肯定會以為自己來到了恐怖谷。昆蟲記門口的櫃檯上擺滿了一些個玻璃酒瓶,每個酒瓶裡面都是稀奇古怪的昆蟲,每個酒瓶上都寫著漢字,蜈蚣酒、蜂蛹酒、螞蚱酒、蜘蛛酒、蛇酒……老闆告訴我們說:“這些瓶子裡的酒都是紅米釀的,每天喝一杯這些酒,能袪風溼,滋陰壯陽,美容養顏,返老還童。”這讓我想起了一本讀過的書,法國作家法布林的《昆蟲記》。這家“昆蟲記”店的產品有昆蟲宴、昆蟲酒和昆蟲標本,可以吃,可以喝,可以帶走。鋪子裡面瀰漫著油炸昆蟲的香味和昆蟲的酒味。阿玥要了一盤油炸蜘蛛、一盤蜻蜓、一盤螞蚱、一盤蜈蚣、一盤蜂蛹。我趕緊對阿玥說:“夠了,夠了。這些東西看著都恐怖,如何入口?”

阿玥還要了半斤蛇酒。

阿玥對我說:“這種蜘蛛叫做紅玫瑰蜘蛛。”

名字倒是很豔麗,可不管是紅玫瑰還是白玫瑰,怎麼吃嘛?這那裡是飲食,完全就是一次視覺的冒險。

這天的迤薩的天空下著太陽雨,雨說來就來,狂風呼嘯嘩的一下就來了,瞬間便又去了,轉爾又傾瀉呼啦而來,轉眼又去了,像是一場雨的遊戲,天空中出現了一道彩虹,雨來雨又去,雨去雨又來。

阿玥對我說:“你吃呀?”

我對阿玥說:“好好,不急,不急。”

我真擔心這些蟲子裡面有什麼古老的蠱藥。於是先喝了一口酒,以壯英雄氣概。

阿玥對我說:“吃呀。”

我還是說:“不急,不急。我得有一個思想準備。”

阿玥說:“你是男人不?不就是蟲子嘛?”

我還是說:“等等,等等,我還沒有準備好。”

阿玥拈起一隻紅玫瑰蜘蛛對我說:“張嘴?”

我張嘴接住了阿玥的紅玫瑰蜘蛛,是毒藥都只能吃下去了。我用牙一咬,口裡全是那種無法形容的香味,香得不真實。

阿玥問我說:“怎麼樣?”

我對阿玥說:“不敢相信會這樣好吃。”

吃到天上繁星燦爛我們才離開,我醉了,在阿玥的攙扶下走在迤薩的街上,迤薩的星空乾淨得像是洗過的幕布,那些星星像是神撒落的透明的鑽石。阿玥攙扶著我,自己走路卻也是飄若蝴蝶,我感覺阿玥就是一隻飄然的蝴蝶。我醒來時,發現阿玥就壓在我的身上,並且緊緊抱著我,像是怕我跑了似的。如果在這時推開阿玥會難堪。我只有繼續裝作睡著。

阿玥醒來時,說:“天啦?”阿玥放開我如蝴蝶一樣的飄走了。

當我看見阿玥坐在我的身邊時,我故意裝作才睡醒的樣子,對阿玥說:“奕車女子釀的酒醉人。”

阿玥也說:“嗯,是有點醉人。起來,喝點迤薩的普洱茶,解解酒。”

我坐起身來接過阿玥的茶杯,酩了一口,茶水如絲綢一樣的柔軟回甜,頓然清醒了許多。

阿玥對我說:“再吃一個玫瑰鮮花餅。迤薩山上的花都可以做成餅子,你嚐嚐。”

我接過阿玥遞給我的餅子咬了一口,嘴裡盡是鮮花的味道。

我對阿玥說:“迤薩的日子就是一個傳奇。”

我問阿玥說:“現在幾點了?”

阿玥說:“還是半夜。”

窗外天空的星星像是無數雙窺視我們的眼睛。

阿玥對我說:“永遠這樣就好啦。不要天亮。我不要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