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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廚戰紀 第0332章泰山路遠,約定在前

作者:清風辰辰

巴刀魚握著掌心溫熱的玉佩,指尖還殘留著白龍鱗片的觸感。教授和同學們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落在他身上,有震驚,有疑惑,還有藏不住的敬畏。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發現任何言語在剛剛發生的異象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大家先撤離到安全區域,這裡由我來處理。”教授最先迴過神,強壓下心底的震撼,指揮著驚魂未定的學生們遠離裂開的地麵。巴刀魚看著同學們相互攙扶著退到遠處,這才蹲下身,撿起那本已經褪去金光的《大雍龍氣考辨》。書頁在風裡輕輕翻動,最後停在空白的扉頁上——那行淡金色的字跡已經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你跟我來一下。”教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巴刀魚點點頭,跟著教授走到一棵老槐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應該知道,明德大學的青石碑靈,還有剛才的白龍,都不是普通的異象。”教授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年輕的時候,曾聽首任校長的後人提起過,學校底下鎮壓著上古邪祟的殘魂,而能引動龍氣的人,是被選中的傳承者。”

巴刀魚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昨晚宿舍裡的黑影,想起食魘教的人說的“生機位”,還有石敢當那句“去泰山之巔,尋最後一枚傳承碎片”。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巧合,從他在圖書館拿起那本書的那一刻起,命運的齒輪就已經開始轉動。

“教授,我……”巴刀魚剛想開口,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丫丫打來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丫丫奶聲奶氣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巴叔叔,你說的泰山日出,什麼時候才能去呀?蘇晚姐姐今天又畫了好多向日葵,她說等你來了,要給你看呢。”

巴刀魚的喉嚨突然有些發緊,他看向遠處連綿的泰山山脈,陽光給山峰鍍上了一層金邊。“快了,丫丫,等我把手裡的事做完,馬上就去。”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最漂亮的日出。”

掛了電話,教授看著他,輕輕歎了口氣:“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亂,但食魘教不會善罷甘休。泰山之巔的最後一枚傳承碎片,是克製食魘教的關鍵,也是你唯一的機會。”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古樸的銅哨,遞到巴刀魚麵前,“這是首任校長留下的哨子,吹響它,能暫時喚醒青石碑靈的力量,關鍵時刻或許能救你一命。”

巴刀魚接過銅哨,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到心底。他看著教授,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您,教授。我一定會找到傳承碎片,守護好該守護的東西。”

告別教授後,巴刀魚沒有迴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學校的後山。後山深處有一片竹林,是他平時心情不好時最喜歡去的地方。此刻竹林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他靠在一棵粗壯的竹子上,閉上眼睛,丹田處的龍氣微微跳動,像一顆溫暖的小太陽,順著經脈緩緩流淌。

他想起了林深,那個為了守護孤兒院的孩子們,不惜犧牲自己的男人;想起了蘇晚,那個總是笑著畫向日葵,把溫暖帶給所有人的女孩;還有丫丫,那個眼睛裡像裝著星星的小丫頭。他們都是他想守護的人,也是他前進的勇氣。

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竹林深處傳來。巴刀魚猛地睜開眼睛,握緊了手裡的銅哨。隻見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人從竹林裡走了出來,鶴發童顏,手裡拿著一把拂塵,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年輕人,別緊張,我不是食魘教的人。”老人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巴刀魚手裡的玉佩上,“我是泰山派的守山人,石敢當已經託夢給我,讓我在這裡等你。”

巴刀魚鬆了口氣,但還是保持著警惕:“您找我有什麼事?”

“泰山之巔的最後一枚傳承碎片,藏在玉皇頂的無字碑下,但那裡有食魘教的人埋伏。”老人的臉色嚴肅起來,“而且,傳承碎片有靈,隻會認真正的傳承者,如果你心裡有一絲雜念,就會被碎片的力量反噬。”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地圖,遞給巴刀魚:“這是泰山的密道圖,能避開食魘教的耳目。你今晚就出發,趁他們還沒做好準備,先一步拿到傳承碎片。記住,心無旁騖,才能守住生機。”

巴刀魚接過地圖,指尖劃過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線條,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原來從一開始,就有人在暗中幫助他。他對著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前輩。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老人笑了笑,轉身走進竹林,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竹葉的縫隙裡,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路是自己選的,守住初心,方得始終。”

迴到宿舍時,已經是傍晚。宿舍裡空無一人,老大他們應該還在考古遺址那邊幫忙整理。巴刀魚簡單收拾了一個揹包,裝上換洗衣物、教授給的銅哨,還有那本《大雍龍氣考辨》。他看著書桌上那張孤兒院的合照,照片裡林深抱著丫丫,蘇晚站在旁邊,笑得一臉燦爛。

“林哥,蘇晚,等著我。”巴刀魚輕聲說,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他背上揹包,剛走出宿舍門,就看到三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走廊盡頭——是昨晚潛入宿舍的那三個食魘教的人!

“小子,沒想到你還敢迴來。”為首的人臉上的猙獰紋路更加明顯,右手的繃帶還滲著血絲,“識相的就把生機位交出來,否則今天就讓你死在這裡!”

巴刀魚握緊了手裡的銅哨,丹田處的龍氣瞬間沸騰起來。他知道,這一戰在所難免。“想要生機位,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他大喝一聲,猛地吹響了銅哨。

尖銳的哨聲劃破夜空,遠處的明德大學方向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青石碑靈的虛影在夜空中一閃而過。食魘教的人臉色大變,顯然沒想到巴刀魚手裡還有能召喚青石碑靈的東西。

“快動手!別讓他召喚出石敢當!”為首的人怒吼一聲,三道黑煙朝著巴刀魚撲了過來。巴刀魚側身躲過攻擊,從揹包裡掏出那本《大雍龍氣考辨》,書脊上的銅扣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金光,白龍的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浮現。

“吼!”白龍發出一聲稚嫩卻威嚴的咆哮,尾巴一甩,朝著其中一道黑煙抽了過去。黑煙瞬間被抽散,化作一聲淒厲的慘叫,消失在夜空中。剩下的兩個黑影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但還是硬著頭皮衝了上來。

巴刀魚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丫丫的笑臉,閃過蘇晚畫的向日葵,閃過林深堅定的眼神。他的心裡突然變得一片清明,丹田處的龍氣猛地爆發,化作一道金光,融入白龍的體內。

白龍的身形瞬間暴漲,鱗片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對著剩下的兩個黑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金光所過之處,黑煙瞬間煙消雲散,隻留下地上兩道淡淡的焦痕。

巴刀魚看著夜空中漸漸消散的白龍虛影,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他收起《大雍龍氣考辨》,握緊手裡的地圖,朝著學校大門走去。

夜色漸深,月光灑在蜿蜒的山路上,巴刀魚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中。泰山路遠,前路艱險,但他的心裡卻無比堅定。因為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那些他要守護的人,那些溫暖的約定,都是他最強大的力量。而屬於他的冒險,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