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我能看到犯罪記錄 第694章收網(四)
林區信號非常差,一直到車開出盤山公路才基本恢復。
唐華找地方停車喫了點東西,喫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岑廉。
「這案子移交之後咱們是不是可以休假了?」他手裡捏著半根拆開的火腿腸,眼神裡的期待已經快溢出來了。
其他人也都看向岑廉,顯然大家都有點熬不住這種沒有盡頭的加班,聽到「休假」兩個字就開始兩眼放光。
「別的我不敢打包票,休假這事我還是有把握的,」岑廉撥弄著夾在方便麵桶蓋上的塑料叉子,被老壇酸菜面的香味勾的有些心不在焉,「能補休多久我不敢保證,但最少兩天。」
他十分自信地比出「二」的手勢,心裡想的卻是卻保三爭五。這趟出差時間那麼長,案子這麼錯綜複雜,回去談休假底氣都足了不少。
武丘山看著自己桌前的紅燒牛肉麵嘆了口氣。
「回去得拔智齒了,」他十分無奈,「本來覺得不著急處理,結果這次出差都是些愛喫羊肉的地方,兩邊智齒都發炎了。」
「你得消炎之後才能拔智齒。」專業人士林湘綺熱心提醒,「而且不建議一次拔太多。」
武丘山回憶著日曆裡本年度的假期,認真排除一遍之後堅定搖頭。
「今年除了過年休假,後面排不出七天以上的假期了,國慶以往年的情況看,我們大概率休不全。」
林湘綺非常信任武丘山的記憶力,於是拿出手機默默定了五一假期的演出門票。
「不需要搶票嗎?」曲子涵路過感到十分震驚。
林湘綺呵呵笑著,「票都賣不完,搶什麼啊。」
坐在附近的幾個人都感覺被刷新了認知。
……
草原上比起月初剛剛抵達的時候稍微綠了一些,似乎是因為天氣變暖,遊客也變得多了起來。
「幸虧還在四月份,否則我都不敢想抓捕得多費勁。」唐華一邊開車一邊注意過路的車的牌照,「外省的車越來越多了。」
「剛剛在山裡的時候就挺多,也不知道他們那麼冷過來玩什麼,」晚上八九點,蒙省的天已經冷下來,曲子涵給自己裹了件大衣,有些不理解這個季節過來旅遊的人,「草沒綠,山沒青,草原上的牛馬還沒犯罪分子活躍的季節。」
岑廉想起之前在康安市旅遊旺季辦案子抓捕時候的慘狀,覺得這時候還是別立什麼flag,免得一個月後報應在自己身上。
於是他十分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今天晚上咱們得自己找地方住了,離最近的縣城還得開兩個多小時,儘量住的離當地公安局之類的地方遠點吧。」岑廉說完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也是輪到我們做賊了,」唐華揉了揉肩膀,「早知道剛剛讓你多開會兒,我這回去又得理療。」
對於岑廉他們來說,躲著公安局和派出所住也是新鮮體驗,不過等他們開到住處的時候早就黑燈瞎火,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躲不躲的也就意義不大了。
夜裡,武丘山敲門過來找岑廉。
「有事情跟你說。」他關好門,本能地掃視了一眼房間內部。
「沒偷拍的攝像頭,」岑廉知道他在看什麼,「你要說的不是咱們現在這個案子的事?」
武丘山點頭,拿出一個文件袋,「這是有關伍慶鴻的一些資料,你應該還沒來得及查他。」
岑廉接過,剛打開文件袋就看到那堆密密麻麻的犯罪記錄。
實際上他今天和於輝聊完,確定要去找疑似拋屍地之後就在車上找時間看過了伍慶鴻的基本資料,當然,主要是他的犯罪記錄。
也幸虧在車上的時候他坐在副駕駛,犯罪記錄從手機屏幕上湧出來的時候他甚至本能地後仰了一下,好在唐華當時在盤山公路上全神貫注,並沒注意到他在做什麼。
雖然不能完全確認伍慶鴻在團夥中的地位到底是幾把手,但從犯罪記錄來看,這人身上不僅有案底,還涉黑,屬於上一批掃黑除惡期間的漏網之魚。
不過伍慶鴻倒是跟他們這次調查的幾個死者沒什麼關係,汪圖田晨的死他都沒經手,自有下面的打手去辦。
「確實沒來得及詳細調查,」岑廉實話實說,「我就大概看了看他的基本資料。」
岑廉不太確定武丘山是什麼時候列印的這些東西,只能猜測是在他被打電話叫醒之前。
「你邊看我邊說,」武丘山示意他看資料,「我之前就對這個案子有些懷疑,常見的走私路線如果要從蒙省邊境走私一般不會考慮從我們省經過,繞的有些太遠了。」
岑廉之前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走私路線選擇有時候不僅僅是因為近,根據過往的案例來看很多走私案的路線選擇原因都比較複雜,所以他雖然疑惑,但並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深挖。
武丘山給的資料上詳細描述了伍慶鴻十幾年前被打擊過的一起案件。
「這明顯是黑喫黑的案子啊,」他迅速看完,倒是也沒多奇怪,「搞走私的之前涉黑不算少見,是這個案子有問題還是同案犯有問題?」
這份資料應該是列印比較倉促,所以非常簡略沒有照片,岑廉也沒辦法看到其他同案犯現階段的犯罪記錄,只能問武丘山。
「藥官市前些年判了一批涉黑犯罪團夥,我查了一下,伍慶鴻大概在十五年前跟過其中一個姓楊的老大但時間不長。這個姓楊的在外面的時候也搞建材行業,和延州駝城這邊關係網非常密,所以我懷疑這個團夥選擇在延州做中轉又找上白大軍,應該是還有現存的關係。」武丘山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種事情現在當然是沒什麼實證的,岑廉如果想要確認倒是也有辦法,挨個查看犯罪記錄就能確定這夥人在延州現在是不是還存在保護傘。
「你要這麼說,駝城前段時間不是還牽扯在另外一起文物走私的案子裡,」岑廉放下那份資料,「這事兒等天亮之後我跟吳局聊聊,難說這些走私團夥關係上有沒有共通。」
「還不只是走私的問題,」武丘山拿起被岑廉放下的資料翻到其中一頁,「這個叫張翔的同案犯在這起黑喫黑的案子之後沒過幾年又因為拐賣進去了,那起案子追查到最後還有十幾名受害者沒找到。當時我剛去臺山分局不久,因為有個被拐走的年輕女性戶籍在分局轄區裡,所以她家裡人過來找過好幾次,但是一直到現在都沒結果,專案組那邊的研判是大概率被賣出國了。」
「你去臺山分局大概是五年多前,那時候伍慶鴻應該已經是這個團夥高層了。」岑廉回憶著伍慶鴻的犯罪記錄,他的犯罪記錄的確涉及到人口買賣,但搞邊境走私的大型團夥涉及到這類罪名不算罕見,所以岑廉雖然把這條犯罪記錄記下來打算收網後審訊時跟接手的兄弟單位提一提,卻沒想到過這跨國人口販賣的事情居然還能和臺山分局扯上關係。
岑廉這下明白武丘山為什麼大半夜過來找他了。
「順著伍慶鴻這個團夥有機會端掉他們跨國人口販賣的線,的確是件大事,受害者運氣好點也許還有活著的。」他摸了摸手機,還是剋制住了凌晨給吳局打電話的衝動,「至於走私渠道還能牽出來多少人和多少案子,那就是廳裡要考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