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年代 第五十五章 漂浮在天空的鑰匙
唐衛東問我的父親黃衛國說:黃老前輩到底撒了一個什麼彌天大謊?
我的父親黃衛國說:在抗日戰爭期間,因為我們內部出了變節者,所以導致C不幸落入到日軍特務機關的手中,雖然C是絕對忠誠的,但還是引起了我的父親的恐慌,因為人終究是人,C能保證絕對忠誠,那麼其他人呢?其他人也能做到絕對忠誠嗎?任何一個漏洞都可能給備用系統造成災難性的毀滅,所以在那段時間,黃剋星一直糾結於怎樣才能做到不論發生怎樣的情況,都不至於導致備用系統的洩密而崩潰。
黃剋星那段時間想到的唯一的事情如何做到為備用系統加密。
黃剋星那段時間整天陷入一種莫明的極度恐慌,不是他不相信和信任C,而是擔心日軍特務機關的手段,從性別上來看,C終究只是一個弱女子,不論她自身如何的強大,她面對是一個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的日軍特務機關。對於C這樣的革命者來說,酷刑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日軍特務機關滅絕人性的手段,他們已經發明瞭一種致幻的藥液,這種藥液能讓人在誘惑的狀態下說出自己知道的一切,這樣的手段跟忠誠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而C又是備用系統的核心人物,一旦她開口,那麼,備用系統就不會再有什麼秘密。
所以,所以在那個夜晚,黃剋星以天皇密使身份和C見面的時候,C就對黃剋星說:親愛的,你還是趕緊殺了我吧,要不,我不知道我會說出什麼,你知道他們已經發明瞭致幻藥液,沒有辦法,這跟堅強和忠誠都沒有關係,所以,我懷疑被他們逮捕的同志或許並沒有變節,而是在特務機關手段的誘惑下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因此,你必需殺了我,否則,我會是下一個變節者。C溫柔地看著黃剋星說:我知道,你冒著風險來見我,一定是帶來了毒藥。
黃剋星說:是的,什麼都瞞不過你。但我還是做不到你死在我的手中。
C的臉色馬上變得難看起來,說:那麼,你是要我死在日本人的手中嗎?你忘了我們的紀律嗎?我們首先是同志,然後才是愛人。你以為我是木頭,不懂你的心嗎?在信仰和忠誠之前,我是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女人,我會不明白你的愛嗎?因此,你即使不向我表白,我也會向你表白了。我十分願意死在你的手裡,死在你的手裡,我會覺得我是一個幸福的女人,因為,我是死在我愛的人手裡。
黃剋星將毒藥遞給C之後,深情地看了C一眼,轉身走了。
那一夜從郊外回到居住的屋裡,黃剋星依然被絕望籠罩,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落入日軍特務機關的手中呢?所以,黃剋星自己開始不信任自己設計的備用系統加密方法。黃剋星開始自以為自己設計的加密方法天衣無縫,自信到相信除了自己,世界上沒有人能破譯備用系統的秘密。因為,備用系統的開啟方法是應用了奇門遁甲的動態方法,一陰一陽,因時而變,就是說即便有人落入敵手,那他知道的也就是方法的一半,沒有另一半,那麼,敵手就是完全知道了方法的一半,還是等於什麼都不知道,只有陰碼和陽碼完全的疊加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方法,這就避免了即使有人落入敵人手中,他永遠只知道秘密的一半,並且這個備用系統的加密方法不是固定的,而是變化的,每一個時間點不一樣,方法也不一樣,就是敵人知道了一陰一陽完整的方法,還是無法開啟備用系統,因為方法只是一個形式,而時間才是核心。黃剋星以為這方法是世界上唯一完美的加密方法,完美到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設計出如此複雜的方法。可自從C出事後,黃剋星動搖了,因為,世上的事物永遠有正反兩個面,你發現了事物的一面,那麼,總有人能找出事物的另一面,也就是有矛必有盾。所以,那段時間,黃剋星開始懷疑自己,甚至懷疑一切。直到到了紅河的迤薩之後,在阿米的啟發下,黃剋星想到了多聲部音樂的波段,如果把開啟備用系統的方法設計成一種動態的方法呢?那就是化繁就簡,把一種複雜到極致的方法變成了一種簡單到極致的方法,這種方法就是多聲部曲子“喚醒”。
我的父親黃衛國繼續說:在他留下的紙片中,我看到了一把漂浮在空中的鑰匙,開啟備用系統的動態的鑰匙,如果找不到這把漂浮在空中的鑰匙,那麼備用系統將是世界永恆的秘密,沒有人能夠開啟。
趙寒冰說:那你是怎麼抓到這把鑰匙的呢?
我的父親黃衛國說:想象。凡是有規律可循的秘密都不算是秘密,真正的秘密都是沒有規律的,我們的工作就是在規律中打破規律,就是這種無規律,讓想象無法抵達。
唐衛東說:看來你這個電訊局局長還是稱職的。
我的父親黃衛國對唐衛東說:在這個位子上沒有人是稱職的,這一次猜著了,並不能保證下一次就能猜到。這一次不是你的苦苦相逼,或許備用系統永遠都不會被開啟。
唐衛東對我的父親黃衛國說:不是我逼你,不管你的父親的生死,我不相信他會留下一個讓我們打不開的備用系統。唐衛東轉身對趙寒冰說,從今夜起,我們不再是瞎子了,但關於備用系統開啟的事情必須嚴守秘密,誰走漏了風聲就抓誰,另外,從今夜起系統恢復正常狀態,但所有指令資訊由備用系統傳送。
我的父親黃衛國對唐衛東說:現在我擔心的是阿玥這孩子,她剛開始和子衿的愛情,卻要作出她本心並不願意的選擇。
唐衛東對我的父親黃衛國說:個人的感情和國家的安全相比那什麼都不算,這個什麼阿玥的奕車什麼的女孩出現在我們面前就說明她生來就是有使命的人。
趙寒冰對唐衛東說:你這話不象是一個唯物主義者說的話。
唐衛東對趙寒冰說:咱們現在不講什麼唯物唯心,咱們講現實。我也不反對這個奕車女孩和子衿的感情,只是先應付過這一段再說吧。個人必須服從組織,感情當然也必須服從國家。什麼組織原則那些話我也不講了,我相信衛國同志,空中漂浮的鑰匙你都能找到,我相信子衿和這個阿玥什麼的感情問題你也能處理好。
我的父親黃衛國對唐衛東說:做領導就是好,什麼都可以推給下級。
唐衛東對我的父親說:雖說你是有功勳的英雄,但也不能這樣跟領導說話哈。算了,我好久沒有這樣高興過了,不跟衛國同志計較,我相信你能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