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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夫有術 莫漠的痛

作者:睡不醒的趴趴樹1

星羅島西部卜天閣問天居。

看到自己視若親子的傲寒冰跪在地上,沈舞天一下子愣了。從小到大,傲寒冰都是一個獨立的孩子,自己連一句苛責都沒有過。此時,他正跪在地上,到底是為了什麼。

“冰兒,你起來!”沈舞天非常不解,自己除了拜師那天,從來沒有讓傲寒冰跪下過。

“師傅,寒冰今天真的是無法站著對您說出心裡話。”傲寒冰跪得筆直,“所以,就讓我這樣說吧。”

“好,你說!”沈舞天無奈,雖然心疼徒弟,但是,他知道若非重要的事情,傲寒冰必然不會在自己面前如此堅持。

“師傅,徒兒我感念您十三年來的照顧和教導。”傲寒冰的開場白讓沈舞天的眉頭皺成一團,“這次我在言歸城見到了田若梅,她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果真如此,天意如此啊!”聽到這裡,先知沈舞天再不知道傲寒冰要說什麼,就是傻子了,“冰兒你起來吧。說到底,還是我欠了你的!”

沈舞天起身走到傲寒冰面前,伸手要扶起他,卻被他躲了過去。

“不,師傅,我知道,你我都是一樣要面對這樣的問題,星羅島先知天狼的傳承,都是這樣的,沒有人是自願上島的。”傲寒冰執意跪著,“我有去占卜師傅上島的情形,所以,我知道,我沒有權力去怨恨師傅,師傅待我如親子。天狼這個名稱生來就是沒有親人的孤獨象徵。我已經很幸運能遇上星主了。”

“冰兒!”沈舞天怎麼也沒有想到傲寒冰會如此就放開了滅門的仇恨,若非自己的私心,他完全可以喝傲寒冰的父母溝通的,“是我對不住你,是我!”

沈舞天半跪在地上,摟住傲寒冰,失聲痛哭,“冰兒,你是如此的善良……”

“師傅,我求你,收手吧。莫漠那邊答應我,只要您不過分,她就不管您做什麼。”傲寒冰趁機說出自己的要求。

“冰兒,什麼我都能答應你,只有這個,不可能。”聽到傲寒冰如此的請求,沈舞天一下子絕望起來,“我若是現在放棄,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三十年!”

沈舞天的聲音中都是淒涼。而他臉上的悲哀讓傲寒冰再也說不下去了,師徒兩人就這樣相擁著,靜靜相擁。

星羅島東部星塵山星主洞窟星主石室、

趙卓覺得自己能夠進入神秘的星主石室,真的是天大的福分。畢竟,多少年來,守護星主洞窟的人們都期待著能夠走入洞窟的深處。

“星主,藥煎好了。”趙卓明白,一會兒晉鍾銘喝了這碗藥,這胎就算是落乾淨了,然後再開些補身子的藥,食補藥補一起上陣,想來這夫侍的身子就不會有大礙了。慢慢養好,再要一個孩子,也不是沒有機會。

“哦,拿過來吧。”莫漠伸手接過碗,“鍾銘,來,喝了它。”

“星主,找些東西給夫侍墊墊身子,一會兒會出血的。”趙卓出聲提醒。

“不用了。”莫漠完全不在意。

明白這碗裡是什麼藥了,晉鍾銘含著淚,就著莫漠手,一口一口地喝完了藥。然後,他把臉埋在莫漠懷中,低聲哭著。

“鍾銘,別傷心了。”莫漠摸著晉鍾銘的頭髮,“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星主,屬下這就去煎另外一副藥。”趙卓明白一會兒就是晉鍾銘難受的時刻。

“去吧。”莫漠揮手送了趙卓出去。

“莫漠,我能感到我的孩子在一點點消失。”晉鍾銘知道自己的下身正在出血。他可以感到,但是,很快血就止住了。

莫漠拉開被子,親手脫下晉鍾銘下身的衣物,然後用擰乾的溼毛巾動手幫他擦拭身體。之後,又找出自己的衣服替他穿好,因為晉鍾銘一向是女裝示人,穿上莫漠的衣服也沒有什麼不適應。等莫漠做好一切,把晉鍾銘抱上自己的床之後,卻發現晉鍾銘正直直地盯著自己看。

“怎麼了?”莫漠問道,聲音異常柔和。

“沒想到我也會有這種待遇。”晉鍾銘說得有些黯然,“那次看到你幫星流,我真的有些嫉妒。”

“傻瓜,你嫉妒他做什麼,你們都是我的人,我會對你好的。別擔心。”莫漠此刻才真正理解晉鍾銘當時提議的原因。他也是一個渴愛的人。

“莫漠,謝謝你!”晉鍾銘靠在愛人的懷中,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再是獨自一人了,“莫漠,我想睡覺了,你陪我,好不好。對不起,弄砸了你的婚禮。別怪我,好嗎?”

“沒事!”莫漠真的不怪晉鍾銘,她知道自己和晉鍾銘需要好好談談,但是,不是現在,“你先休息,一會兒趙卓把藥送過來,我會叫醒你喝藥的。”

“好。”真的是累了,晉鍾銘很快就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第二日清晨,星光在正殿門口跪著。她已經跪了一夜了。而現在,星流正站在她身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星光,你和星雷到底做了什麼?”星流覺得不對勁兒,從昨夜開始,他就直接感受到莫漠情緒的起伏。很大的起伏,滿腔的恨意,強壓的怒火,沉痛的哀傷,然後,還有,還有那麼一絲絲無奈。

星光只是跪在原地,不回答,甚至連看都不看星流一眼。

“星流,你不用問她了,等一會兒我和你說。”突然,莫漠出現在兩人面前,然後,莫漠帶著星光一起消失在星流面前。

正殿中,莫漠坐在主位上,星光跪在臺階下面。

“星光,你到底為了什麼跪著?”莫漠的聲音很平靜,近乎壓抑的平靜。

“屬下……”星光張了半天嘴,然後,發現自己沒有合適的語言向星主請罪。可是,事實上,她確實害的星主失去了一個孩子。

“星光,你起來吧。這件事怪不到你。”莫漠說話的同時閉上了眼睛,她不想自己眼中藏不住的痛楚給星光看到。對於在孤兒院長大的莫漠而言,每一個親人和孩子都是寶貴的,儘管這個孩子在她剛剛知道的時候,就失去,可是這種痛楚,想是有人用匕首挖著她的心。她平靜的表情早已不復存在,現在只是強撐而已,因為,還有晉鍾銘,他比自己更加難過。所以,她只能強撐。

“星主。”星光想要站起來,卻失敗了。這一夜,她就跪在正殿門口,沒有運功。若非莫漠心神俱傷,早就發現她了。

“你呀。”莫漠發現這種情況,只得托起她,“回去好好休息吧,膝蓋讓大夫處理一下,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和星雷,我都不怪。”

“謝星主!”星光又要跪下,一個不留神,卻發現自己已經在星雷的房間,而星雷似乎在等著自己。

“星流,我好累。”莫漠再次回到正殿門口,而星流還在原地等著她。

聽到莫漠的話,星流走上前去,伸開雙臂,抱住了莫漠。一整晚,他也沒有睡,莫漠的情緒太過劇烈了,讓他擔心得不得了。可是,他卻無法靠近,因為莫漠的心不希望他出現在莫漠面前。

“怎麼了?”星流第一次見到莫漠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晉鍾銘他懷孕了,但是,昨天,孩子沒有了!”莫漠說得很簡略。

“怎麼?”星流一下子傻了,莫漠和晉鍾銘只有之前的一次,然後晉鍾銘就懷孕了,而自己,到現在,還沒有訊息。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昨天的刺客就是晉鍾銘。”莫漠這句話一出來,星流就明白了。

刺客是晉鍾銘,但是,他被星光星雷抓住後,估計是動刑了,所以才會失去孩子。莫漠的難過,是因為這個孩子,也是因為晉鍾銘。

“莫漠,這都是註定的。”星流的安慰還是比較另類,“這個孩子和你沒有緣分,不過,我想她還是會在成為你的孩子的。”

“謝謝你!”莫漠感受到星流的關心和擔憂。她需要的,不是話語上的安慰,只是一個可以分擔的人。

星流此刻心疼莫漠,不論是費文琦還是晉鍾銘,只要莫漠要了他們,就是認同了他們在莫漠心中有了地位,結果晉鍾銘要殺費文琦,不論原因是什麼,莫漠都會難過。何況,晉鍾銘還失去了和莫漠的孩子。

“星流,對不起。”莫漠低著頭,沒有看星流的臉,“這次,真的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