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書生 第二百四十四章 好心好報(4)
第二百四十四章 好心好報(4)
司徒雪愈說愈興奮,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小瑩靜靜細聽,不時讚美附和幾句。足足大半個時辰,幻天也聽得暗暗稱奇。想不到司徒雪之聰明才智,世間少有,博學多聞,滿腹珠璣。琴棋書畫無所不通,諸子百家無所不曉,不怪其自視甚高,乃至慨嘆鮮有知音而倍感孤寂。單就學識而言,即便幻天學富五車,通今博古,也不由暗自佩服。小瑩瞟一眼幻天,嬌面微微帶笑,仍在細聽並不時讚許。二女說個不停。幻天獨自淺酌,一邊想著心事兒,一邊留心聽講。幻天知道,論起學識,小瑩也不稍多讓。今日一再鼓勵司徒雪,幻天怎能不知小瑩那點心思,如此而為,乃是善攝人心之舉。
小蓮聽得雲裡霧裡,心中叫苦。二女不吃不喝,幻天自斟自飲,她實在無事可做,只能侍立在旁,耐著性子聽下去。足足一個時辰,司徒雪口乾舌燥,方才停下來。但看幻天沉思狀,恍然道:“齊姑娘,你我只顧說話,竟冷落了公子,實在過意不去。”
小瑩連連擺手,懇切道:“司徒姑娘怎如此說。今日一談,受教非淺,真是感激不盡,想必幻郎也有同感。俗語怎麼說,叫做: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一個時辰,倏忽而過,就學識而言,我與幻郎豈不多活了十年。呵呵,這是何等利益,何等收穫,何等殊勝。”
司徒雪道:“耽擱兩位清淨,有辱兩位法耳,罪過罪過。”
小瑩道:“受教如斯,得法如斯,非有緣不能得之。”
“齊姑娘如此說,便折煞我了。”
“女諸葛之名,絕非虛傳,奇哉,奇哉啊!”
司徒雪謙恭道:“客氣,客氣,班門弄斧。”
幻天輕咳一聲,面色一整,緩緩道:“司徒姑娘學識淵博,本教甚是佩服。你二人相談投機,也是出乎本教意料。常言說,靜雅之誼,非同道莫屬。無求、無分、無遮、無慾,如此相交,方可喻為真正知己。佛門部眾將此譽為‘蓮友’,依本教來看,蓮友之宜,天下間非你二人莫能當之。”
司徒雪聽罷,雙眸竟已溼潤。幻天將人間之宜精煉概括,已說到至高境界,此正合現前心境。此時,她不禁百感交集,十分動情,感動道:“今日所說話語,乃是我平生之最,暢快之至。兩位耐心如斯,亦是我平生僅見。但覺孤寂之感,落寞之情,隨之消減不少。真是知己難求,知音難覓。齊姑娘懂我,夫復何求。”
小瑩聽罷,亦感內心情動,誠摯道:“若司徒姑娘不棄,方便時便傳信給我,也好再聆聽姑娘教誨。”
“齊姑娘莫如此說,折殺我也。”
小瑩笑道:“何謂折殺,此言差矣!一個願聞,一個願言,機緣殊勝,因緣殊勝。本姑娘誠敬聆聽,確實受益良多,再客氣便虛套了。”
司徒雪見小瑩說的真切,道:“桃源山莊隨時歡迎二位,日後切莫忘了。”
“不會,不會。”
“只顧說話,天色已經不早,兩位早點歇息。”
幻天笑道:“你二人說得夠了?”
“哪裡有夠,呵呵。”小瑩道。
“今日先行歇息,司徒姑娘剛剛痊癒,還需將養數日。”
小瑩起身,道:“姑娘早些安息,切不可亂動心事。”
“兩位放心就是,我自理會得。”
幻天與小瑩告辭出來,隨小蓮走向西廂房。
司徒雪眼見兩人離去,竟依依不捨。待小蓮回來,道:“公子兩個安歇了?”
小蓮道:“兩人正在洗漱,還……”
“還怎樣?情況如何?”
小蓮面色一紅,道:“兩人一起洗漱,十分親熱,奴婢從未見到那種情形。”
司徒雪聽了,嗔怪道:“小丫頭怎偷看這個!”
小蓮委屈道:“奴婢出門時,聽兩人說話熱絡,便回頭看了一眼。只這一眼,便看到……看到……”小蓮嬌面微紅。
“看到什麼?”
“這……奴婢見齊姑娘摟住魔神,意態綿綿,然後……然後便親吻……”
“你這丫頭,這等情景也看到了,竟也知道意態綿綿。”
“奴婢該死,請小姐責罰。”
“算了,算了!那兩人歇息時,萬不可去打擾。”
“奴婢記得。不過……”
“不過什麼?”
小蓮猶豫一下,遲疑道:“師爺曾說,魔神與魔妖在此,一旦傳將出去,將對山莊極為不利。”
“師爺怎麼說?”
“除此之外,沒有再說。”
“哦,日後只你一人侍奉兩人,其他人等一律不得進入。”
“奴婢知道。”
小蓮走後,司徒雪洗漱後仰身在床,撫摸自己身體,暗自思慮:“兩人為何救我?到底有何目的?但看其神色,聽其言語,確無一絲其他企圖。續命還魂丹……真乃天下聖品,也不知現在功力高到何種程度!唉……此身兩次受惠於魔門,日後該當如何?徐庶進曹營……難道便真的從此閉口麼?受人之恩,唉……一言不發又有何難!”
思慮甫畢,忽然想起一事,剛剛想起,便又輕輕搖頭。暗道:“不可,不可!”轉而,又陷入沉思。“此事困擾多年,錯過此時機,不知是否還有機會……”一邊思慮,一邊暗自嘆息。司徒雪心裡有事,一夜輾轉,終於捱到天明。
早晨。
司徒雪早早醒來,眼圈微紅。
幻天兩人用餐,司徒雪親自侍候。
幻天感覺奇怪,對方神色有些異樣,心道或許有何事情。
小蓮走後,司徒雪遲疑一陣,欲言又止,舉棋不定。
幻天看出不對,道:“司徒姑娘面色愁苦不定,定是有何心事。”
“這……”司徒雪十分為難,仍不肯說。
“說來無妨,若本教可以援手,必當盡力。”
司徒雪聽了感動,開口道:“公子不知,欲說之事實在難以啟齒。但此事壓在心頭十幾年,始終無法釋然。齊姑娘曾言,我之疾患乃為憂慮江湖所致,其實,那只是其中之一,更重原因乃是另有其事。”
“哦,說來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