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第一卡牌師 第367章我們這是在哪裡?
# 第367章我們這是在哪裡?
林小草只覺得那些哭聲和渾濁的河水聲攪在一起,變成尖銳的噪音,不斷衝擊著她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眼前的船板木紋開始模糊。
她只覺得頭重如鉛,耳畔所有的聲音瞬間拉遠。
黑暗瞬間吞沒了她所有的意識。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瞬,她似乎聽到她的保護神一聲短促的呼喚:「小草!」
隨即,一切歸於沉寂。
林小草暈厥的剎那,戚檸的視界也驟然一黑。
有點像正在觀看的直播信號被強行切斷。
她依舊在自己的精神海中,能清晰感知到小寶、克羅它們的愕然與擔憂,能看到那枚帝神敕令靜靜懸浮,規則文字流轉如常。
但屬於林小草那個方向的通道,變得寂靜。
只能模糊感應到她的生命體徵還在維持,無法傳遞任何具體信息。
「她暈過去了!」小寶驚呼。
這是一個世界觀尚未長成的孩子,沒有人教過她遇到事情要怎麼做。
一時間向她輸入太多的觀念,還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承受不住。
戚檸暗暗自責。
同時也開始思考,這樣的考核究是為了什麼?
將她的力量禁錮,捆綁在一個普通女孩的身上,目睹這落後、殘酷又愚昧的獻祭儀式。
目的是什麼?考驗她的同情心?看她是否會不顧規則直接出手救人?
不,如果是那樣,「觀微之契」就不會有「不得直接駕馭其軀,不可強行更易其志」的限制。
這規則明確將她的角色限定在「見證者、感悟者、潛在的引導者」。
那麼,考驗的是引導能力?
引導一個被深度洗腦的少年,突破思想禁錮,做出截然不同的選擇,從而擺脫被安排的命運?
這聽起來合理。
反抗愚昧,拯救無辜,啟蒙思想。
如果她能成功引導林小草擺脫成為祭品的命運,甚至最終影響這個村莊,乃至這方世界。
或許就能證明竺悠的統治是錯的。
但……
似乎哪裡不太對。
......
歸棲界歷史縮影
竺悠在多次試圖插足戚檸和小寶之間無果後,終於再一次找到了機會。
天知道這隻臭胖球為什麼對她敵意這麼大。
她分明沒表現出一點敵意,她現在的所有提議雖然夾帶私貨,但確實可以幫助現在的戚檸迅速的變強。
「你之前救下的那個人,宋星辰,他的父母有問題。」
戚檸正在練習風系異能的動作一頓。
「為什麼說?」
竺悠,「我是系統當然能感覺到平常人感覺不到的。」
「奧.....這樣啊。」
「你說的話保真嗎?」
「真的不能再真了,你的淨化天賦是這種異種的天敵,肯定.....」
話還沒說完。
她驚訝道,「你報警幹嘛?」
「這種重大發現,當然要報警,我自己去萬一小命不保怎麼辦?而且這種發現應該會有獎金的吧。」
戚檸一臉財迷樣。
竺悠無語,她很想大喊問一句,你到底怎麼成為的浮羅諭使!?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浮羅諭使,乃諸天萬界之守護,世界意志所承認者,無不是「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仁人志士。
昔有聖賢言:「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
那些被選中的諭使,哪一個不是胸懷蒼生、肩擔大義?
逢災厄則挺身而出,遇危難則捨生忘死,方是諭使本色。
這丫頭怎麼張口閉口就是獎金?
竺悠感到一種近乎荒謬的不解。
就連塵執當年想當浮羅諭使,也不得不斂起鋒芒,裝模作樣地行善積德良久,方才騙得一方世界的信任,獲得那敕令。
可人心也是善變的。
就連帝神都曾感嘆「人心之幽,深於九淵」,無法完全窺探出人類內心最真實的念想。
竺悠凝視著戚檸興致勃勃等待警方回復的側臉。
她記得時間回溯之前的戚檸,拒絕了和她交易,那時候只要她獻上天賦,就可以拯救世界。
這並不是一個願意犧牲自己拯救大家的人。
但是這樣的人,卻也願意放棄自己的一部分天賦,用來回溯世界。
是為了求生嗎?畢竟若世界傾覆,她亦難獨存。
還是僅僅只是為了救那一小部分人——那些她真正在乎的、為數不多的存在?
亦或是人類那可笑又頑固的自尊心作祟,讓她不願向任何人低頭?
她看不懂。
竺悠垂下眼睫,萬年的閱歷在此刻竟顯得蒼白。
她見過太多在命運洪流中掙扎的靈魂,卻從未見過像戚檸這樣的存在。
看似隨波逐流,關鍵時刻卻會爆發出驚人的倔強。
看似貪圖小利,卻又能在更大的誘惑與威脅面前,堅守某種難以言說的底線。
這是她能被世界認可的原因嗎?
那麼,帝神之力是否也會被這樣的靈魂所吸引?
竺悠收起思緒,重新將注意力聚焦於當下。
無論如何,戚檸依然是那枚最重要的棋子,而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
她有的是時間,慢慢看清這顆棋子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靈魂。
......
林小草是被一陣輕柔的搖晃喚醒的。
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光暈,隨後逐漸清晰。
不再是露天漂流的祭船,她躺在一張鋪著素色細棉布的床榻上,身上蓋著從未感受過的輕軟薄被。
頭頂是平整屋頂,角落甚至還有精巧的木質雕花。
「小草姐姐?你醒啦?」
林小草側過頭,看到同船的二丫正坐在旁邊的床沿,擔憂地看著她。
二丫的模樣讓林小草幾乎不敢認。
她原本枯黃打結的頭髮被仔細梳洗過,編成了兩條光滑的辮子,繫著乾淨的藍色頭繩。
身上那件破舊打補丁的衣裳不見了,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漂亮衣裙,整個人煥然一新。
「二丫?你……」
林小草撐著胳膊想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換了。
不再是那身幹活穿的灰撲撲舊衣,而是一套鵝黃色的衣裙,布料同樣柔軟舒適,袖口和領邊還繡著簡單的同色纏枝花紋。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不大但十分整潔的房間,除了她和二丫躺著的兩張床,旁邊還有四張同樣的床鋪。
另外四個同船的孩子,大家各自坐在或站在自己的床邊。
他們無一例外,都被換上了乾淨漂亮的新衣,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
房間窗戶緊閉,掛著素雅的竹簾,光線柔和。
門是厚重的木門,關得嚴嚴實實。
空氣中有股她從未聞過的氣味,甜甜的好聞極了。
「我們這是在哪裡?」林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