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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第一卡牌師 第426章十七場手術

作者:南邊有個廟

# 第426章十七場手術

黑暗開始後退,病房重見天日。

  戚檸見蘇糖的表情有所鬆動,趁熱打鐵。

  她一把把萬瑰拉過來,仿佛化身推銷滯銷品的銷售:「萬瑰,頂級時間獵人,抓獲的盜時者能繞這棟樓三圈。還是世界三大銀行之一、時溯銀行的行長千金——就是那種超級有錢、超級有資源的頂級白富美。」

  萬瑰:「......」我有這麼厲害嗎?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閉上了。

  戚檸又指向被束縛線捆在角落的辛戎——準確地說,是頂著郝今夕臉的辛戎。

  「郝今夕,別看現在被人佔著,她本人可是頂級私家偵探。但凡有個指紋都能給你畫出兇手畫像那種,什麼蛛絲馬跡都逃不過她的眼睛。等她醒過來,你無論是有什麼想查的,她分分鐘給你查得明明白白。」

  辛戎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他想說他附身的這個人能不能活著都不一定,但是萬瑰的束縛線死死的威脅著他,仿佛只要他一開口,就會勒死他。

  「還有我,你也看到了吧,我是一個天才。」

  她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理直氣壯得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無論是時間獵人還是盜時者的能力,我看一遍就會了。雖然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什麼來頭,但肯定不簡單。」

  她攤開手。

  「所以你看,有什麼是我們幾個加起來也解決不了的。」

  「但你要是真就單純的想要報復社會,那就當我沒問。」

  蘇糖沉默了很久,久到戚檸覺得自己可能把天聊死了。

  她琢磨著自己這番話說的難道還不夠誠懇,還是她猜錯了,這位醫生小姐因為活著的時候做的好事太多了,所以死後就是想要報復社會。

  她亂七八糟的想著,這時蘇糖終於開口。

  「我叫方師念,蘇糖是我的女兒。」

  戚檸和萬瑰都適時做出傾聽的姿態。

  「她今年十二歲。」蘇糖繼續說。

  「我一直……一直想看著她長大。但沒機會了。」

  她抬起手,輕輕拂過自己的臉。

  那張屬於小女孩的臉開始變化。

  像水波蕩漾,像霧氣散開。稚嫩的輪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成年女性的面孔,和十二歲的蘇糖有五分的相似。

  方師念抬起頭,繼續說:「我假扮的樣子,就是我女兒。」

  「這個時間廢墟裡的一切模擬的是青港市中醫院的場景,也是我工作了十三年的地方。

  「十三年前,我從職業預科畢業,進了這家醫院。那時候我還才十六歲,覺得自己能救很多人。」

  「沒有家屬的病人,醫院原則上是不收的。手術需要擔保,擔保需要時間——如果病人自己沒有足夠的時間,就需要親屬提供。可那些被拋棄在街頭的流浪者,那些被家人嫌棄的病人……他們沒有親屬。」

  「但他們想活。」

  「他們跪在門診大廳裡求我,抓著我的白大褂不放手,用最後一口氣說『醫生,救救我』。」

  「我還記得我的第一個病人,她叫劉秀芬,三十八歲。晚期時間衰竭,時痕每天自然流逝的速度比常人快三倍。這其實是一種很常見的絕症,她的丈夫剩餘的時痕也所剩無幾,無法支付高昂的擔保時間。」

  方師念的聲音很平靜。

  「劉秀芬拉著我的手說,方醫生,我不想死。我女兒才十歲,我想看著她長大。哪怕只再多活五年,讓我看到她能獨立生活也行。」

  「我籤了擔保書。但手術失敗了。」

  「同期的醫生們都說我這樣屬於吃力不討好,這種病根本沒有治癒的希望,我這樣屬於浪費自己的時間。

  但我想,這種病沒有治癒的可能,不正是因為沒有太多人嘗試嗎?萬一呢?萬一我能成功呢?」

  她笑了一下:「那時的我年輕氣盛啊,仗著自己時痕富足無所顧忌。」

  「也虧得我能力評級高,時薪賺的多,否則光是那一場手術,我就吃不消了。」

  戚檸的腦海裡自然的浮現出那份病例,喉嚨有些發緊。

  「第二個是趙國富,四十歲。時間源質性病變。他老婆孩子都死了,一家人只剩他一個。」

  「他說他想活著。不是為了多活幾年,就是想看看老婆孩子埋的那塊墳地。他兒子死的時候才八歲,他一直沒時間去看。工地上不讓請假,請一天假就扣一天時間。」

  「他說,方醫生,我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來,回來再死也行。」

  「第三個......」

  一個接一個。

  劉秀芬,趙國富,王德明,李桂香,陳建國,周秀英……

  每一個名字,每一份病歷,每一個故事。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每一場手術前,我都知道風險很大。每一場手術後,我都在手術室外等到天亮。有時候成功了,他們能多活幾個月。有時候失敗了,他們就躺在太平間裡,等著我去籤字。」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

  「我將自己的全部時間都奉獻給了這家醫院。我可以很驕傲地說,在青港找不出比我更稱職的醫生。」

  她頓了頓,嘴角垂了下來。

  「但是.....」

  「作為一個母親,我是失敗的,糖糖自出生起,我就沒怎麼帶過她,全是我丈夫在照顧。」

  她的聲音輕下去,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換尿布、餵奶粉、哄睡覺、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說話——這些我都沒趕上。」

  「我丈夫不理解我的做法。他問我,病人重要還是女兒重要?我說都重要。他說你騙誰呢,你每次選的都是病人。」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苦澀又黯淡。

  「後來我們在糖糖五歲的時候離婚了。糖糖跟著她父親走了。」

  「再後來他帶著糖糖去了瀾京市,且再婚了。我聽說對方也帶了一個孩子,我就想把糖糖接過來。」

  「但是糖糖不肯。也對,我都沒怎麼帶過她,她自然是不願意和我親近。」

  「再加上我醫院也忙,確實沒精力去照顧她,所以一拖再拖。」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

  「我也不知道自己死後會爆發出時間廢墟,我想著可能是上天給我的一次機會吧,一次彌補女兒的機會。」

  「規則是設立,原本是想篩選出一個可以照顧我女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