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的日常隨筆 1926 第1926章

作者:浮游的蜉蝣

1926 第1926章

☆、07788-欺軟怕硬

木兼志:“我們反省了, 我們越反省便越覺得我們還有很多的不足之處。即使我們在很多方面確實比凡人界的同行強一些,但他們也確實有那麼一小點地方比我們強,如果我們過於端著我們的強處, 不就容易失去學習他們強處的機會嗎?很多凡人在面對修士時本就容易氣弱, 我們再強勢,他們便根本不敢展露他們的小強處了。我們希望凡人同行能驕傲地對我們展示他們的優勢,哪怕是很小的優勢, 也得意洋洋地炫耀出來。”

木兼志:“不是正經交流中那般只說做好了詳細分析、被證明瞭價值極高的關鍵特色,而是,隨口說出一點點小得意。比如那處多勾了一筆, 這處少染了一層色,不一定對, 不一定有復現價值, 但在某一件飾品上, 它就是有那麼一點點小驚豔。”

木兼志:“我們喜歡看不非常專業的半內行人對我們炫耀。”

我:“原來如此,是我狹隘了。”

木兼志:“不, 我們也喜歡裴少你自信滿滿地指出你認為的我們的不足。雖然不一定完全適合我們,但確實也是一種思考方向。我們都可以學習。不學全部,就挑揀著各學一點。”

我:“雖然說謙虛學習是一種美德,但有時候還是需要固執、傲慢一些。太過於以別人為優先, 可能會模糊了自己的核心。比如你們現在就可以傲慢地回我一句‘我們就喜歡學習別人、以別人為優先, 你管得著嗎?’”

木兼志:“築基期對金丹期這麼說話?”

我:“……好像是不行。但對凡人肯定是可以的吧?”

木兼志:“好像顯得很欺軟怕硬?”

我:“其實修士經常都顯得很欺軟怕硬。遇到低修為就傲慢,遇到高修為就謙恭,簡直缺乏傲骨, 都是軟骨頭。”

木兼志:“裴少做出這個評價的時候,算上了你自己嗎?”

我:“當然。你看我現在對你們多傲慢、自以為是、不斷建議你

們順著我的心意改;但當我面對化神大乘期的時候,我就會非常謹言慎行——當然面對元嬰期的時候我不是很謹慎, 因為我自信可以比較穩妥地在元嬰期手下保命。”

☆、07789-安全

木兼志:“在沙專中你面對化神大乘期的時候,好像沒有很謙恭?”

我:“沙專不算。誰知道在沙專裡自稱大能發言的人實際修為是什麼。我預設沙專中與我懟的閒人都與我修為差不多。哪怕實際不是,也當是。”

木兼志:“可,如果對方真是大能呢?”

我:“不猜,真實顯出了靈力紋路的才算。”

我:“你們真的不用怕,總網那個地方,即使你真的跟比你修為高很多的人大吵了一架,只要你沒有過於汙言穢語、只要你在爭吵中表達的內容有那麼點佔據道理,那麼對方一般並不會線下找你麻煩。”

我:“通常來說,大家預設網上的事情網上解決。即使有時你會看到約線下打架,但仔細分析就會發現,首先,約架雙方修為大等級相同;其次,打完之後,兩人經常還成了朋友;最後,真打起來的數量與吵得烏煙瘴氣的數量對比,佔比非常小。”

我:“小到幾乎相當於你今天出門不小心撞到一個暴脾氣,然後打起來。你自己說你活到現在這麼倒黴過幾次?你在網上掐幾十年的架頂多也就只會倒黴那麼幾次罷了。”

木兼志:“可是,很多前輩都告誡我們在總網裡與人發生爭執時話不要說得太極端,一定要給自己留下可反悔的後路。”

我:“嗯,很多低修為修士都被這麼教育過,很多現在的高修為在修為還低的時候也聽過這類教育,所以,大家在總網上都會習慣性地留一些餘地,不容易動真火。”

我:“你這表情怎麼還是不信?因為在總網吵架而惹來殺身之禍並真的死了的,你聽過幾起?再除掉那些被證明瞭是謠言、或者沒證據證明是真實的部分,還剩下

幾起?”

我:“以我全面窺屏沙專、總網多年的經驗,我負責任地告訴你,比修士面對面交流時一言不合打出人命來的少太多,真正發生的那少少幾例,還幾乎都是有預謀的。也就是說,是某一方先起了殺意,然後故意在總網裡對另一方挑事,接著趁對方怒到心緒不穩時鎖定目標位置,進而殺了對方。沒總網交流換個手段也一樣是要殺的。”

木兼志:“總網並沒有這麼安全吧?我怎麼記得與總網相關的傷害事故挺多的?”

我:“直接用靈力絲在總網裡打起來是挺多的,一言不合就能開打,打了之後便多少會造成靈力絲傷害。可畢竟進總網裡活動的靈力絲就那麼點,想進更多總網篩子也裝不了,所以哪怕那部分靈力絲重傷,對於修士本人來說,也就是小小的疼痛,養兩天就好了。”

我:“非不可逆傷害,等於無傷。”

☆、07790-不要欺騙自己

我:“你們相不相信,如果你們在面對凡人買家的時候,表現得更大爺很多,你們得到的與凡人交流的機會反而可能上漲?”

木兼志:“凡人裡沒那麼多受虐狂。”

我:“與受虐興趣無關,主要是,多數人,包括凡人,也包括修士,都偏向於認為有才能的人理應傲氣。如果一個人非常厲害又非常溫和謙虛,多半會被評價為‘完美得不像真人’,可見大家下意識認為能力強與脾氣好不適合相容,一旦相容,便約等於奇蹟。”

我:“人生在世,誰不想由著自己的性子無所拘束呢?可多數人因為怕得罪人、怕惹上麻煩、怕被穿小鞋、怕一時的痛快後是無盡的懊惱,於是會壓抑自己、帶上面具、賠笑、附和自己不認同的觀點,這些人當自身有了充足的依仗,比如成為一個公司不可或缺的頂尖技術大牛後,便會神清氣爽地扔掉面具、做回自己。”

我:“不是因為被人捧多了而飄飄然、不知進退,而是知道現在換成別人不敢得罪自己,於是自己不用怕

得罪別人;不是過於沉浸入專業知識、過度發揮了智商導致情商欠費,而是不覺得還有必要為了周圍這些人去委屈自己、發揮情商。”

我:“什麼叫情商?會說話、會辦事、讓身邊的人在與自己相處時感到舒適。有些人在實現以上結果時自己也感到愉快,那是雙贏;但有些人實現這些的前提卻是憋著自己,那便一旦得到機會就會撂挑子。”

我:“斐飾袋弟子屬於哪一種?我覺得你們應該基本都屬於後者,因為前者偏向於成為管理類人才,你們門派欠缺這個。”

我:“發自內心的謙虛是美德,但因為其他理由而偽裝謙虛……如果是為了欺騙外人還好,要是委屈了自己,就很糟了。凡人社畜委屈自己討好上司還能升職加薪,有可能在未來某一天便不必繼續討好,但修士如果長期違心遷就他人,修為往往難以再有進步,便賺錢有限也談不上多少未來。”

我:“修士一定不能欺騙自己。如果你們並不享受遷就他人,那麼就不要去遷就,寧可惹一些事、受一些傷,也不要折損了自己的內心。修士可以迴避危險,但一定不能懼怕危險;可以與人為善,但一定不能怕得罪人。”

我:“修士可以怕,但不能讓怕,尤其不能讓同一種怕,一直掌控自己。”

☆、07791-缺乏審美

沙盟有人偷聽到了我對斐飾袋說的這番話,然後他們表達了嘲笑、費解和吹:

“裴林你去斐飾袋不是做妖獸任務的嗎?怎麼改成給斐飾袋弟子上課了?輪得到你給別家門派上課嗎?”

“裴少爺在雲霞宗授課處撈不到授課資格,於是在其他門派傾瀉自己的授課欲嗎?”

“十大了不起啊?三流門派很廉價嗎?十大的一個小輩弟子就可以在三流門派從外門一直指點到長老?少爺你開口之前搞清楚門派與門派的區別沒有?雲霞宗的那一套在雲霞宗運轉起來是好,但三流門派如果照搬,就等著解散吧。”

“裴少的修為比斐飾袋最高修為的長老更高呀,指點幾句也沒什麼吧?我反正願意聽修為比我高的前輩的指點。”

“裴林修為高於斐飾袋現最高修為的長老,只代表裴林可以對斐飾袋的部分個體進行些許指點,但絕不可以直接指點整個門派。當門派形成一個整體後,門派也具備修為,這個修為高門派中活著的最高修為的修士一個大等級。也就是說,斐飾袋這個門派如果精怪化,那麼是一個元嬰級的精怪,裴林一個金丹期哪來的的資格對元嬰期指手畫腳?”

“裴少沒有說斐飾袋整體什麼吧?他確實是在與斐飾袋的一個個弟子聊啊。比如聊御劍姿勢什麼的。哪裡涉及到斐飾袋整體了?裴少在飾品上沒什麼審美,他自己也承認這一點。裴少從來不會不懂裝懂。”

“我覺得裴少的審美挺好的呀,冰雕小飾品那麼可愛。”

“不,那些冰雕飾品你多觀察幾個就會發現,全是對實際存在的東西的萌物化,而所謂的萌物化只是將銳角轉為圓弧、將複雜圖案簡化為圓圈或者圓球這類,裡面是什麼設計感可言的。”

“胡說,裴少的貓冰雕有好多好多不同的姿勢,我甚至在沙專裡專門收集過貓冰雕圖,就沒發現兩個姿勢完全一樣的貓冰雕。”

“那體現的還是裴林的資訊收集能力。裴林從練氣期就開始養貓,一直養到現在,不只養了一隻,他甚至自己也披過貓皮,在這麼長的相處時光中,他見過貓的多少種姿勢?以他的記憶力,他是不是能記住所有的、三維版的姿勢?然後他在需要凝冰的時候,從記憶庫中隨機選幾段,柔化或者與其他貓拼合一下,製成冰雕,這與創造力有關嗎?”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