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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廚戰紀 第0307章豬廚者據點,巴刀魚三人

作者:清風辰辰

巴刀魚三人沿著城際公路走了兩個小時,在天亮之前到達了地圖示注的第一個節點——一座廢棄的貨運碼頭。

碼頭上堆滿了生鏽的集裝箱,野草從水泥地麵的裂縫裡瘋狂生長,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海藻味道。遠處,幾艘破舊的貨船半沉在水裡,像垂死巨獸的骨架。

“就是這裡?”酸菜湯壓低聲音,環顧四周。

巴刀魚掏出地圖對比了一下:“黃片薑說,據點入口在碼頭的第三個倉庫下麵。我們需要穿過這片集裝箱區。”

娃娃魚閉上眼睛,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讀心能力全力運轉,方圓五十米內所有生物的情緒波動像潮水一樣湧進她的意識。

“有六個守衛。”她睜開眼睛,“分佈在三個方向,情緒很穩定,應該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還有一個在地下,情緒波動很劇烈,恐懼、絕望……應該是被關押的玄廚。”

“六個。”酸菜湯舔了舔嘴唇,“有點多。”

巴刀魚蹲下來,在地上畫了個簡圖:“娃娃魚,你把守衛的位置標出來。”

娃娃魚用手指在地上點了六個點:“這裡、這裡、這裡……還有兩個在移動,巡邏路線大概是每十分鍾交叉一次。”

巴刀魚盯著地上的標記看了半分鍾,腦子裡快速計算著路線和時間。

“我們從東邊繞過去。”他指著最左側的一條通道,“那邊隻有兩個固定守衛,巡邏的不會經過。酸菜湯,你能不能用‘迷霧湯’製造掩護?”

酸菜湯想了想:“可以,但需要三分鍾準備時間,而且迷霧隻能維持十五分鍾。”

“夠了。”巴刀魚起身,“娃娃魚,你負責警戒,如果有人靠近,提前預警。”

三人貓著腰,沿著集裝箱之間的縫隙向東邊移動。酸菜湯走在中間,手裡端著一口小鍋,鍋裡的湯料已經開始冒泡,散發出淡淡的草藥香氣。

這是黃片薑上週教她的新菜品——“迷霧湯”。用霧蓮子和迷魂草為主料,加入適量的玄力熬製,煮沸後產生的霧氣能幹擾人的視覺和聽覺,甚至連玄力感知都會被削弱。

三分鍾後,一團濃稠的白霧從酸菜湯的鍋裡湧出,迅速向四周擴散。霧氣像是活的,貼著地麵流動,很快就覆蓋了東邊半個碼頭。

“走!”巴刀魚低喝一聲。

三人貼著霧氣邊緣快速移動。巴刀魚走在最前麵,左手握著菜刀,右手捏著一顆爆裂丸備用。酸菜湯端著小鍋走在中間,霧氣從鍋裡源源不斷地湧出,將三人的身形完全掩蓋。娃娃魚走在最後,讀心能力全開,時刻監控著周圍守衛的情緒變化。

“左前方三十米,固定守衛,情緒穩定,沒有發現我們。”娃娃魚的聲音很小,但很清晰。

“右後方五十米,巡邏守衛,正在靠近。預計三十秒後進入我們的路線。”

巴刀魚加快腳步,帶著兩人拐進了一條更窄的通道。集裝箱的陰影將三人完全籠罩,連月光都照不進來。

十五秒後,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男人從通道口走過,手裡拿著一根電棍,嘴裡叼著煙。他沒有往通道裡看,徑直走了過去。

“安全。”娃娃魚鬆了口氣。

三人繼續前進。越靠近第三個倉庫,霧氣就越稀薄。酸菜湯鍋裡的湯料快用完了,霧氣開始變淡。

“還能撐多久?”巴刀魚問。

“最多五分鍾。”酸菜湯額頭冒汗,“湯料濃度不夠,我得再加點玄力。”

她咬破指尖,滴了三滴血進鍋裡。鍋裡的湯料瞬間沸騰,霧氣重新變得濃稠,但酸菜湯的臉色白了幾分。

巴刀魚看在眼裡,心裡一緊。玄力透支的後果他很清楚——輕則昏厥,重則玄脈受損。

“到了。”娃娃魚停下腳步。

三人麵前,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門上有鎖,但鎖已經鏽死了,根本打不開。

巴刀魚蹲下來,從包裡掏出一根鐵絲,插進鎖孔裡撥弄了幾下。這是黃片薑教的開鎖技巧,他練了一週,勉強能用。

鎖芯發出哢噠一聲,門開了。

鐵門後麵是一條向下的樓梯,臺階上長滿了青苔,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發黴的味道。樓梯盡頭有微弱的燈光,隱約能聽到說話聲。

巴刀魚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率先走下樓梯。

樓梯很長,足有三十多級。每走一步,木板都會發出吱呀的響聲,在寂靜的地下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走到樓梯盡頭,是一條窄窄的走廊。走廊兩側是水泥牆壁,每隔幾米就有一盞昏黃的燈泡,燈光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熄滅。

走廊盡頭是一扇鐵門,門上開了一個小窗,透過小窗能看到裡麵的情況。

巴刀魚貼在小窗上往裡看。

房間很大,足有兩百平米,被隔成了十幾個小隔間,每個隔間都用鐵柵欄封住。隔間裡關著人,男女都有,衣衫襤褸,麵容憔悴。有些蜷縮在角落裡,有些躺在髒兮兮的地鋪上,還有一個趴在柵欄上,拚命往外伸手,像是在求救。

房間正中央,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旁打牌。兩個男人,一個女人,都穿著黑色的製服,桌上放著酒瓶和零食。女人身邊靠著一根電棍,兩個男人腰間別著手槍。

“三個獵廚者。”巴刀魚小聲說,“跟黃片薑說的一樣。”

“怎麼打?”酸菜湯問。

巴刀魚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三個獵廚者的注意力都在牌桌上,對關押的玄廚毫不在意。

“娃娃魚,你能不能用讀心能力幹擾他們的判斷?”

娃娃魚點頭:“可以。但隻能持續幾秒鍾,而且之後我會很虛弱。”

“夠了。”巴刀魚從包裡掏出三顆爆裂丸,想了想,又放迴去兩顆,隻留了一顆在手裡,“我用爆裂丸炸開鐵門,酸菜湯用迷霧湯封鎖他們的視線,娃娃魚幹擾他們的判斷。進門之後,我負責左邊的男人,酸菜湯負責女人,娃娃魚負責右邊的男人。三秒內解決戰鬥,不能讓他們有反擊的機會。”

兩人點頭。

巴刀魚深吸一口氣,將爆裂丸捏在手心,另一隻手握緊菜刀。

“三、二、一——”

爆裂丸砸在鐵門上,轟的一聲炸開,金色的火光瞬間將鐵門炸飛。巴魚率先衝進房間,迷霧湯的霧氣緊隨其後,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左邊的獵廚者反應最快,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但巴刀魚比他更快,菜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刀背精準地砸在他的手腕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男人慘叫一聲,槍掉在地上。

巴刀魚沒有停手,一腳踢在他膝蓋上,男人跪倒在地,巴刀魚反手一刀背砸在他後腦勺,直接將他打暈。

酸菜湯那邊也結束了戰鬥。她的武器是一口鐵鍋,鍋底厚實沉重,一鍋拍在女獵廚者臉上,女人鼻血橫飛,暈了過去。

娃娃魚最吃力。她的體能在三人中最弱,讀心能力消耗了大量精力,已經沒有力氣正麵攻擊。但她用讀心能力幹擾了最後一個獵廚者的判斷,讓他誤以為身後有人攻擊,轉身的瞬間,巴刀魚衝過來一記手刀砍在他頸側,將他擊暈。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唿……”酸菜湯喘著粗氣,端著鍋的手都在抖,“搞定了。”

娃娃魚靠在牆上,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

巴刀魚收起菜刀,快步走到鐵柵欄前。

隔間裡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到了,有的縮在角落裡發抖,有的趴在柵欄上往外看,眼神裡既有恐懼又有希望。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巴刀魚掃了一眼,發現總共有十二個人,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看起來才十五六歲。

他從暈倒的獵廚者身上搜出一串鑰匙,挨個開啟隔間的門。

“你們都是玄廚?”他問。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走出來,雙手被繩索勒得滿是傷痕,但眼神還算鎮定:“我是滬杭玄廚協會的長老陳遠山。三個月前被抓來的。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各地的玄廚,還有幾個是有玄廚潛質的普通人。”

巴刀魚幫他解開繩索:“食魘教為什麼抓你們?”

陳遠山歎了口氣:“為了煉製‘血食’。食魘教有一種邪術,可以用玄廚的玄力作為食材,煉製出能夠強化食魘的‘血食’。被抽取玄力的人,輕則玄脈盡斷,重則當場死亡。”

酸菜湯倒吸一口涼氣:“太殘忍了。”

“這還不是最殘忍的。”陳遠山的聲音發顫,“他們每個月都會選一個人,當著所有人的麵……活活抽取玄力,直到那個人變成一具幹屍。上個月,被選中的是小陳,他才十九歲。”

他指向角落裡一個蜷縮著的年輕人。那個年輕人裹著一件破舊的外套,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紫,眼睛深陷,看起來像是大病了一場。

巴刀魚走過去,蹲下來,輕輕掀開他的外套。

年輕人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布滿了針孔,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血。他的玄脈……巴刀魚用玄力感知了一下,心沉到了穀底。

玄脈幾乎全部斷裂,就算能活下來,也再也無法使用玄力了。

“你叫什麼名字?”巴刀魚輕聲問。

年輕人抬起頭,眼神空洞:“陳……陳小刀。”

“小刀,我帶你迴家。”巴刀魚把他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陳小刀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巴刀魚轉頭對陳遠山說:“陳長老,這裡還有多少能行動的?”

陳遠山清點了一下:“除了小刀和另外三個重傷的,其他人都能走。”

“好。我們現在就撤離。”巴刀魚從包裡掏出幹糧和水,分給眾人,“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外麵有三個獵廚者被我們打暈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得抓緊時間。”

眾人狼吞虎嚥地吃著幹糧,有些人一邊吃一邊哭。三個月的囚禁,他們以為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酸菜湯走到巴刀魚身邊,小聲說:“那個女獵廚者醒了。”

巴刀魚眉頭一皺,快步走到女獵廚者麵前。女人半躺在地上,鼻血已經幹了,臉上糊著血痂,看起來狼狽不堪。但她的眼神很兇,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你們跑不掉的。”她咧嘴笑了,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這個據點隻是冰山一角。食魘教的力量,不是你們幾個小毛孩能撼動的。”

巴刀魚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那你就看著我們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繩子,把女人的手腳捆住,又塞了一塊布到她嘴裡。

“酸菜湯,你去外麵看著,如果有人靠近,立刻通知我。”

酸菜湯點頭,端著鍋走到樓梯口警戒。

十五分鍾後,所有人都吃完了幹糧,恢複了部分體力。巴刀魚將重傷的三個人分別交給體力較好的玄廚背負,自己扶著陳小刀,走在最前麵。

“娃娃魚,你走中間,隨時監控周圍的情況。”

娃娃魚點頭,臉色還是很白,但比剛才好了一些。

一行人沿著樓梯往上走。巴刀魚走在最前麵,一隻手扶著陳小刀,一隻手握著菜刀。樓梯很窄,隻能容兩個人並排走,十幾個人排成一列,慢慢往上移動。

走到樓梯中段時,娃娃魚突然停下腳步。

“等等。”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上麵有人。”

巴刀魚的心猛地一沉:“幾個?”

“一個……不對,兩個……三個……很多!”娃娃魚臉色大變,“至少十幾個,正在往這邊靠近!”

巴刀魚腦子飛速轉動。十幾個,如果都是獵廚者,他們這點人根本不夠打。何況還有重傷員要照顧。

“退迴地下室!”他當機立斷。

眾人手忙腳亂地退迴地下室。巴刀魚把陳小刀交給陳遠山,自己衝到樓梯口,從包裡掏出最後一顆爆裂丸。

“酸菜湯,你還有多少湯料?”

酸菜湯看了看鍋底:“隻夠再熬一次迷霧湯,持續不到五分鍾。”

“夠了。”巴刀魚將爆裂丸捏在手心,“等他們下來,我用爆裂丸炸塌樓梯,你用迷霧湯封鎖視線。趁亂從另一邊撤退——黃片薑說過,這個據點有兩個出口。”

“另一邊?”酸菜湯愣了,“地圖上沒有標啊。”

“地圖上沒標,但黃片薑口頭跟我說過。”巴刀魚迴憶起出發前黃片薑最後交代的那句話——“如果正麵進不去,就從後麵繞。第二個出口在倉庫北邊的下水道裡。”

腳步聲越來越近。十幾個人的腳步聲疊加在一起,像悶雷一樣從樓梯上方滾下來。

巴刀魚深吸一口氣,將爆裂丸扔向樓梯中段。

轟!

爆裂丸炸開的瞬間,金色的火光將樓梯炸塌了一半。碎石和塵土從上方墜落,整個地下室都在震動。幾個獵廚者被炸飛,慘叫聲從樓梯上方傳來。

“現在!”巴刀魚大喊。

酸菜湯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到鍋裡。鍋裡的湯料瞬間沸騰,濃稠的白霧從鍋裡湧出,將整個地下室籠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跟我走!”巴刀魚一手扶著陳小刀,一手摸索著牆壁,往北邊移動。

身後傳來獵廚者跳下樓梯的聲音,還有咒罵聲和咳嗽聲——迷霧湯的霧氣不僅遮擋視線,還會刺激唿吸道,讓人不停咳嗽。

巴刀魚摸到了北邊的牆壁,手指在牆麵上摸索。果然,在牆根處有一扇隱藏的鐵門,門上的油漆和牆壁顏色一模一樣,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用力拉開鐵門,一股惡臭撲麵而來——下水道。

“快,都進去!”

眾人魚貫而入。巴刀魚最後一個進去,從裡麵把鐵門關上,用一根鐵棍插在門閂上,暫時擋住了追兵。

下水道裡漆黑一片,惡臭燻得人睜不開眼睛。巴刀魚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打著火,微弱的光亮勉強照亮前方幾米的路。

“往哪邊走?”酸菜湯問。

巴刀魚迴憶著黃片薑的話——“下水道往東走五百米,有一個出口,通往碼頭北邊的廢棄工廠。”

“東邊。”他指向右邊。

一行人在下水道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汙水沒過腳踝,冰涼刺骨。有人踩到了什麼東西,發出哢嚓的響聲,但沒有人敢低頭去看。

走了大概二十分鍾,前方出現了一束光。

出口。

巴刀魚加快腳步,從出口爬出去。出口外麵是一條幹涸的河道,河道上方是一座廢棄的工廠,廠房的玻璃窗全碎了,隻剩下空蕩蕩的框架。

眾人一個接一個地從下水道裡爬出來,渾身濕透,臭氣熏天,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巴刀魚清點了一下人數,十二個人,一個不少。

“現在怎麼辦?”酸菜湯喘著氣問。

巴刀魚抬頭看了看天色,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掏出地圖,找到最近的玄廚協會聯絡點——距離這裡大約十公裡。

“走去聯絡點太慢了,而且他們都有傷。”他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訊號彈——這是黃片薑給他的最後一件裝備,隻有在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能用。

他拉開訊號彈的引信,一道紅色的火光衝天而起,在空中炸開,形成一個玄廚協會的標記——一口鍋和一把菜刀交叉的圖案。

“希望協會的人能及時趕到。”巴刀魚喃喃道。

十分鍾後,三輛黑色suv從遠處駛來,停在廢棄工廠門口。車上下來十幾個穿著玄廚協會製服的人,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發,眼神淩厲。

“我是滬杭玄廚協會副會長沈冰。”女人走到巴刀魚麵前,掃了一眼渾身濕透的眾人,“你們從食魘教據點裡救出來的?”

巴刀魚點頭:“十二個人,都是被食魘教抓去的玄廚和玄廚苗子。”

沈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黃片薑讓你去的?”

“對。”

沈冰沉默了片刻,轉身對手下說:“把人帶迴協會,安排治療。”然後轉向巴刀魚,“你也跟我們迴去。黃片薑在等你。”

巴刀魚扶著陳小刀,上了其中一輛suv。酸菜湯和娃娃魚也跟了上來。

車子發動,駛離廢棄工廠。

巴刀魚透過車窗,看著漸漸遠去的碼頭,心裡沒有輕鬆,反而更加沉重。

這隻是第一步。

接下來,還有更艱難的路要走。

(第30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