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巫大帝 第五章 羞辱
第五章 羞辱
黑石部落後面佇立著一座高達幾千丈的黑色石山，石山光禿禿的，即使在氣候溼熱的南方，山頂仍然覆蓋著白雪。這就是黑石山，也是黑石部落的來由。
姬天走進石山，就聽到叮叮噹噹的聲音，很多穿著獸皮背心的粗壯大漢進進出出，有些正在搬運裝滿黑色礦石的籮筐，有些正在搬運長矛、防具等武器裝備，而有些正在搬運一箱箱黑色煤球。
“小子，你終於來了。”一位身高只有四尺多的粗壯大漢呵呵笑著，鐵鉤似的手掌輕輕捏了一下姬天的胳膊。
姬天疼得呲牙咧嘴，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道：“六爺爺，你快把我的胳膊捏碎了。”
這個粗壯的大漢就是石宏，和姬天爺爺石蠻同一輩分，只不過一個人排第六，一個排第三。石宏和石蠻是黑石部落的兩朵奇芭，兩人都不以戰鬥見長，但都擁有崇高的聲望。石蠻以醫術見長，能夠治療傷患者，還負責部落的祭祀。而石宏卻擅長鍛造武器，巫寶，因此聲望並不亞於石蠻。
“石蠻要是早把你送到我這裡，你就不會如此脆弱了。”石宏呵呵一笑，輕輕拍了一下姬天的肩膀。
姬天感覺好像被巨大的鐵錘砸了一下，骨頭好像散架了，刺痛刺痛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唔，真是個……”
“果然是太脆弱了。”石宏笑容滿面，沒有一點歉意，反而有點亢奮的模樣。
姬天都說不出話了。
要是他脆弱，恐怕沒有幾人稱得上堅韌了。自從鐵塊融入他的骨骼，他全身的骨頭比鋼鐵還堅硬，力氣比一般巫徒大了幾倍。即使如此還是經不起老頭子的輕鬆一拍。
“要是鐵塊沒有融入骨頭，恐怕已經被拍成一團肉泥。”姬天暗道。
“很有精神，不錯不錯。”石宏擺擺手，粗大的手掌又要落下，姬天嚇得臉色都白了。
石宏看了姬天一眼，呵呵道：“玉不琢不成器，既然你爺爺讓你來我這裡，我就要好好鍛打鍛打你，把你打成一塊好鐵。”
旁邊幾個穿著獸皮背心，胳膊上都是汗珠的小鐵匠聽了，都哈哈大笑起來。
“笑什麼，你們幾個兔崽子，快乾活。”石宏地龍般吼叫著，小小的鐵匠鋪頓時颳起一陣旋風。那幾個正在大笑的小鐵匠立即低下頭，叮叮噹噹砸著鐵砧上燒得通紅的鐵塊。
石宏滿意的看著正在賣力幹活的鐵匠，然後對門外的一個女鐵匠招招手，“小雅，過來，帶他去挖礦。”
姬天認識這個女鐵匠，實際上，在黑石部落中，幾乎沒有人不認識她，就像幾乎沒有人不認識姬天一眼。作為石宏的孫女，石思雅的名氣比石碧水還大，幾乎趕上姬天了。當然石思雅因為她在製造巫寶上的天賦，而姬天卻由於修行多年也沒有任何進步而聞名整個部落。此外，石思雅很美，和石碧水並稱黑石部落的兩個小美女，是石軒等巫徒孜孜以求的目標。
石思雅看了一眼姬天，一臉不耐煩，嘆氣道：“爺爺，我是三級鐵匠了，為何讓我帶一個笨蛋去挖礦，何況這裡這麼多二級鐵匠，隨便讓一個人帶他去礦洞就行了。”
“小天可是你三爺爺的心頭肉，要是你不對他好一點，下次你受傷，我敢保證你三爺爺肯定會讓傷口留下一個大傷疤。”石宏看也不看石思雅一眼，手中的鐵錘有節奏敲打著鐵砧上紅彤彤的鐵塊。
石思雅狠狠跺了跺腳，嘟噥道：“還有一個月就是四級鐵匠考試，你卻讓我帶一個笨蛋去挖礦，浪費時間，存心不讓我晉升四級鐵匠呀。”
“不是讓你陪他去挖礦，只是讓你帶他去礦區，不會浪費太多時間的，根本不會影響你的考試。”石宏停下鐵錘，用幾乎難以聽見的聲音道：“只要我還是黑石部落的首席鐵匠，你想晉升四級鐵匠，還要一萬年。”
“爺爺，你不能這麼做。”
“一個女孩子整天叮叮噹噹打鐵成何體統，要不是我只有你一個孫女，我根本不會讓你踏入鐵匠鋪。對了，你三爺爺正好想找個徒弟繼承他的醫術，我看你挺合適的，……”
“爺爺，我不會學醫術的，……”
黑石礦區就在黑石山區。姬天進入礦區，就聽到叮叮噹噹的聲音，很多穿著獸皮外套，全身黝黑的蠻人正忙忙碌碌搬運著黑色的石塊。
“這裡就是黑石礦區，常年呆在這裡的一級鐵匠有幾百人，不過大部分人都沒有機會晉升到二級鐵匠，儘管他們都很努力。”石思雅指著忙忙碌碌的礦工道。
“思雅，你怎麼來了，難道礦石用完了？”一個少年推著一車黑乎乎的礦石走過來，熱絡對石思雅笑道。
少年十七八歲，身材挺拔，光潔如大理石般的臉上洋溢著笑容。這個少年叫石龍，高階巫徒，是部落小隊長有力候選人，唯一的競爭對手是同為高階巫徒的石軒。
“沒有，還有一點，應付今天沒有問題。”
“這怎麼行，萬一礦石雜質太多，用量就會增加。這樣的話，庫存的礦石肯定不夠用，打造出來的兵器的品質就會下降。這樣吧，我倉庫還有很多礦石，這車礦石就送到你那裡了。”
像黑石部落這樣處於蒼梧森林邊緣的小部落，生存一直是個大難題，可能下一次獸潮到來，整個部落就會被抹平，因此培養更多的血巫非常重要。多年來，黑石部落一直採用養蠱的方式培養血巫，眾多血巫競爭，根據表現選出小隊長、隊長、長老和族長。
像石龍、石軒這樣的高階巫徒，部落近幾十年來就只有兩個。兩人是從眾多的同齡巫徒中脫穎而出的。這麼年輕的高階巫徒，不要說黑石部落，就算其他大部落也很少見。因此無論是族長還是長老，都非常看好兩人的前途。可以說，石龍和石軒就是部落馴養的巫蠱中最優秀的兩個。
兩人現在都卯足勁，爭奪小隊長位置，因為先當上小隊長的人，十有八九會成為部落的族長。
石龍是黑石部落的旁枝，祖上沒有出現過什麼大人物。與他不同，石軒的出身要好得多，祖上不是長老就是族長，在黑石部落算得上勢力龐大。石龍自然不甘心石軒走在自己前面，開始利用各種勢力，扳回劣勢。他學習打造，明面上是想製造巫寶，實際是找機會接近石思雅，獲得石宏的支援。
姬天也是聽別人說才知道這些傳言，當然無法判斷真假，不過石龍剛才如此討好石思雅，恐怕傳言不是空穴來風。
“太謝謝你了。”石思雅巧笑嫣然。
石龍粘滿黑色灰塵的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牙齒雪白雪白的，道：“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爬到骯髒的礦井下面挖礦，簡直是大煞風景。以後沒有礦石，就通知我一聲，無論你需要什麼礦石，我都會幫你弄到。”
石思雅點點頭，“你這麼幫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都是同一個部落。”石龍笑容滿面，不過看見站在石思雅旁邊的姬天，眼中掠過一縷陰霾，儘管掩飾得很好，還是給姬天看出來了。
“難道這個傢伙誤會了？”姬天暗道。
石思雅看見石龍盯著姬天，立即笑道：“爺爺讓我帶他過來，以後他就在礦區挖礦。”
“你爺爺讓你帶這個笨蛋過來，……”石龍斜著眼，疑惑問道。
姬天氣得臉色發青，正要衝上去給石龍一拳。石思雅一把抓住他的手，道：“不要這麼說嘛。得罪這個笨蛋倒沒有什麼關係，不過他爺爺可是部落巫醫，要是你在獸潮中受傷，到時可能有大麻煩。”
“這兩個狗男女。”姬天氣得七竅冒煙。
他很想教訓兩人一頓，不過以他的實力，恐怕還沒有碰到兩人，就被兩人打成熊貓眼。
“總有一天我會把所有的羞辱都還給你們的。”忍受眾人多年羞辱，姬天的忍耐力比一般少年好得多，否則早就衝上去打爛石龍那張欠揍的臉。
石龍和石思雅似乎沒有覺察到姬天的憤怒，或者兩人根本不把姬天放在心上，依然有說有笑。
“這個笨蛋不是放棄修行了嗎？怎麼突然轉性了？”石龍不明白道。
“我也不知道，是爺爺讓我帶他過來的。”石思雅笑道：“你也知道，三爺爺和我爺爺的交情一向很好，爺爺還準備讓我去三爺爺那裡學習醫術，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什麼？”石龍粘滿灰塵的黑臉變得蒼白，有點失魂落魄道：“你去蠻公那裡學醫術，而蠻公孫子拜你爺爺為師。這不是交換嗎，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知道？”石思雅面無表情道。
“哎。”石龍搖搖頭，不理會石思雅和姬天，就推著裝滿礦石的小車一步一步先前走去，彷彿受到很大的打擊。
石思雅看見石龍走遠，嘴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意，道：“看來你還是有點用嘛。”
“你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廢物利用而已。”
“你不要太過分了，否則以後有你好看。”姬天氣得差點說不出話。
石思雅聳聳肩膀，絲毫不以為意，顯然不把姬天的威脅放在心上，“好了，我已經把你送到礦區，現在我要回去了。”
“工具呢，沒有工具我怎麼挖礦。”姬天大聲道。
“我只是負責把你帶到礦區，其他事情和我無關。”石思雅努努嘴，“笨蛋就是笨蛋，再努力也不會改變，還不如乖乖呆在家裡。只要三爺爺還是部落巫醫，你就會被當做寶貝供著，用不著花力氣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