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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醫王妃 第【122】章 皇上病重

作者:楚昔

景仁宮的蕭條還是如往常一般,路邊上沒有人際,連個工農村太監都沒有,宮殿巍峨卻又有點冷宮的肅靜,破廢卻不破敗。

藍燁牽起慕容楚楚的手款步向景仁宮裡走去,景仁宮恢復了原本的面貌,撤去原來的陣法,一切也是蕭條模樣,“為何不再擺九轉星瓏陣了?”

藍燁看著她笑了笑,笑意染上眸子,深邃而神情,讓慕容楚楚有一瞬間的錯覺,他是在演戲,還是在真情流露?可往往有這樣的想法時,她總是不願意再深究下去,不知自己到底在逃避些什麼。

藍燁帶著她穿過爬滿蔓藤的長廊,穿過已經沒有荷花的池塘,走向一座寢殿中,一步一步,快速而又緩慢,她感覺到他牽著她的手微微發顫,這個男人永遠都能鎮定,永遠都能淡薄,永遠都能強大,卻在每一次到景仁宮時或多或少表現出來的失態,那樣隱忍,讓她不由得微微用力,抓得他更為緊了些。

這簡單而短暫的一瞬,感受到她傳來的力量,他震動的內心稍稍得到平靜,不受控制微微顫抖的手也不再顫抖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楚兒,我已經不記得母妃的模樣了。”聲音很淡,飄蕩在秋風裡,尋不到蹤跡。

她微微抿起唇,須臾輕聲道,“出生就沒再見過我的母親。”

他腳步一頓,為何她如此說,慕容夫人不是在她三歲時離世的嗎?稍頃他又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三歲的孩子能夠記住多少事物,怕是早已不記得了吧。

“藍燁,你知道麼?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以為我已經站在無邊的地獄,誰知道,最後還能再活下來。”她的聲音也很輕,很輕,就像羽毛一般輕輕拂過他的心頭,卻如沉重的石頭壓在心裡。

他的手不由得收緊,再收緊。那無邊的地獄是他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嗎?因為她的狡黠而駐足,因為她眼眸中的堅韌讓他看到了他的影子,因為太多的類似而又不盡相同,讓他沉醉在她永遠淺笑的容顏裡,沉醉在她肆無忌憚的歡笑中。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都在為彼此而疼痛,有種找到傾訴口的錯覺。

為何是錯覺,因為慕容楚楚驚醒,她是來自異世的一抹遊魂,寄宿在別人的軀體裡,只待有朝一日離去。

藍燁驚醒,是因為他害怕她懵懂的情愫會將同情與愛情混淆,更多的是同情,抑或是同病相憐,在他許下不多的生命裡,永遠抓不住她。

他們來到一座寢殿門口,門口落滿了灰塵,厚厚淤積著,就連硃紅色的門也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一陣風吹起地上的塵埃在風中大了一個卷兒又落了下來,或者跟隨著風而去。

他玉白而修長的大手伸出,與潔淨的手指相觸,寢殿的門緩緩開啟,發出古老而陳舊的“吱呀”聲,悶悶的響徹在這座荒蕪的宮殿裡。

他的表情依舊悠然,眼神依舊深邃,只有唇角不是上揚而是微微抿起。

這是他母妃居住的地方,時年久遠,至於遠了多久,她不知,他怕也不知。塵封在心間的記憶終究成為秘密,想著永不再提及時又如何再能回想的起。

寢宮裡面黑沉沉,濃濃的塵埃味道無處不在蔓延著,抓著她的手緊緊的,一步不離,不曾走遠。

“這是母妃的寢殿,從前那安詳的女子就是在這宮殿裡將我生下的。”他聲音裡帶著一抹幸福,擁有母愛的幸福。

因為長久的關閉,外面的陽光照射不進來,裡面依然黑沉沉。

她璀璨的眸子四處打量著,宮殿裡的四條大紅柱子上雕刻著四條火鳳,尾翼燦爛漂亮。

“不知道皇后的宮殿與之比起來又如何呢?”她忽然問道,因為那四條火鳳,象徵後宮權利的鳳凰。

他的手一顫,“乾坤宮也不如此吧。”

“這麼說你母妃是被謀殺的麼?”乾坤宮與這裡相差甚遠,又如何能不招人嫉妒?

“我總覺得那件事有隱情的。”

“這些年你都查到了什麼?”

“這些年……”

“燁王殿下……”一道尖細的聲音穿過寧靜的景仁宮,高叫到,打斷了藍燁的話語。

他們轉過身影,看著手捧拂塵的元煥急匆匆奔了過來,她忽然覺得好笑,每次看見元煥時,他基本都是如此匆忙,做太監的也不容易啊。

元煥看到站立在景仁宮寢殿裡的二人面上露出喜色,腳下的步伐更快了,卻倒寢殿門口又停了下來,整理了下凌亂的衣衫,在王爺面前還是需要衣冠整齊的。

“元總管,如此匆忙所謂何事?”藍燁站在黑沉沉的宮殿裡,氣質仍然如一株玉蘭花般飄然於世,彷彿這周圍的塵埃都無法遮掩他身上的光華。

“奴才特地來請燁王以及燁王妃到帝寢殿覲見。”藍燁問話元煥定住腳步,微微一禮,躬了躬身,恭敬地陳述了來意。

藍燁揮了揮手,“本王稍後會與王妃一同去的,你且回去覆命。”

“奴才自然知道王爺與王妃稍後會過去,只是皇上命奴才來請……”意思是皇上的命令,他不敢違背,還請王爺不要為難奴才了,奴才也是不好做的。

“本王的話如今做不得數了嗎?”他釋放出身上的壓力,元煥趕緊低下頭,不敢正面承受。

“只是皇上,皇上……”

“元總管今日為何言辭如此閃爍?是因為本王妃在此嗎?”慕容楚楚清聲問道,她雖然對元煥瞭解不深,但從未見過元煥如此。

元煥忽然噗通跪了下來,哀嚎道,“王妃……”

“有話好好說。”藍燁有些怒了,他又想要做什麼?

“還請王妃救救皇上。”元煥也顧不得藍燁對他釋放的壓力,聲淚俱下,老淚縱橫地匍匐在地。

蒙著厚厚塵埃的地上因為他噗通地趴下,振起一層塵埃,如今又因他激動的哀求,地上的塵埃又散去了些。

雙手趴著的塵埃上印著他十個手指印,拂塵也掉落在了地上,空寂的寢殿裡響起了他的哭聲。

“元總管,有話好好說。”藍燁開口道,任何事情都不能影響他周身的悠然,哪怕是皇上可能已經出事。

“啟稟王爺,皇上從昨日早晨開始便病倒了,如今仍然臥榻在床。”

“何病?為何不宣太醫救治?”藍燁淡淡睥睨著跪在地上的元煥,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他居然一直未曾收到風聲,這是不符合道理的。

“太醫也診斷不出,奴才一直盼著王妃攜帶王妃入宮,卻一直等不到,奴才到宮門口打聽了方才知曉王爺帶著王妃來到了景仁宮。”元煥雖然擔心,見著菩薩哭了一下後又鎮定了下來,一五一十告訴了藍燁和慕容楚楚。

慕容楚楚靜靜聽著,微微觸著眉,除非非常棘手的病才能讓太醫院真正束手無策,而這樣的重病不可能一直沒有預兆。

“肅王以及其他王爺如今可在宮中?”慕容楚楚問道。

“回王妃,肅王以及幾位王爺一早得到訊息已經趕來了,由於燁王殿下昨日大婚,皇上吩咐不能打擾,因此才未出宮告知。”元煥不知道燁王妃忽然問起其他王爺做何。

慕容楚楚看了看藍燁,目光交匯,讀懂了對方的眼神。

“本王這就與王妃前往帝寢殿。”藍燁終於開口答應去看望藍凌歌。

前幾日這位帝王還在慕容楚楚的小計倆之下為其牽馬,如今再聽聞訊息卻已經是病臥榻上,都太匆匆。

二人跟著元煥出了景仁宮,景仁宮門口早已沒有黑色沉香木打造的馬車,想來墨玄已經將馬車趕走了。

元煥是練家子,領著二人的步伐也算快,慕容楚楚和藍燁也無意見,快便快些吧,總歸前往的方向是他們願意去的。

景仁宮離帝寢殿距離並不算太遠,只是路上仍然沒有宮女太監的影子。

不多時,在元煥的帶領下終於來到了帝寢殿門口,帝寢殿門口早已派了許多精良的御林軍把守。

“如今御林軍可還是藍肅帶領?”慕容楚楚小聲問藍燁。

“似乎是。”

自從藍肅接管了接待來使的任務又發生驛館事件,導致慕容楚楚被劫走後,一直是藍肅著手排查的,如今中秋過去才不久,期間又發生藍雍的事,也有藍慶的事,更有慕容楚楚的事,這讓藍凌歌一時間還未曾將御林軍收回。

“你說這會不會是一處精彩的逼宮?”慕容楚楚笑著問道,她晶亮的眸子看著藍燁玉白的容顏,這個角度仰望他,下顎精美的線條顯得他更具魅力。

藍燁底下頭看著她笑了笑,沒有否認,沒有認同,四目相觸的瞬間卻都讀懂了彼此心裡的話。

二人進了帝寢殿,果然看到該到的都到了,藍慶的病也好了,身穿一套素淨的錦袍,不再是張揚的紅色。

斷斷續續傳來哭泣的聲音,好不悽慘,一時間慕容楚楚想不起這時候還有誰會哭泣,藍燁好意地提醒她是淑妃。

沒幾步就走到了帝寢殿裡面,看見淑妃一身玫紅色撲到在藍凌歌身上,痛哭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