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記 第一百零二篇 交火、非洲、開始
第一百零二篇 交火、非洲、開始
車子高速行駛時發出的呼呼聲,像是有一頭野獸在黑夜叫喊一般,驅著邪風在人間肆意破壞。
野田頭向著窗外,若有所思的眨著眼,手指輕敲著窗戶,“風,我厭倦了。做完這件事我們就離開這圈子吧!去過我們真正的生活好嗎?”
胡風兩手緊握著方向盤,詫異的看了野田一眼,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我幫你解決吧!”
“不,我只是不想再過這種生活了。”
“能告訴我原因嗎?你之前可是跟我說你很喜歡這種生活,你變得也太快了吧!難道你們女人都這樣?”
野田深情地看著胡風,握住胡風的手,柔情似水:“風,女人最喜歡的生活就是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每天吃完飯後,坐在一起看電視,到晚上的時候,兩人依偎,看著美麗的夜色入睡。日子無憂無慮,平淡寧靜,這才是我們最想要的生活。”
“野田,自從你加入到我們的團隊,你就知道我是什麼人?你說的這些,是一個好男人就能答應你,甚至可以付出一切為你做到這些。但我不是,也不能,我終究不屬於任何一個人,包括我愛的人,我是屬於世界的。我可以在蒼涼的夜色下死,卻不能在溫暖的陽光下活到老。”
胡風轉頭看了野田一眼,目光很是平靜,“如果你真想退出的話,我不會阻攔你。我只希望你記住,我是愛你的。理想可以阻止我們在一起,卻不能令我不去愛你。”
“真的嗎?”野田將頭靠在胡風的肩上,深情款款的看著胡風,“你真的是隻愛我一個嗎?”
沒有任何考慮,胡風就點了頭。
“謝謝你胡風。雖然我知道你是在騙我的,但我還是很高興。真的。”野田的一雙妙目淌出淚水來,滴滴的淚珠掛在長長的睫毛上,讓野田突然之間多了一絲楚楚可憐的韻味,讓人一見之下恨不得把她抱在懷裡,用世界上最甜蜜的情話安慰她,用自己寬闊的肩膀呵護她,給她安全感。
胡風抽出手颳了一下野田的鼻子,笑著說:“傻孩子,你怎麼會這樣想呢?這麼久了,難道你還不明我的心意嗎?我的愛還沒有讓你完全信任嗎?”
“不,風,我相信你對我的愛。同樣的,我也深愛你,為了這份愛,我可以為你去做任何事。但是我也知道,你不會屬於我一個人的,別人看不出來,可我感覺到了,你的心裡還住著另一位女人。而我無論如何也替代不了她在你心裡的位置。”
憑著一個女人的直覺,野田知道胡風深愛著另外一個女人,也明白自己無論做了什麼,也不能代替她在胡風心裡的位置,就像胡風對阮慧慧的愛情一樣。作為一個女人,她自然希望能夠獨享一個男人,完全佔據著男人心中的位置,可以不惜一切將要住進這屋子裡的其他人趕出去。
但野田很聰明,她明白一旦自己這麼做了,那很有可能會導致胡風的反感,甚至會被胡風逐出他的心裡。她暗地裡曾調查過胡風愛著的這個女人,也弄情了這個女人為什麼會對胡風很重要,連她也不能比擬。而這,也就是她今天會想胡風說出的這番話的原因。
胡風沉默了。野田說得沒錯,她是除了阮慧慧之外,他唯一真愛的女人。雖然他也愛著野田,但兩人之間給他的感覺是不一樣的。跟她在一起,胡風覺得很輕鬆,沒有一絲負擔,介懷,想笑的時候可以笑,想哭的時候可以哭,心態完全就是一普通人,有資格喜怒哀樂,嬉笑怒罵。而他走到了如今的地步,已經沒有權利去擁有這些在普通人眼裡只是很平常的情緒表達,其他人也不能再帶給他這種情緒,包括野田。
“對不起。”胡風冷靜的說著,彷彿只是在履行一個任務一般,不帶絲毫的歉意。可野田清楚,胡風是真心的對自己產生愧疚。‘對不起’三個字胡風一生只說兩次,第一次是對阮慧慧,第二次是對自己。她已經很滿足了。女人只要知道男人是真心愛她的,那就夠了。
愛情有時候或許會很渺小,渺小到可以用金錢來衡量,但有時候卻很重要,重要到單憑‘我愛你’就很付出生命的程度。
“我沒有怪你,你真心愛我我已經很知足了。”野田頓了一會,又說:“胡風,我知道要你來做這件事會很難,可我很想跟你一起去過那種簡單的日子,你能不能為我委屈自己一次。就當是我求你了。”
望著野田期盼的眼光,胡風實在不想拒絕。一個女人想跟一個男人過這種日子,意義已經不言而喻,而一個男人得前世修多大的福才能遇到這種女人呢?胡風沒有立刻回答,眼睛盯著前方的路況,一眨不眨的。
野田安靜的等待著,眼光滿是希翼,一雙手因為緊張用力過度,修長的指甲扎進了胡風手臂的肉裡。
等了一會,胡風才開口說話:“野田,不是我不想跟你生活在一起,只是我不能,我犯下的事足以讓我被判死刑無數次。只要我一離開現在的生活,失去了威懾力,接踵而至的不會是生活的寧靜,而是fbi的來臨。到時候,我們只能在地獄裡去尋找寧靜的生活了。”
胡風苦澀的笑容讓野田很揪心,她嘆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麼。其實她心裡也明白,放下武器代表的不是重生,而是死亡的審判。只是女性的懦弱讓她不願去直視這個結果,選擇了去相信還有希望,卻換來了更加沉重的失望。
野田垂著眼簾靠在胡風的肩膀上,似乎是在休息,可又不是,她的指甲還深深地陷在胡風的肉裡。她內心的痛苦已經不能用神情單純的表現了。
她很想趴在胡風懷裡痛哭,盡情的宣洩抑鬱的情緒,但她沒有。權利是使她將心裡的痛哭深藏的原因。“你一旦拿起了槍,就一輩子也不能放下去,除了死之外。”在當時胡風說這話的時候,她還不能體會其中的含義,也沒有注意胡風眼神的無奈。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明白為什麼胡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竟會那般的沉重。
槍,是開啟你內心慾望的鑰匙,慾望之門一旦被開啟,你就不能停下你的腳步,要一直朝著慾望的深處走去,永遠也不能停下來。慾望之門的開啟,它幫你實現你平常方式實現不了的種種需求,渴望,同樣,它也將你的後路抹掉,步步緊逼。當你回頭時,見到的只會是死神的鐮刀,而不是天使的光環。
槍,是一樣給你現在,剝奪未來的武器。你從現在得到的越多,就從未來失去的更多。兩者之間永遠不成正比。
胡風憐惜的看了野田一眼,果斷的一眼。他沒有將精神過多的糾纏在男女私情的事情上,等待著他的,是決定計劃的重要一步。只要這一步走錯了,全盤計劃都會崩潰。從現在開始,他要將正準備實施的計劃一遍遍在心裡過濾,查詢可能會出現破綻的漏洞,及時將它給堵住。
他一心二用,一邊開著車,一邊想著事情,神情專注,連野田叫他也沒有聽到。
“決定了嗎?”胡風詢問著野田。
“嗯!”野田點了點頭。
“那好,這件事情過後,我會幫你處理後續事宜,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的生活。”既然自己不能讓心愛的女人幸福,就該為她創造幸福的條件。這是一個男人的責任。
野田嘻嘻一笑,一掃之前的落落寡合,重新恢復到原先的嬌媚動感,“你錯了。我的決定並不是要離開你,而是繼續跟你在一起。”
胡風還沒問起原因,野田又說:“我不能與你一起生活在平靜的日子裡,那就跟你戰鬥在火線下。即使是一輩子,我也無怨無悔,因為我愛你。”
野田的手忽然被胡風抓住放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感受著胡風心跳的跳動,野田幸福的一笑。她可以放心了,從今以後,自己的身影將永遠存在胡風的心裡,一生一世。
“對了胡風,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你跟維耶夫的事情談妥了嗎?”
胡風便將他與維耶夫的談話一字不差的告訴給野田,順便將他的那個計劃也告訴她聽。對於野田,胡風不會再隱瞞什麼,有時愛可以撫平一切創傷。
聽了胡風的敘述,野田也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如果你的計劃成功實施,並取到一定的效果,那的確可以緩解現在的壓力。但有一個前提,就是如何保證fbi會相信呢?這一環出了問題,那整盤計劃就會毀於一旦。”
“沒錯,我就是在考慮怎樣增加可信度,光靠維耶夫一個人,怕不會讓fbi盡信。還少了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不知道這個因素是什麼?如何完成這個因素?”
野田摸著光滑的下巴,嘟著嘴唇,連連點著頭,思考的樣子可愛至極,令得神經緊繃的胡風也為之一笑,情不自禁的親了野田一口。
“討厭,人家在思考你就不能嚴肅點。”野田嬌笑著捏了胡風一把,笑罵道。
“那你可是想出了什麼好計謀?我的女智囊。”胡風笑著說。
野田又想了一會,才將她想出的計劃說出來,最後問:“你覺得計劃可行嗎?”
胡風仔細琢磨著野田的話,點出其中的關鍵之處:“行是可行,但恐怕不好說服那人。我跟他的交情可不深厚,要是尋求他的幫忙,很可能會遭到拒絕,畢竟這件事牽扯實在是太大,沒有足夠的利益他是不會動心的。”
“這也是。他現在的確沒有我們可以幫助的。以他的身份,可以輕而易舉得到一切東西,光用錢來辦事,希望幾乎是零。”
“算了,你也別想了,到時再想辦法吧!”
...。
九月十七號早上,非洲的阿桑尼亞共和國首都塔裡茲,國內唯一的國際機場尤布里機場,一男一女挽著手一齊走出機場,男的身材瘦削挺拔,臉色堅毅,穿著一身得體的衣服,步子又穩又快,給人一種穩健彪悍的感覺,特別是那一雙眼睛,彷彿是黑夜裡閃爍的繁星,熠熠有神,讓人一見就再也不能忘卻。
他身邊的妙齡女郎,惹眼的火紅色修身長裙包裹著極度惹火的身材,一對波濤巨乳飽受束縛的痛苦,似要掙脫而出;盈盈可握的腰肢像是春風中的楊柳,又細又韌,隨著步伐而輕輕擺動,一搖一擺間,風姿綽約,動人心魄,招引無數男人的回眸注視。
他們兩個正是從馬爾地夫趕到阿桑尼亞共和國的胡風和野田。在這裡,他們不需要再進行喬裝易容,也不怕fbi的跟蹤調查。因為這裡是混亂中的國度,被美國所謂的人權主義攪亂的國家。在這裡,白人被列為不受歡迎的種族。
一九八九年,處在復興的阿桑尼亞共和國,因當時的總統阿列克孜的強硬姿態,惹怒了自視為‘全球警察’的美國,遭到以美國為首的北約國家,以擁有殺傷力武器為由,不顧國際社會的反對,強行入侵阿桑尼亞。
歷時三個月的作戰,美國雖然成功推翻了阿列克孜的統治,但給阿桑尼亞人民帶來的是戰亂紛飛的國度。軍閥割據,民不聊生的場面一股腦的出現在阿桑尼亞的國土上,這個曾被譽為‘非洲明珠’的國家一下子暗淡下來。
北約軍隊撤離後,經聯合國組織,在阿桑尼亞重新建立起了一個政權,但這個新生的政府已經控制不住混亂中的國家。經過長達數年的交火,以及聯合國的幫助,政府軍收編了大部分的軍隊,控制了阿桑尼亞一半的國土,可還有數支軍隊不肯歸於新政府的統治。
為了挽救時局,他們聯合在了一起,推舉出一名領導人,而這名領導人就是傑爾・雷諾・辛茨比,他帶領著合編成的軍隊組建了另一個政府,並對政府軍宣戰,佔據住阿桑尼亞另一半的土地跟政府軍互相抗衡。
時至今日,兩派還是沒能達成協議,讓飽受磨難的阿桑尼亞重新恢復到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