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第一卡牌師 第392章她的敕令已奔赴新主
# 第392章她的敕令已奔赴新主
「是因為我們祖祖輩輩流淌的汗水與鮮血!是因為我們自己勤勞的雙手和堅韌的脊梁!是因為我們相互扶持、共同抵禦天災人禍的勇氣與智慧!從來就不是因為什麼泥塑木雕的恩賜!」
她的目光猛地轉向高臺,直刺向那位臉色鐵青的帝王,帶著雷霆般的質問:
「而你——端坐於高臺之上、受萬民叩拜的陛下!您口口聲聲代天牧民,自詡為天女在人間的代言者,今日更是親自點燃這通天香,祈求神恩!那麼請您告訴在場的萬千子民,您祈求的,究竟是虛無縹緲的神靈垂憐,還是藉助這『神意』的幌子,來鞏固您生殺予奪的無上權力?!」
「您,還有您身後的列祖列宗,當真相信這玉石木偶能護佑江山?不!你們比誰都清楚這不過是一場心照不宣的戲碼。
你們操控著這龐大的神廟體系,用天女的名義收取香火錢糧,用神聖的儀式粉飾太平,用『神選』的謊言來提拔親信、打壓異己。
你們將黎民百姓對美好生活的嚮往,扭曲成對泥塑偶像的盲目跪拜。將他們對公平正義的渴求,誤導成對虛無來世的寄託!
你們與神廟高層聯手,編織了這張巨網,將所有人的思想、財富乃至命運,都牢牢束縛在其中,以供你們安然享用!」
她的目光陡然變得無比銳利,猛地轉向祭壇一側那幾位知曉內情的高位主祭,包括符吟秋。
「而你們——神廟裡這些高高在上、享受著萬民香火供奉的大人們!」
「你們守著『天女』的秘密,用這個謊言維繫著自己的尊榮,眼睜睜看著無數人將改變命運的希望,寄托在一場又一場毫無意義的跪拜和祈求上!」
「你們的沉默與配合,就是這謊言最大的幫兇!」
最後,她再次面對所有百姓。
「所以,請聽清楚,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什麼神仙皇帝!坐在龍椅上的,是與神廟共謀分利、視你們為羔羊的統治者。站在祭壇上的,是幫著他粉飾太平、吸食你們血汗的偽神僕!」
「能創造出屬於我們自己幸福生活的,只有我們自己的雙手。能決定我們自己和子孫後代未來命運的,也只有我們自己!」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青蘅猛地轉身,面向那尊高大的玉石天女像。
她高高舉起了不知何時握在手中的一把普通的銅剪。
一把最普通、卻在此刻被賦予不普通意義的凡鐵。
「現在我就打碎這虛假的神像,看看是否真的會有天罰降臨!」
話音未落,她凝聚起體內最後一絲氣力,將那把銅剪,義無反顧地擲向神像!
隨著那把銅剪對神像的無限接近,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在銅剪觸及神像眉心的剎那,青蘅心底響起一個久違的聲音:
「做的好,小草。」
時間就此定格。
【恭喜戚檸諭使成功通過諸天試煉。】
與此同時,歸棲界試煉。
【竺悠,失敗。】
.....
浮羅天境
浮羅諭使歸位之時,天柱上的名字如風中殘燭明滅。
敗者的名諱被無聲抹去,新名在神跡中逐一刻現,天境的法則,向來如此公正而殘酷。
直到象徵著天律界的通天柱上也發生了變化,眾使的目光凝固。
那根柱上銘刻最久的名字,竟也如塵埃般消散了。
新晉的諭使們尚在茫然,而古老的諭使們卻內心大震。
竺悠……竟然失敗了?
那個帝神親擢、威望最盛、歷經無數紀元而不墜的竺悠?
怎麼可能!
更令人震駭的是,取代那片空白的,是——
戚檸。
又是戚檸。
若是他們沒記錯,這位新諭使麾下不是已經有兩個大世界了嗎?
如今這是……又收服了一界?
集郵呢在這?
鎏金神文尚未定格,竺悠便感覺到胸腔深處傳來撕裂般的灼痛。
那枚帝神親授且伴隨她漫長歲月的帝神敕令,竟掙脫她的神魂,化作一道流光直向戚檸飛去!
她甚至來不及穩住踉蹌的身形,戚檸已一步步走來。
竺悠抬頭,撞進對方深不見底的眼瞳裡。
「竺悠。」
戚檸停在她面前,「知道你為什麼輸麼?」
沒有等待回答,戚檸指尖已點向她的眉心——
天律界的一切,如決堤的洪流衝入竺悠的意識。
她看著曾經的自己將戚檸奉為神明般信仰,看著那個曾經再普通不過的女孩,一步一步,靠著自己走上祭壇。
她回想起,歸棲界試煉終結的畫面——
那一刻,戚檸回頭望向虛空,仿佛穿透自己軀殼,直視其內潛藏的靈魂,唇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你猜,我會不會死?」
「又或者,你會不會死?」
話音落下時,戚檸手中凝聚的風刃已轉向自己心口。
「如果每次死亡都能讓時間回溯一分鐘……那麼,需要自殺多少次,才能把你從我的身體裡徹底剝離?」
風刃沒入血肉的悶響,在記憶中反覆迴蕩。
「是瘋狂。」
「但只要能將你驅逐出去——」
「就值得。」
竺悠踉蹌後退,撞上冰冷的通天柱。
柱身上,「戚檸」二字正流轉著鎏金神光,刺痛她逐漸模糊的視線。
恍惚中,她看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用盡全身力氣,將一把銅剪擲向高大的神像。
那是誰?
是她嗎?
又怎麼可能是她……
無數幻聽湧來,淹沒了現實的聲響。
她仿佛又回到了最初,聽見那曾賜予她一切、也註定她一切的神諭——
「賜爾名『竺』。
非取竹之形,而取竹之姓。
虛中而直節,生即向雲霄;縱有風雨摧折,亦截石穿巖,不屈其志。
祝爾命如竹,必攀絕頂,縱踏荊棘塵泥,亦不肯俯首凡塵。」
「賜爾字『悠』。
非取悠遊之閒,而取悠遠之鏡。
天之高,須以雲階丈量;心之深,須以歲月照見。
終有一日,爾登臨萬物之上,俯首所見非眾生,而是鏡中自己——
那時,爾方知『悠』非遠方,乃是歸處。」
神音嫋嫋,餘響猶在。
而她的名字已在通天柱上消散如煙。
她的敕令已奔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