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 沈鳳鳴離了夏家莊,夜幕憧憧之中,往一醉閣回走。
作者:小羊毛
私心裡他覺得,夏錚或許看錯了。就在不久之前,他還見過阿角。
自黑竹總舵“厚土堂”接近落成,在這臨安附近的黑竹中人,便有不少轉而聚居於斯。黑竹雖說大多籍錄資料和資財都由執錄保管,但總舵中也存有一部分,已經被夏琰從內城的舊總舵裡移來,故此除了以前殿為樞紐的最大機關“無窮”尚未完工,後殿與後山的機關卻已開啟,另外也專闢了人以為總舵之護守。機關之開合用避,護守之交替輪值,都必須重新訓教習練——夏琰沒管事那兩個月,沈鳳鳴大多數時間就在忙這個。
阿角仍住在自己原來那個村子裡,但若沒任務在身,也要去厚土堂輪值護守,多有操練。夏琰去青龍谷前說是三天就回——雖然三天看似很短,雖然沈鳳鳴沒有半點心情,但想著先前去建康已經耽下了幾日,他總還是不敢惰怠,抽空去了厚土堂一趟,看了看總舵裡的情形。那一天阿角恰好在總舵。算算日子,若夏錚遇襲是在八九日之前,也即臘月十六前後,那麼阿角那時理應已須啟程,才來得及在臘月十六之前趕到閩水。以他與自己的交情,倘若真身負了這樣一件任務即將出發,既然碰了面,怎麼可能不說?
那一天總舵看起來那麼尋常,與往日沒有半分差別。大概是沈鳳鳴心思並不在此,只是例察,便沒作久留。後來夏琰失蹤,加上夏家莊時不時來人要自己做送藥,他更無暇前往厚土堂,便只叫無影留著,有什麼事就來報會,自己便多留在一醉閣這頭了。
如果黑竹真的一口氣以任務的名義出去了一二十人,沒有黑竹令或金牌令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當然,“令”之一物有可能造假,因為而黑竹中人肯認的,無非是令上的那個標識。如果有人盜用了標識,那麼造出一張假令來,騙得人去做一件假任務,自也有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