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農家 第244章 謝逸來
這時還沒出院門的餘掌櫃又匆匆倒了回來,對彎彎低聲說了句:“以後別在二少爺面前提謝三了,這事定會給你們個交代的,連帶麥草姑娘也一樣。二少爺現在很生氣!”臨走又壓低聲音道:“謝三的腿讓二少爺給打斷了!”
彎彎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謝逸生氣理所當然,謝三是他親自允許到礦上的,卻揹著他幫謝閒幹事,現在還幹出如此喪天良,丟臉的事,這簡直就是打謝逸的臉,所以他怒,他生氣,也許謝三斷條腿還只是開始。
想到這,彎彎心情頓時飛揚起來!
另一邊,謝閒正在礦上和楊風說著話,就見他的貼身小廝氣喘吁吁的跑了上來。
“少爺,少爺,二少爺來了。”
謝閒朝山下方向看了眼,示意楊風乾自己的,楊風剛一走,謝逸便上來了。
謝閒立刻笑著迎上去:“二哥怎麼今天過來了,也不事先通知弟弟一聲,我好派人去接你啊。”
謝逸微微一笑:“無事。”掃了眼井然有序的礦上,道:“忙著呢?”
謝閒言詞懇切的道:“二哥你將這礦上交給我,我當然得用點心。”然後主動向謝逸介紹起現在礦上煤礦情況:“……所以,今年的煤量只會越來越好。”
謝逸點點頭:“這就好。以後礦上可就勞你多費點心了。”
謝閒面上一喜,道:“二哥就放心好了。”
然後又聽謝逸道:“你也知道這個礦咱們謝家拿到不容易,這礦上可是不能出丁點兒事,特別是這煤得小心謹慎,防著有人私運出去。京城那位可不是好惹的,咱們的帳可都是明過,他眼裡可揉不得一點沙子的。”
謝閒心裡一跳。立刻恭敬的應道:“二哥,你放心吧,礦上有我不會出啥事的。”
“好,我還得趕著去西北一趟,這兩天就得走。”頓了頓道:“聽說你在山下也設了個記帳的?”
“是的,上下都安排一個人,這樣便於對帳。”謝閒道。
謝逸滿意的點頭:“這法子不錯。不過,去年年底我沒得空過來,你現在叫人把帳本拿上來我瞧瞧。”
謝閒一怔,有些遲疑道:“要不二哥等兩天?因為我也是剛來礦上。年節的帳還沒有過目,要不等我將帳目整理清楚,到時候親自給你送過去?”
“這樣啊……”謝逸想了想騙本是道。只好道:“倒不用你送,既然這樣,那我下次過來再看吧。還有一件事,我將楊百首提成了工頭。”轉身對著旁邊的劉管事道:“以後他有啥不懂的地方你得多教教他,有啥事直接來找我。”
聽到謝逸的話。謝閒心裡剛生出的喜意又沒了,面上笑著對謝逸說:“百首兄弟不錯,幹事挺踏實。”
謝逸在礦上轉了一圈,又到山下看了看,然後離開了。
等謝逸一走,謝閒便找到劉記帳:“看得怎麼樣了?”
劉記帳拱手應話:“回三少爺。我細細看過了,帳本確實跟咱們記得不一樣,那幾筆都有記載。要不要我把這帳改改?”
謝閒手一擺:“不用,改什麼改。”然後又一頓,懷疑的看向劉記帳:“你臨摹那本帳能確保他自個兒都看不出來?”
劉記帳得意的一笑:“三少你就放心吧,我老子以前那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臨摹高手,我不得全部真傳。但也有七八,保準帳本連本人也瞧不出不同來。”
謝閒滿意的笑笑:“既然這樣那就好了。這幾日的帳目你如實寫便是。記得,把手頭的帳再重做上一本,以備以後用。”
劉記帳心裡會意,知道謝閒恐怕還會有幾次大的運煤,拿出一本帳本遞給謝閒,低聲道:“這個是帳房那本帳,三少爺你看這該怎麼辦?”
謝閒拿過帳本,又拿起劉記帳備用的第三份帳本,兩本帳一對比,筆記還真是一模一樣,將備用份還給劉記帳,謝閒將帳房的那本帳拿走了。
回到客棧,謝閒立刻栓好門,將帳本點燃丟進盆裡,待整整一本帳全部化為灰燼,這才露出輕鬆的笑容。
帳房沒有了原始本帳目,現在他手上的是劉記帳仿做的一本假帳,就算以後東窗事發,也沒有證據。
謝閒哈哈一笑,想到這幾次私運出去的煤換來一疊疊銀票,那可是比他在府裡十年的月例還多啊。心下決定趁謝逸去西北再大幹兩票。
在謝府雖然他受老爺子喜愛,可他畢竟是庶子,他娘只是個小妾,說到底,若他爹真心疼他娘,就會將謝家的生意交給他打理,可謝逸比他小兩歲的年紀就已經出去替謝家打理生意了。到底嫡庶有別,謝閒不得不為自己以後打算。
謝逸和謝閒說話,劉管事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這幾日他老是心裡不安。
謝逸要查帳,帳上有問題謝閒要先清查這本是沒啥問題,但是謝逸和謝閒年節都回了謝家,兩人肯定有照面的時候,為啥那時候有問題,謝閒沒有事先告訴謝逸,而要等到謝逸親自來到礦上再說。
表面上看似乎並沒有多大的問題,但劉管事一想到謝閒私自運走的幾次煤,心裡總有些不安,除了第一次知道有五車,後來的幾次他都不知道謝閒到底運走了多少煤。
心裡琢磨著這事謝逸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若是不知道,那這事就嚴重了。
思忖一陣,劉管事決定探探謝閒的口氣。
“……雖說煤的產量越來越好,但他們老是這樣要煤,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妥啊,你看這事要不要報給二少爺?”
謝閒冷冷瞥他一眼:“我做事還用你來教?”
劉管事一凜,忙低頭稱不敢。
謝閒緩了緩口氣,道:“這事不用告訴二哥,我自己會告訴他的。你只要每天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就好了。這些事不是你一個管事攤得了的。”
劉管事心頭一震,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疑惑:“這事,這事難道……”
“不錯鬼神無雙。”謝閒看著他淡淡的道,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再瞞著劉管事的必要了:“對方並不是謝傢什麼至交,只是我生意上的一個朋友,我運走的這些煤對謝家來說並不傷事,但對我們來說卻是一個大好的機會,而且這事劉管事你也不吃虧。”
劉管事臉上掩飾不住的震驚,當初他就懷疑過這事是不是謝閒的主意,果不其然。難怪第一次回來謝閒就給了他整整五十兩銀子,後來每次都會帶不同稀罕的東西回來,又或者直接給他銀子。他也想過不要,可是好幾十兩甚至上百兩白花花的銀子,啥也不用幹就能拿到那麼多,誰不心動?
如果現在告訴謝逸還來得及嗎?
像是知道劉管事在想什麼,謝閒冷冷一笑:“劉管事,這事我勸你慎重考慮,我二哥可是個鐵面無私的主兒,他最恨有人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他要是知道你揹著他幫我私運煤出去,還三番五次,你說他能饒得了你嗎?”
劉管事心裡一涼,哆嗦的道:“三少爺事先我都不知道,是你……”
“是我叫你這麼做的是不?”謝閒打斷他,然後接著道:“即便你不是心甘情願的,但在我二哥心裡你已經站在了我這邊。”
謝閒的一席話說得劉管事心裡涼嗖嗖的,他知道謝閒的話有道理,可是心裡仍然報著一絲僥倖的態度,但另一方面他又害怕謝逸真的處置他。
謝三的事已經是個前兆,謝逸一來便先打斷了謝三的腿,現在被扔在莊子上關了起來,還派了人看守,劉管事知道,謝逸留著謝三恐怕是有用處的。
心裡危機感頓時又增加一分,有個聲音再次催促他坦白從寬。
可一想到家裡現在殷實的生活,若他真有個三長兩短,一家老小怎麼辦,劉管事猶豫不決起來。
謝閒不想幹啥敲三震虎的把戲,劉管事不聽,他有的是法子讓他聽話,沒了謝三,有些事辦起來倒沒了當初那般方便,雖然升了楊風為管事,可是他畢竟幹事有些畏首畏尾,也沒啥主意。不過為今之計卻是最好拿他用。
於是叫來楊風,吩咐一番,楊風有些不明白:“這事不能讓二少爺知道嗎?”
謝閒掃他一眼,不冷不熱的道:“你知道升官發財最重要的一條是什麼嗎?”
楊風搖頭。
“少問多做。”
楊風一怔,心裡有些不舒服,想著還有許多事得求著謝閒,於是乖乖應了下來。
謝閒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若說礦上誰最有可能向謝逸通風報信,他覺得應該是百首。但現在謝逸將百首提成了工頭,他是不能將百首辭了的,萬一夜裡運煤的時候被百首發現怎麼辦?
思來想去,謝閒心裡有了主意,叫過楊風如此吩咐一陣。
楊風驚訝:“這事不是已經過了嗎?”
謝閒微微一笑:“誰說過去了,當初也只是暫時的。我現在主要是要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楊風還有些遲疑:“應該不會把他怎麼樣吧?”
“這個你放心,說了只是給個小教訓,轉移楊百首的注意力。”頓了頓,謝閒陰陰的笑了笑:“這事遲早得給個交代,若不這麼做的話,難不成將這事捅破,你還有一家老小,你不擔心?”
楊風渾身一震,臉色煞白,說話也不如平日,結巴道:“三少爺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