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隱狼牙 222、大年三十
劉爽並沒有告訴田小娟田振英的事。畢竟那是和劉爽一起長大的兄弟。劉爽希望他還是可以得到挽救的。他不可能像對待敵人一樣直接用武力解決。
大年三十。舉國歡慶的一個節日。家家戶戶都為春節的到來而喜氣騰騰的開始準備團圓飯。火紅的對聯掛上了門楹。燈籠在大街上擺成了長龍。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洋洋的喜氣。
田家老宅子也因為劉爽這個失散多年而重新回來的孩子的到來而佈滿了喜氣。就在大家都熱熱鬧鬧的準備年夜飯的時候。有兩個人卻感覺相當的彆扭。這兩個人就是田振英夫婦。他們不敢去觸碰劉爽的目光。
林豹的事在第二天就傳到了這個縣城所有人的耳中。公安局已經立案調查。但是據說已經被勒令存檔不再展開調查了。田振英從公安局內部打聽來的訊息是。林豹是上面派人處理掉的。所以公安局只能存檔不再展開調查。
田振英不由得把這事和劉爽聯絡到了一起。因為他知道昨晚林豹派人去找劉爽了。可是去找劉爽的那些人在後來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這天午後。大家坐在一起閒聊。老爺子的興致非常的高。拉著田剛和他一起下棋。屋子裡老老小小的坐了一屋子。算是真正的齊人之福了。
田振英手裡點著一支菸坐在沙發上發呆。忽然感覺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回頭一看就劉爽。他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麼。站起身跟著劉爽出了客廳。
站在路邊。劉爽掏出煙給田振英遞了一支。眼睛盯著天空。開口道：“小娟是你的妹妹嗎。”
田振英自己做過的事他自己清楚。他的臉上路出一絲苦相。“是啊。怎麼不是呢。小娟是我看著長大的。怎麼能說不是呢。”
“那你覺得你這麼做能對得起妹妹這個稱呼嗎。”劉爽霍的轉頭。目光直逼田振英。劉爽強大的氣場讓田振英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田振英雙手捂在臉上。沉默了許久。好似一個勞改的煩人在接受政治教育一般。過了一會兒。他才徐徐的說道：“你當我願意這樣做啊。我也不願意。可是不願意又能怎麼辦呢。胳膊擰不過大腿。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子。有錢有勢的人就是牛逼。像我們這些平頭百姓怎麼辦呢。”
“我十二歲就輟學打工。剛剛走進工地的時候。沒人看得起我這個瘦瘦弱弱。沒爹沒媽的孩子。所有人都叫我小雜種。我咬牙。他們要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在那個工地上我是年齡最小的。我乾的活卻是最重的。所有人把我像當奴隸一般喝來喝去。為了掙錢。為了養活這個家。我低眉順眼。任打任罵。後來。我遇見了良子。他的一句話讓我好像從地獄裡看見了天堂一般。”
“他說。在甘州這一片他說的話就跟那王法一樣。我以為我遇到了貴人。我請他吃飯。請他喝酒。甚至於請他去紅燈區。給他送好煙。好酒。可是我沒有想到我從此就掉進了這個漩渦。一發而不可拔。後來有一天。我突然間想到。我為他做了這麼多。他好像除了說兩句之外。什麼也沒有幹。所以在後來我就要求他幫我擺平一些事。首先擺平的就是之前欺負我的那些人。結果他做的挺朋友的。”
“再後來我也漸漸的認識到了這個人的真面目。我們的關係成了相互利用的關係。但是基本上是人家利用我。在那些人面前我就像最開始的時候在工地上一樣。全然沒有一點自己的自主。有一天。良子來家裡。很不幸的。那天小娟剛好在休假。良子看上了小娟。良子的本性我還不清楚。他就是玩玩而已。我不可能讓小娟載到他的手裡的。可是。不管我說什麼。良子好像鐵了心一樣。他以小娟的生命為威脅。我能怎麼辦。我就說這事我做不了主。得看小娟的意思。後來的事你應該知道了。”
田振英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好像一下子吐出了胸腔中所有的濁氣一般。整個人猛的放鬆了下來。他用一種事情就這樣接下來怎麼辦就看你自己的了的眼神看著劉爽。重新點燃了那支早就熄滅了的香菸。狠狠的吸了一口。從嘴裡吐出一大口的菸圈。
劉爽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土地。抬起頭看著田振英說。“這樣的事情我希望以後不會再發生。不管怎麼樣。那是我們的妹妹。既然叫妹妹。我們就必須做的像個哥哥。我劉爽的兄弟姐妹還輪不到別人來欺負。”
說完這些。劉爽突然把菸頭往地上一砸。拿出電話就撥了一個號碼過去。待電話接通。劉爽沉聲說道：“子龍。給你一天時間。把甘州的地下勢力給老子平了。”
劉爽只說了這麼一句話。田振英沒有聽見劉爽說什麼。但是從劉爽的表情他可以看出。劉爽說出的這話不是大話。而是有十足的把握。
“走。回去。”劉爽打完電話沖田振英說道。
劉爽這一系類乾脆利落的舉動。把田振英給唬住了。他從孫紫娟那裡聽到劉爽很有錢。但是從剛剛這個情況看來。劉爽不僅僅是很有錢。他應該還很有勢力。這讓田振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應該是之前對待劉爽的態度太差的緣故。讓他有些害怕這個失散多年的弟弟。
甘州地區的年三十過得相當的有特色。當然這是在鄉下。城區裡的人民過年和全國各個城市的人過年沒什麼區別。田老爹是從鄉下來的。對於家裡過年的那些傳統。他都做了一輩子了。也沒想著在他這最後的幾年裡去給城裡人一樣過年。
所以。差不多傍晚的時候。在田老爹家的客廳正中的那張桌子上拜上了香燭還有各種水果、以及兩盤菜蔬。
今年。田老爹帶著劉爽還有田剛、田振英已經田剛和田振英的幾個小孩一起去接祖先。這個儀式叫做：接紙。他的意思是把祖先接回來和自己一起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