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的日常隨筆 2003 第2003章

作者:浮游的蜉蝣

2003 第2003章

☆、08096-為了傳承下去

凡人歷史老師:“是的, 只要我們不想在下一次大災難中滅絕,那麼我們就不能依賴修士,我們必須自己熬過每一次災難, 建立起凡人對抗災難的能力。但這種必然、客觀的要求並不能阻止我們當看到修士冷眼旁觀無數人活活餓死、淹死時的寒心。”

凡人歷史老師:“修士, 高高在上的仙人,與我們這些凡人,從選擇了不同強化方向的那一刻起, 便註定了不是同類。”

不過也有歷史老師認同修士的做法:

“修士肯定把修士當同類吧?而一個修士大能當看到一個現在還弱小、但似乎很有潛力的後輩時,大能往往會怎麼做?捧在手心裡仔細呵護,不讓冷、不讓餓?當然不會。大能會讓這個後輩面對各種難題, 不斷訓練這個後輩的能力,如果後輩是自己做錯事陷入了難題, 大能絕不會為了幫後輩而伸出半根手指。”

“正因為視為同類, 所以才希望後輩能發展起來、儘快與自己比肩。修士對凡人也是這個心態。”

“每一次大災難, 修士雖然也損失慘重,但基本都能把主幹傳承下來, 使大災難之後還活著、新出生的修士能得到大災難之前修真界研究、製造成果的精華,於是後人便能站在前輩的肩膀上走得更遠、在下一次大災難中保下更多東西留給再之後的後人。”

“對比三次大災難修真界的損失與傳承程度,可以很明確地看出修真界對抗大災難的能力是一次比一次強。第一次大災難時崑崙都差點滅門,第三次大災難時連好幾個二流門派都算不上被動到根基。繼續發展下去, 當三流門派也能完好儲存大半的時候, 修真界就徹底贏過大災難了。”

“而凡人界呢?每一次都是全毀。每一次大災難後都是從奴隸制開始重建社會體系,然後經歷漫長的封建社會,在低下的生產力水平中自我折磨。唯一值得稱道的只有語言文字傳承了下來, 新發展的時候能跳過不同地域主

語言不同而導致的分歧、不相互理解。可凡人們,我的同胞們,我們捫心自問, 語言文字的傳承是我們凡人的功勞嗎?能傳下來真的不是因為我們與修士用的是同一套語言體系嗎?”

☆、08097-去戰鬥

“甚至,即使修士已經穿過大災難把語言文字交到我們手上了,我們還要因為交通等問題、因為長期不與其他地域的凡人交流,於是各自演化出不同的方言,讓本來相同的語言變得不相同。接著等到很久很久以後,等到交通、通訊再次便利起來之後,又再花大力氣統一一次語言。”

“修真界哪一個門派是靠別的修士的保護來撐過大災難的?沒有。那麼整個凡人界難道能指望靠修士的保護贏過大災難嗎?大家真的甘心仿若輪迴一般一次又一次經歷毀滅、艱難重建?甘心看著上一次大災難之後的凡人界古代與上上一次大災難之後的凡人界古代重複著相同的苦難、犯相同的錯誤、走相同的彎路?”

“甘心看著歷史被不斷重複、從無進步?”

“凡人們自己找不到突破的出口,修士能怎麼辦?修士渡大災難的法子凡人肯定用不了,凡人必須找到自己的路。怎麼找?從一開始還弱小的時候便強行獨立、便忘記修士可以成為我們的幫手、便自己建立起獨屬於自己的道路,從一開始便拋棄依賴修士的想法。凡人們需要自己立起來、聯合起來,迎戰那不可能避開的大災難。”

“在天災來臨之時修士就是不應該救凡人,一顆米都不應該給,不應該讓凡人產生‘還有依靠、還有退路、還能天降神仙’的想法。在大災難面前,主世界所有生物都沒有退路。修士因為在主世界找不到比自己更強的依靠於是死撐著找到了破局的曙光,凡人們就應該學習這種精神,儘自己一切努力地一步一步往前爬。”

“只要還沒死,哪怕步步滴血、哪怕粉骨碎身,也儘可能地往前多走一步,給後人多積攢一份破局的希望。”

“如果我們能早早擁有修士面對大災難的那種精神,說不定

主世界大災難這個局我們已經破成功了。是我們凡人拖了修士的後腿。”

“修士不是凡人的救世主,不要去期待救世主,只有我們自己能拯救自己。”

“同胞們,站起來,不要下跪祈求。不要祈求大災難會放過我們,也不要祈求不存在的神擋在我們與災難之間,同樣不要祈求那些只貪圖一時利益的人掌權之後能做人事。讓我們都昂首挺胸站直了,去戰鬥,去保護正直之人走向高位,不給利慾薰心者掌權的機會,去保護我們自己和我們的未來後代。”

☆、08098-只是使少走一點彎路

歷史這門學問,經常顯得缺乏經濟效益,即使官方毫不動搖地每年都砸錢養著、給了很多優待,讓業內專家們能拋開生活顧慮專心研究,但這行業再大腕的專家也過不了奢侈生活,頂天了只能形容為清貴。這不是一個能夠享受物質的行業,也不是一個能吸引大眾踴躍參與的行業。

但它很重要。

即使歷史行業的人自己都會嘲‘人們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經驗,就是人們無法從歷史中學到任何經驗’,但,再怎麼螺旋迂迴,其實經驗依然慢慢沉澱了下來,讓彎路少了一點點。

比如,要控制好凡人界與修真界、凡人與修士的距離,不可太近,亦不可太遠。

比如,主世界真的沒有神,祈求幾萬年也沒有。

比如,實物很難在大災難中完好地傳承下去,越精密的實物越難,殘缺的傳下去除了當擺件外更可能會誤導後人;體系繁複嚴密的知識也難以傳承,零散的片段傳下去同樣會成為誤導。最容易傳、傳遞中即使出些差錯也利大於弊且容易糾正的,是一兩句話便能說得相對完整的基礎原理、簡短總結甚至小雞湯。就兩點之間直線最短,能量守恆這類的。

不要怕傳承的過程出錯,傳承不是為了給後人提供一個絕對正確的解答,而只是為了讓後人少走一點點彎路。

不要指望前一次還被大災難團滅、下一次就碾壓大災難,要能忍耐進步時的緩慢,也

要警惕退步時的迅速。

每一次大災難之後都會是一場全面的新建,從大災難之前傳下來的經驗只是參考,不可複製。

一點一點地去積累量變,不確定會不會有質變的那一天到來,但不妨一直抱有希望。在結束之前,一直不讓希望熄滅。

修士主要是靠個體及小規模的團隊去迎戰大災難,而凡人可能必須靠著以億為單位的巨型規模抱團才能迎戰。那麼,凡人如何在大災難那種天翻地覆的環境中讓那個量級的團隊不被衝散、一直發揮出集體力量便可能是破局的關鍵之一。

但具體該如何做到,修士幫不了忙,只有凡人自己才能給自己答案。

☆、08099-示範

我讓放生愛好者們看到了幾段人被扔進蛇堆、腐爛的傷口處爬滿蟲子、吊著一口氣的人被野狗啃咬身體的影像。放生愛好者們是看的最佳視角且為高畫質版,而旁邊一邊驚呼一邊下意識拍攝的人看到的、記下的都是朦朧版,且錯開了最容易引起不適的區域性畫面。

我再次作為主持人向大眾解說:“旁觀的感覺可能還不深,但你們想想如果把你們放在被啃噬的主角位置,你們能堅持一分鐘不崩潰嗎?放心,不會痛,哪怕觸覺欺騙你說你被咬了,你也最多會感覺到蚊子包似的癢,不可能痛得鑽心,但是,要麼視覺、要麼聽覺、要麼嗅覺,總有至少一種感覺會讓你過分代入。”

“不是說只會撞見惡鬼影像嗎?”

我:“誰那麼說過了?一直都說的是恐怖影像吧?”

“最恐怖的不應該是宏大的戰爭場面嗎?一大群人使用冷兵器的見血廝殺。”

我:“對啊,被砍斷胳膊腿地倒在戰場上,雖然還剩一口氣,但憑自己的力量爬不出屍體堆了,又沒有人來翻看屍體堆中還有沒有活口,時間稍長便會有不少動物來覓食。”

“戰後不是都會打掃戰場嗎?”

我:“兩邊都死光了誰打掃?”

“不是啊,文染城古墳場裡埋的不都是從戰場上生還的人嗎?他們的記憶中怎麼會有死光了

的戰爭場面?”

我:“不一定是他們的親身經歷,可能是他們聽別人說的,也可能是別人造他們的謠,或者是他們路過某地時看到的,再或者是他們在某場差點要了自己命的戰鬥中勉強生還後長期做的噩夢。”

我:“古墳場殘留下來的力量來源於‘念頭’,所以埋在這古墳場中的人、埋下他們的人,實際經歷了些什麼並不很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想法。他們所向往的、所恐懼的,越能牽動他們情緒的,便越能跨越千年來與你們相會。”

我:“我承認,這第一批遭遇恐怖幻象的人是我故意挑選的,我這算是故意傷害凡人了,稍後我會去特事處繳罰款。我不惜被罰款都要給你們演示一遍狀況,請你們帶著感恩的心理解得更深刻一些,請真正根據你們自己的實際情況決定你們的去留。”

“裴少,我已經很有自知之明地離開文染城了,所以你那個演示我不需要拿來進行參考評估,不過我一定要為了你的示範人選給你湊一筆罰金。人行天橋旁邊那個被嚇癱的我認識,以前在我常去的公園裡放蛇的智障,看到他遭報應了我很高興。”

“全是放生黨。雖然說這幫放生黨總讓人懷疑他們作惡太多、看到他們那些無腦的放生行為就來氣,但比他們更惡劣的犯罪者還有很多吧?選這個不上不下的群體來展示懲戒……感覺有點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