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第一卡牌師 第385章神罰
# 第385章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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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棲界歷史縮影
戚檸進入大學後，很快就與室友熟絡起來。
說來也巧，其中一位室友竟是她高考考場上的老對手。
當初兩人在考場上可謂針鋒相對，毫不相讓。
竺悠一直不太理解，這個世界的人為何能與曾經的對手相處得如此坦然。
而且戚檸這人好似有種魔力，走到哪都能交到朋友。
大學開學了一段時間後，室友的龍丟了，為了幫忙尋找，戚檸一有空就跑去爬塔，幾乎把課餘時間全搭了進去。
竺悠起初只覺得她多管閒事，卻在某個深夜忽然想起一些往事。
當年月椿身殞之前，確實曾留下數個通道，用以收容各界流離失所的生靈。
後來月椿殞落，她與歲聿聯手，悄悄將那些通道改造成了異種湧入的缺口……
庇護人族是龍族的天性，那隻丟失的龍多半是被族群帶回，去鎮守通道了。
龍這種生物也是被造物主偏愛的，它們擁有強大的力量，優雅健壯的身軀，擁有無上力量的同時，又從來不忘自己的職責與使命。
那麼，帝神之力也會眷顧它們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她最初以為帝神之力會選擇戚檸，可跟隨戚檸視角觀察這一年，越了解，就越發現，戚檸的性格，並非帝神所青睞的那一類。
無論是月椿、自己，還是其他幾位曾被帝神注視過的人，無一不是在苦難與絕望的深淵裡掙扎出來的。
帝神相信，唯有切膚之痛方能使人通曉眾生悲歡，唯有破碎過的靈魂才懂得何為守護。
可戚檸呢？
帝神認為只有經歷過磨難，才會更懂得眾生疾苦。
而戚檸呢？
這一世她雖早期天賦不顯，卻有母親疼愛，有朋友相伴，路途太過順遂。
竺悠不得不承認，戚檸能成為浮羅諭使，並非因為帝神之力的眷顧，而是她本就擁有這樣的資格與能力。
那麼……帝神之力究竟藏在哪裡？
竺悠感到自己像只無頭蒼蠅，毫無方向。
月光從窗外流進來，落在戚檸隨意搭在椅背的外套上。竺悠靜靜看了片刻，一個清晰的念頭逐漸成形。
也許，她一直找錯了方向。
帝神之力不會依附於順境者，卻可能蟄伏在動蕩之處。
龍族鎮守的通道、因異種侵入而失衡的塵封之門，這些才是更可能的藏匿之所。
沉思許久後，竺悠決定將自己的推測告訴戚檸。
想接觸通道、探查帝神之力的蹤跡，借尋龍之名行動，再合適不過。
「戚檸，關於佛爾蒂的失蹤……我有些猜想。」
戚檸剛爬完一層塔，聞言，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
這個自稱系統的聲音，自覺醒起，就一直在她的腦海裡。
和小寶還不一樣，小寶即便是進入卡牌之書的時候，她也能看到小寶在做什麼。
但是這個聲音，她從來都不知道她在哪。
而且她似乎很急迫，也總是想要妄想掌控她。
即便這個聲音再如何偽裝的溫和，她也能聽得出來，溫和之下的那高高在上之意。
這讓她下意識的排斥，但是偏偏她又毫無辦法。
好在這個系統只是會嘴上功夫，她即便是不聽也沒什麼後果。
只是她知道的似乎很多啊。
不管這是不是個陷阱，既然是一絲線索，那麼去看看也無妨。
反正她現在的底牌足夠多。
她叫上亞歷克斯，一起趕往系統說的那個地方。
......
當趙王弟的侍衛與聞訊趕來的神廟高階執事們火急火燎地趕到現場時，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們齊齊倒抽一口冷氣，僵立當場。
薰香未散，只是那甜膩中混雜了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預想中可能的打鬥痕跡以及闖入者蹤影，一概沒有。
他們尊貴無比的主子，趙王殿下，倒在華麗厚毯之上，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驚怒與難以置信，頸間一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仍在緩緩滲出血液，染紅了錦緞衣襟和身下的織物。
然而，最令人心神俱顫的不是王爺的死狀。
而是他手邊不遠處，那尊碎裂的物事。
那是一尊一尺來高的天女神像，白玉雕琢，法相慈悲，本是這神廟中每間重要廂房都會供奉的聖物。
此刻，神像卻從腰部整齊地斷裂，上半截摔落在地，而下半截仍立在案幾邊緣。
更詭異的是，在那跌落的神像頭部下方、原本應是頸項的位置，竟赫然也有一個窟窿！
大小、形狀，與趙王頸間的致命傷口……幾乎一模一樣！
「這……這是……」一名侍衛聲音發顫，指著那神像，說不出完整的話。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王爺暴斃，身邊神像同時詭異碎裂，且傷口相似？
這絕非凡人手段所能解釋！
「貴人……貴人他……」一個虛弱而充滿恐懼的女聲響起，將眾人從震駭中拉回。
只見角落裡，那名本該「侍奉」王爺的侍童蘇桐，蜷縮著，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如同秋風落葉，淚水糊了滿臉，眼神渙散，仿佛受了極大的驚嚇，神智都有些不清。
她顛三倒四地哭訴著：「貴人……貴人他一時不慎，碰、碰倒了神像……神像摔碎了……天女娘娘……娘娘顯靈了，說貴人……心不誠，褻瀆……褻瀆聖物……就、就降下神罰……讓貴人……去、去陪她了……嗚嗚嗚……」
她的話邏輯混亂，這种放在別的世界裡，頃刻間就會被戳穿的謊言，在這裡竟然卻出奇的有說服力。
「神罰……？」
「天女娘娘顯靈？！」
低低的驚呼和抽氣聲響起，不少人臉上已露出驚懼交加、將信將疑的神色。
若非神跡，如何解釋這傷口相似的碎裂與死亡？
凡人豈能做到？
就在眾人心神動搖，幾乎要接受這個看似匪夷所思卻又「唯一合理」的解釋時，一位身著深褐色執事服執事越眾而出。
容執事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如鷹，先迅速掃視了整個房間，在蘇桐身上停留片刻，又蹲下身，仔細查看趙王的傷口和那尊碎裂的神像。
他伸手探了探蘇桐的脈門和額頭，觸手一片冰涼與虛汗，的確是驚嚇過度的表徵。
而且藥效還在，此時的蘇桐是施展不出這樣的術法的。
他又起身，目光再次環顧室內。
房間除了正門被暴力破壞，窗戶緊閉完好，並無其他出入口。
除了死去的趙王和嚇傻的蘇桐，再無第三人蹤跡。
太乾淨了，也太巧合了。
容執事眼中疑慮更深。
王爺死在神廟，事關重大，絕非一個受驚侍童的胡言亂語可以搪塞。
若是聖上怪罪下來......
但眼下，確無明確證據指向他殺。
「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進出，不得觸碰任何物品！」
他沉聲下令，暫時壓下了現場的騷動，「速去稟報主祭大人，並……即刻派人飛馬報知府衙及……京城。」
事關皇室成員暴斃，神廟無法獨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