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君都市 第五百七十八章 最強醬油師
第五百七十八章 最強醬油師
“要想做我師父,總得先‘露’兩手……不,是幾手再說!”
素文直勾勾盯著瓦拉里洛,微微撇嘴道:
“現在的騙子可多了,我才不會上當呢!”
看著素文輕咬櫻‘唇’的可愛樣子,瓦拉里洛不禁哈哈一笑,卻是連氣也生不起來。[看本書最新章節 。
“好,好!就照你的意思,為師便鑽進你的殻中,先救了你同道,展示一點手段罷!”
這當真是明顯至極的陽謀:
若瓦拉里洛真想收素文為徒,就必須展現自己的能耐,而展示的途徑,只能是救下天‘門’一干傷兵。
但對於素文而言,所謂的“‘露’幾手……再說”,也並未將話說死。也就是說,就算瓦拉里洛出手解降,救了天‘門’眾人,素文也不一定會拜他為師!
想吃到吊在面前的胡蘿蔔,不努力推磨怎行?
而堂堂最強白衣降頭師瓦拉里洛,便是那頭受了‘誘’‘惑’的驢。
至於救出傷兵之後?
呃……再說,再說!
這雖然是明晃晃的大坑,而且瓦拉里洛多半也不會不跳,但也只能由素文這‘女’弟子說出來,否則以淳于良和‘玉’清子的身份,決計做不出這等略顯耍賴的行徑,因此只在一旁默默看著事態發展,並不出言表態。
真到了最後不得不做出選擇的時候,素文完全可以憑藉少‘女’的嬌憨繼續忽悠——畢竟所有的話都沒說死,就算這小姑娘真的賴皮,難道瓦拉里洛還真捨得與她一般見識?
當然這只是素文的態度,也是素文自己靈機一動想出來的法子,嗯,那個……反正與天‘門’這倆中老年無關。
但若是瓦拉里洛被耍了之後惱羞成怒,要拿素文出氣,那可就不得不管了。
總之,你幫我救人可以,但有沒有好處,誰也不知道。要是覺得吃了虧想翻臉,咱們再接下便是。當務之急,是解救那些還在降頭中煎熬的傷兵!
素文眼睛都笑彎了,簡直就是兩輪殘月,而那得意的神情,活脫脫便是一隻偷到‘雞’的小狐狸。
“可是說好了的喔,”酒窩深深,素文嬌笑道:
“先救了我家傷員再說喔。就算你救治成功,也不一定會拜你為師喔!你要想好喔,到時別耍賴喔……”
還讓別人不耍賴,實際自己正在耍賴,還說得如此直白,理直氣壯有木有?偏生瓦拉里洛心中認定了這個弟子,還就被貌似撒嬌的素文吃得死死,明知前面是火坑,估計也會跳下去。<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就只一點微末降頭術而已,為師便在此處也可解得。”瓦拉里洛傲然一笑,輕輕‘摸’了‘摸’素文頭上秀髮,臉上喜愛之‘色’愈加濃烈:
“但為了讓你心服口服,還是當面解降罷!”
素文直覺此人毫無惡意,也有點感動其一片真誠,便也不躲避,嬌聲笑道:
“那也好,就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要努力喔!”
這到底是誰在求誰?
瓦拉里洛笑而不語,淳于良和‘玉’清子兩人此時彷彿才從入定中醒來,齊齊睜眼起身,伸手相邀:
“先生,請!”
從未想到,頗覺頭疼的求人之舉,竟會變得如此簡單。
淳于良和‘玉’清子看著走在前面的瓦拉里洛和小鳥般不停嘰嘰喳喳的素文,相視一笑,輕輕同時搖頭:
若是這白衣大師心願未能實現,感覺被一個小丫頭給騙了,萬一真要翻臉,又該如何抵擋?
連黑衣降的普通降頭都能造成如此大的影響,白衣降的威力可想而知!
也罷,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然而,淳于良的擔心並未成為事實。
瓦拉里洛只在傷病營帳篷之外,就隨手解除了天‘門’眾人身上的所有降頭。卻也不理淳于良感‘激’之語,依舊笑‘吟’‘吟’的看著素文:
“雕蟲小技而已……你可還滿意為師之能?”
素文見他果真厲害,心中一驚:難道真要拜這南疆蠻子為師不成?隨即黑亮的眸子一轉,撇嘴不屑道:
“你自己都說是雕蟲小技了,貌似也救得如此輕鬆,看起來果然只是些極為簡單的降頭,又如何能證明你確實有能力?”
不僅潑了人家一盆汙水,還順勢不忘跟進打擊:
“這是對手太弱,你又得意什麼?”
這丫頭一面震驚於瓦拉里洛的舉重若輕,一面拼命設法將拜師之事拖延下去,卻不料正是因此,才‘弄’得天‘門’中南一路兩月之後,還在緬甸孟海停滯不前。
“你都說還有個什麼素察的,還是最厲害的黑衣降頭師,我看吶,只有勝了最強的那個,才能證明你確實有資格當人家師父不是?”
新的坑已經形成,素文還在往下深挖:
“你不要說打不過素察喔?真要那樣,我看你也不用自稱白衣降頭師了,乾脆改名叫做白衣醬油師啦!”
“難道我會拜在醬油師‘門’下,學習怎麼打醬油麼?嘿嘿!”
什麼醬油師,瓦拉里洛沒聽說過——難道是隻會釀製醬油的?至於“打醬油”的意思倒是明白,但久居山中,瓦拉里洛又怎能領會“打醬油”在華夏還有另外一層涵義?
素文可不想給這既聰明又厲害的對手思考的機會,趕緊接著沉聲道:
“此去馬來半島雖也不遠,但若是再遇上鬼鬼祟祟下黑手的降頭師……”這一句,卻是連瓦拉里洛也罵了進去,只是素文神‘色’極為嚴肅,瓦拉里洛又懶得計較而已,便聽素文又道:
“……咱們又到哪裡找人解降?所以咯,你最好還是跟咱們一道咯,也好滅了那最強黑衣降素察,真正成為第一醬油——啊不,是第一降頭師咯!”
“到那時候,我才敢跟我師父和‘門’主說,要收我為徒的傢伙,可是真真厲害的一個人!只有你證明瞭能力,他們也才不好反對嘛……你說是不是?”
想收我為徒?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性’!素文氣鼓鼓的想著:真要是到時有師父和‘門’主撐腰,誰還會怕了你這醬油師?不過現在嘛,還是好漢不吃眼前虧比較好喔!
瓦拉里洛看她小嘴翻飛,忽喜忽嗔,極是活潑。風鈴般的語聲不斷響起,自己卻總感覺腳下漸漸出現一個大坑,不禁有些暗自好笑:
這妮子心思刁鑽靈動,先是讓自己自願前來解降,隨即藉口降頭太弱顯不出本事推脫了拜師之事,現在又以“證明能力”為由,要想讓自己隨天‘門’之人行動,成為徹徹底底的解降保鏢……既然已經看出了那小心靈裡的彎彎繞繞,我又何必揭穿?畢竟這是我認定的唯一衣缽傳人,即便其狡黠一點,但也極為可愛不是?
這就是典型的愛屋及烏了。
只要真心喜歡一個人,便會覺得那人處處都好,或許連扣鼻屎的舉動,也會被當做優雅罷?
然而,喜歡歸喜歡,瓦拉里洛還是沒有忘卻自己的身份:
世上最強白衣降頭師!
這是俯瞰塵世的存在,又怎會沒有屬於自己的驕傲!
“要想證明為師的神通,這有何難?”
瓦拉里洛傲然一笑,衣袖輕揮,雪白如雲,揮灑天地,令人感覺彷彿群山森林甚至天‘門’眾人都盡在其中,著實有些離奇詭異。
“既然素文擔心途中又被下了降頭,那便就在此地解決罷了!”瓦拉里洛轉身看向剛剛恢復過來的黎無垢,俊臉含笑,負手而立,狀極瀟灑:
“就在剛才,我已發出召喚之術,這中南所有降頭師都能感受到我的意念,且絕不敢有牴觸逃走的念頭!”
這是王者的威風,也是強者的自信,宛如巡視自家地盤的雄獅,具有碾壓其間一切反抗的能力!
“而且,我已向所有人說明,便是以貴方為敵,各施手段,儘管來戰!”
“而我,便在此處,貴方一旦中了降頭,我便為之解降,直到全部降頭師都敗於我手為止!如此,不僅為貴方掃除了南下的最大阻礙,也直接證實了我的能力足以成為素文的師父。”
瓦拉里洛笑傲中南,自是不懼任何挑戰。可如此一來,原本龍‘精’虎猛的天‘門’弟子,竟成了降頭師們相互鬥法的小白鼠,而且還無力抗拒,當真可悲之極!
自天‘門’成立,得到‘門’主傳道解‘惑’並贈靈‘藥’以來,又何時被人如此羞辱?
而且這已經不緊令天‘門’中南一路人馬難堪了——這是在赤果果的墮了天‘門’‘門’主的面子!
天‘門’之主‘胸’襟廣闊、神力通天、寬厚慈愛、以德服人,是天‘門’所有弟子心中的最高信仰、朝夕膜拜的圖騰,更是天‘門’中不可侵犯的神祗,現在卻被這假斯文的南蠻野人所輕視、所褻瀆!
“黔嶺‘洞’主”黎無垢此番受了‘門’主重託,與“瀾滄隱農”淳于良、“洱海釣叟”蕭天笑師兄弟征伐中南半島,本就存了以死相報的心思。就算那降頭再厲害,大不了一死了之!
只要完成‘門’主所託,哪怕就是死了,也能在‘門’主心中留個位置。只要‘門’主不時還能想起自己,那便是任何天‘門’弟子存在的意義!
然而現在,這人竟敢大言不慚,蔑視整個天‘門’?
黎無垢當即面‘色’一沉,卻還沒來得及怒斥,便又聽那該死的白衣醬油師笑著問道:
“素文,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