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第一卡牌師 第339章農夫與蛇
# 第339章農夫與蛇
幼龍眼中掠過深切的悲哀，它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血脈。
「我叫……禹。」
它的聲音通過微弱的精神波動傳遞，斷斷續續，「沒有……其他族龍了。就剩……我一個了。」
在禹的講述中，戚檸聽到了一個農夫與蛇的故事。
青龍一族，與尋常龍族不同，它們並非依靠繁衍壯大，而是代代依靠純淨的血脈傳承，數量自古便極其稀少。
它們生而肩負著守護的職責，與世界本源有著天然的聯繫。
末世驟臨，藍星本源動搖，災變四起。
當時的青龍一族，感應到世界的哀鳴，做出了一個的決定。
它們幾乎舉全族之力，將自身積累萬載的力量，自願獻祭給了當時已顯頹勢的塵執諭使，以期幫助他穩定世界根基，延緩崩潰。
此舉導致本就稀少的青龍族力量大損，成年青龍相繼因本源力量枯竭而消散於天地間。
到禹即將出世時，青龍族只剩下它即將分娩的母親。
青龍孕育龍蛋耗時極長，且需耗費母體大量本源之力。
禹的母親在艱難產下禹後，自身已至油盡燈枯的邊緣，且已經沒有同族幫助她恢復力量了。
恰在此時，天外隕星，衝擊藍星。
其中一塊巨大的燃燒碎片，正朝著當時顧臨川一家所在的聚集區墜落。
禹的母親雖已極度虛弱，但守護之責刻入骨髓，不忍見下方生靈塗炭。
它拼盡最後的力量，騰空而起，以身軀和殘存的神通移開了那塊致命的隕石，自己也因此受了不可逆的重創。
墜落之地，正是當時還只是個普通低階異能者、帶著妻兒在廢墟中掙扎求存的顧臨川面前。
顧臨川親眼目睹了神龍救世的奇蹟，震撼無比。
禹的母親感知到自己大限將至，看著懷中剛破殼的幼子，又看向眼前這個被自己救下後眼中滿是感激的人類男子，做出了一個無奈的決定。
它將禹託付給了顧臨川。
「人類……吾兒禹，託付於你。」
「青龍成長需特定環境與資糧。吾之巢穴留有積蓄供它吸收。待它成年自有青龍之力，可庇護於你福澤一方。請善待之……」
它以為，自己救下的人，自己託付子嗣的對象，應如它守護過的無數生靈一樣，心存感恩，恪守承諾。
它不明白，人心在絕境與巨大誘惑面前，會滋生出怎樣的貪婪。
禹的母親在留下巢穴位置與開啟方法後，便耗盡最後一絲力量，身軀化為點點青色光雨，消散於天地之間。
禹的聲音充滿了苦澀，「那時我剛出生。」
「因為世界動蕩，能量混亂，我的成長本就比正常情況艱難百倍。母親留給我的巢穴裡，有助我平穩度過幼生期的『龍涎晶』和『青靈髓』，只要我能平穩度過幼生期，我就會變的和母親一樣強大，自會庇護他。」
「可是……」禹的龍瞳中湧上巨大的悲憤與受傷。
「那個人類，他找到了巢穴。他沒有按照母親的囑咐用那些東西養育我！
他將巢穴中大半的龍涎晶和青靈髓佔為己有，只拿出極少被稀釋過的部分餵養我，勉強讓我活著！」
「後來......」
「後來他將我囚禁在此，強行抽取我最根本的青龍本源供自己吸收！
母親留下的東西，被他用來提升自己，而母親託付給他的我，卻成了他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資源！」
「我的力量，我的成長，甚至我的生命……都被當成了他們顧家崛起的墊腳石。」
故事講完，地下空間內一片死寂。
雲螭周身龍威不受控制地湧動，眼中殺意迸發。
百億也停止了治療，眼中滿是憤怒。
聽完最後一句，不禁氣憤道，「太壞了！主人，我們把那個壞蛋顧臨川抓過來！讓小青龍親自出氣！抽他的筋！喝他的血！
戚檸眼眸中，已凝結起萬年寒冰般的冷意。
雖然同樣憤怒，但戚檸尚有一絲理智在。
青龍一族獻祭了自己的力量，塵執也獻出了自己的力量，如此巨大的雙重犧牲之下，為何藍星仍舊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想，在她心中浮現……
她暫且壓下翻騰的思緒。
現在最重要的是將小青龍救走。
就在她準備將虛弱的小青龍禹帶走時，禹卻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雖然依舊微弱，卻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堅持：「我……我想先留在這裡。」
「為什麼？」戚檸不解。
「我身上現在……已經沒有多少可供抽取的青龍本源了，」禹垂下眼瞼，龍鬚微微抖動，「那個人他已經很久沒有來強行抽取我的力量。他總是這樣先讓我『養』一陣，恢復一些，然後再來……
「而且，他似乎也察覺到了，我本源恢復的速度越來越慢，幾乎難以為繼。他……應該已經開始尋找別的辦法了。」
「要是他沒找到別的辦法，再回來，卻發現我已經逃走，他會找你的麻煩的。」
它的目光轉向百億，帶著純粹的感激：「這隻獨角獸已經讓我身上的傷都好多了。」
它又將頭轉向戚檸，「謝謝你。」
也謝謝你，讓我知道，我們青龍一族世代守護的，並非一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戚檸望著它傷痕累累卻強撐堅持的模樣，心中微軟，輕輕嘆了一口氣，「你已經承擔很多了，不需要再做這些了，你願意和我契約嗎？或許我的精神海可以幫你快速恢復。」
她頓了頓，實話實說：「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應該會比你自己在這裡慢慢恢復要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