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塵武裝 第254章 豺狗
第254章 豺狗
第254章豺狗
他們之前以為季良是救了他們的命，現在看來，恐怕是不打算讓他們痛快死才是真的。
然而，昆哥等人很快發現他們搞錯了，因為他們的一個同伴開口說：“神仙大爺，您大人有大量，求您……”
結果季良說：“回答錯誤。”同時手指微微一彈，十方絲便射入他們那個同伴的額頭，使其立即閉口，然後，撲倒於地，沒了動靜。
“二勇？二勇！”大熊在一呆之後，對著死者喚了兩聲，見其寂然不動，當下便要舉槍射擊季良。還是唐糖眼疾手快，一槍托砸下去，直接將大熊砸的暈死了過去。
唐糖一臉凝重的捧起槍、對季良道：“先生，您的車就是我用這把槍打壞的，我立即用它自絕於您面前，只要您能消氣。”說著，唐糖槍口一轉，頂在了自己的頜下。
昆哥鐵青著臉大聲道：“等等！”
說著，昆哥衝著季良下跪，叩了個頭。然後道：“大爺！我是領頭的，都怪我見利棄義，這才下了那樣的蠢命令。要罰，就請罰我這個主謀吧！”
“昆哥！”
“昆哥，讓我替你！家裡不能沒有你啊！”
“嘴都閉上！”昆哥衝著幾個手下咆哮。然後掉過頭，也不說話，就是給季良磕頭，梆梆有聲，兩三下，頭皮就戧破了，血順著臉，一邊流一邊凝固，看起來頗為悽慘。
折磨幾個雜魚級別的人並不有趣，而且季良也不覺得昆哥他們的思路不對，道理很簡單，他自己就秉持著這麼套路線。州官可以放火，百姓不能點燈。這樣的無賴他是發自內心鄙夷的。
然而，座駕被毀，開了n槍、還乒乒乓乓的砸了一頓，不找回場子也不合適。所以哪怕季良並不怎麼生氣，毀了一輛車對他的影響也不大，而且還意外的遇到了狼人，獲得了一些有價值的信息，他還是決定懲罰一下這幾個人。
昆哥已經磕了二十幾個頭，都磕的暈乎乎了，腦門都磕爛了，可季良沒吱聲，他就不敢停，有用沒用他不知道，他就是想表達一個態度，他知道，他們在季良這樣的人眼裡就是螻蟻，季良十有八九要的就是個態度。聖堂
昆哥這次猜的比較準，殺不殺人不是關鍵，順氣才是關鍵，當然，季良沒什麼氣，而更像是在走個程序，一個犯二的弱者惹了強者，就該付出代價的程序，所以他確實比較看重態度。
“那車是我的代步工具，車毀了，我走路不舒坦了，那麼，你就還我個走路不舒坦好了。”
“是，謝謝大爺恩典。”昆哥也是個硬氣人，乾脆利落的論起消防斧的斧面兒，咣咣！兩下，砸斷了自己兩條腿。疼的牙都咬出了血，滿臉是汗，“大爺，您看這成嗎？”他哆嗦的問季良。
“昆哥……”那個失去了一條胳膊的漢子難過的抖著嘴皮子哭出了聲。
唐糖一掉頭，照著那漢子的頭上就是一槍托，斷臂漢子也暈了過去，不管他後面想說什麼，現在是不能說了。
“還行吧！衝你這利落痛快勁，這碼事就揭過了。”季良說著指了指唐糖，道：“下回你如果還敢私自救你的同夥，我就要你這雙手一輩子拿不成任何東西。”
“是，大爺，我錯了！”唐糖也跪下，梆梆梆給季良磕頭，見聲見血的那種。
季良擺了擺手，看也沒再看這邊一眼，便離開了。說實話，這場景讓他有些膩歪。雖然他非常清楚，今後的世道就是如此。他想，或許在感情上，他還是更願意多一些以德報德的機會，而不是像現在，誰是開心的？
邪妖最終還是死了。不管它身為人時是什麼，以後又會成長為什麼，季良都沒有理由留著它。雷妖卻活了下來，還拿回了斷臂。不過活著未必就是幸運的，季良讓它活著，是因為需要它來獲取風系雷能，簡單些說，它就是一臺新時代的發電機。為此，季良就地當了一回主刀大夫，把個雷妖搞的比【黑俠】中裝了心臟炸彈的毒梟還慘。這種情況下，高等異族驚人的恢復力反而成了製造悲劇的重要要素，因為季良肯定是不會為它下大氣力保住性命的，而且季良是超典型的無照行醫，雷妖要真挺不過去，死了也就死了。
就在將雷妖改造成會自主移動的發電機後不久，劉燕終於鼓起勇氣，向季良提出她要離開。儘管她說她一定會回來，然後再也不離開。儘管就連柳青都能感覺到劉燕說這番話時的真誠，可這的確是一場別離。
季良從虛空腕輪拿出一個旅行包，拋給劉燕。“背這個。”
凌晨6點剛過，風已住、夜正黑，碎雪零零星星的灑落著。前路黑暗、寒冷、孤寂，劉燕拼命忍住沒有回頭，昂著下巴，一次次的深呼吸，邁著步子向前，腦子裡全是跟季良相遇後的點滴。她不想當花瓶，她心中也有自己的執著需要面對，她希望下次出現在季良身邊時，是一個季良不能輕易放手的存在，為此，她必須離開，她得自己學會飛翔……
柳青雖然不待見劉燕，但劉燕的離開還是讓她有些難過。“良哥，你只要一句話，就能留住她。”
季良擺擺手，道：“每個人的情況是不同的。劉燕加入我們之初，就是為的有一天能離開。對她而言，產生留戀理論上只是個副產品。儘管這副產品也能夠成為主旋律，但我不想因為我的自私，而讓她日後後悔。權當是感情投資吧。”
“或許，你無法達到預期的收穫。同為女人，我知道劉燕剛才是真誠的，但我也知道感情最為多變，因為能夠影響它的因素實在太多。”
“嗯，或許吧。”季良坐在一根粗大水晶般的堅冰上，翻出一小筒薄荷糖，吃了一粒，望著茫茫的夜色。“我母親活著的時候，曾不止一次的跟我說，你要去做，但不要有太多的期待，這樣才能收穫驚喜。”
季良說著笑了笑，評價道：“善良但明顯有些消極的論調。但用在感情上，我卻很喜歡。因為我覺得感情本來就應該是寧靜、淡雅而悠然的。去爭！一定要付出就有所收穫，又或加倍的收穫，煙火氣息太重，未必長久。人是很難伺候的，冷了不行，熱了也不行，感情上尤為如此。所以我覺得琴瑟和諧是假象，距離才是真相，那些長久的融洽，不是因為他們彼此愛的有多深，而是因為他們很懂得保持距離。”
柳青嘆口氣：“你的距離論碰到慾望論，是要全敗的。清淡的那是老人飲品，年輕人只恨不夠濃烈，甚至過把癮就死。”
季良點點頭，“這是傳統的悲劇。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或許正是因為一些東西的不可得，才變得格外動人吧。”
柳青沒說話，而是向季良伸出了手。
季良笑：“肢體語言的山盟海誓？”
“嗯，拉著手，但保持一肩寬的距離。”柳青這樣回答。
“哈哈……”季良大聲笑了起來……
天光放亮的時候，糞蟲們總算是將屍體都肯完了，留下各種各樣的皮囊，很不講究的散落在各處。如今糞蟲和冰光蛾的飼養已經進入了一個穩定器，不用那麼急著趕著催生，所以糞蟲終於有機會給自己備一些‘美食結晶’，以預防突發事件。例如季良再度陷入苦逼的靈魂到鎮魂容器躲災。
這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尤其是狼人的出現讓季良意識到這個世界的局勢發展已經大大的被扭曲，那麼，理論上什麼樣的情況都可能發生。而一旦再出現靈魂避難，他的日子肯定只會更加不好過，因為無論是怪物、還是覺醒者都成長了，浩劫初期可以拿小piupiu橫掃，浩劫後1年十有八九結果是被橫掃。
季良看著面前的狼人皮，想了半天還是扔到了一邊。如果願意，他是可以效仿另一個時空冬令營期間乾的勾當，利用虛寒能量的特性玩融合，使自己有變身狼人的能力的。
然而與當年明顯有些飢不擇食不同，自緹那裡獲得了大量知識的他已經更注意品味及後果。就算不考慮‘雜種’對情感上的影響，也得想想肉體形態的複雜化對於修煉、及能量運用的穩定性等諸多方面的影響。
“阿尼馬格斯縱有千般好，我也還是當我的純人類吧。”到了這時，季良已經有所決定，身體，還是用他現在的，另一時空的，成為超級分神，甚至以那個軀體專修深幽鼎，而他本體則持虛寒鼎，體外製造虛影能量，幽寒能量，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之所以有這樣的考量，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那個時空的身體被季天生夫婦搞的很成問題，而他自己後來又一番折騰，問題更大，簡直就是個超級實驗品，越向高端，越是衝突加劇，崩潰的可能性非常大，還是用深幽鼎的強悍力量洗一把，管你之前是什麼，徹底染黑，也就沒得鬧騰了。
經歷了狼人一事，本就不急著走的季良索性待下來好好謀算一下，他原本的計劃需要做出大量的調整，並且，收集更多敵人信息成了當務之急。等到真要找上門，那就太被動了。
昆哥他們也不急著走。說心裡話他們很怕季良，尤其是天亮後看到季良十方霸氣斬造成的毀滅景觀全貌之後，不怕是不可能的，說難聽點，光是瞅一眼，膀胱都一陣陣緊縮。
不過，他們更怕就這麼空手回去！家裡已經揭不開鍋，而五姓羊村的牛逼怪物被季良一網打盡了，這可是個絕好的機會。
不難想象，像季良這樣的，肯定看不上這村子裡的東西。可那些罈罈罐罐對他們的來說都是寶貝！食物更是活命的東西！還有怪物皮囊，以前這類牛逼怪的毛皮求一張而不得，現在垃圾般被扔的到處都是，這些不但保暖，還能製成不錯的防具，甚至有令低級怪物退避的效果，也都是一等一的寶貝啊！
現在這裡已經成為昆哥他們眼中的大寶庫，真個是鳥為食亡，由不得他們不動心！
季良確實對村子裡的東西沒啥興趣，怪物的皮囊也一樣。他的虛空腕輪空間有限，不值當的放那些東西。邪妖的甲殼則是個例外，從其中提煉的物質，可以進一步強化柳青的骨甲。
熔鑄，這是季良的繼符文之後修習的第二非戰技，目前還處於入門階段，好在他自當年北威器械當徒工之後，離開北安之後也沒有完全放下造器技藝，否則後來也不能那麼充分的使用多功能工作臺。而將這些經驗用到熔鑄上，總算在拆解提煉要素的基礎上，能做一些粗糙的器物了，柳青和劉燕的甲冑，就都是技藝練習的產物，當然是賣相和品質最好的，那些差的，都武裝了邢芸、黃繼耀他們了。
“這些人，能出來狩獵也確實不簡單。”柳青瞅了昆哥他們一眼，她到現在也對這些人沒什麼好感，但昆哥自斷雙腿，磕頭磕到血流如注、這些情形她也都是看到了的，老實說，心中還是觸動不小。
“雖然環境不太相同，但實際上我有差不多這麼一段豺狗般的生活。為了得到自己所需要的，殺怪、也殺人，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柳青道：“那個男人，腿斷成那樣，這種天候，得不到及時處理，好了以後怕也會是跛子，也不知道以後怎麼活下去！”
“這你就看走眼了。那個用狙擊槍的女的醫術紮實，已經最大程度的幫處理了斷腿，只要他能熬到使用星力治療的醫士出現，徹底恢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當然，前提是有人願意下那個資本。不過以其能力，應該是有機會成功的。”
“那個女狙擊手似乎挺厲害。”
“嗯，他們的隊伍中惟一的覺醒者，在某些方面，劉燕也是比不上，要知道劉燕可是一直有我指點，而這個是自己領悟，這就是自然覺醒和人工覺醒的差距啊！”
柳青宛如護短的母雞，不忿道：“你也是人工覺醒，但你捏死他們就跟捏死螞蟻一般容易。”
季良笑了笑，心說，我這金手指開的大了去了，沒有可比性啊！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那隻雷妖忽然在那裡開始‘呵呵’的嘶叫著，翻白眼，渾身慄抖。
“怎麼回事？它快死了？”
季良皺著眉瞅著，半晌之後搖搖頭，“好像是在進入思維第三階段，記憶要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