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不熟 63章

作者:郎騎寶馬來

63章

第62章 別跟我搶

李洱這一次在裡面搗弄的時間不算長,往常一摸到就要愛不釋手地擺弄上老半天的玩具也不像以前那麼愛了。不到兩個小時他就開門走了出來。外面的人都在各忙各的,瞧見他出來了,寶山挺詫異,“李子,今天咋出來這麼快?”

“倉庫裡全剩老古董了,有什麼好玩的!”李洱不滿地皺著眉頭抱怨,又問,“白璽呢?就跟我一道來的那個。”

寶山曖昧地眨眨眼,怪笑道,“跟羅蘭走了。”見李洱抬腳也要走,寶山拉住他繼續道,“你小子別不長眼色啊,難得有個男人能一槍就降服了羅蘭。你別到時候壞了人家兩個的好事兒。”

李洱眨眨眼,看著寶山那猥瑣樣兒使勁嚥了口唾沫,“我呸!好你大爺!”你大爺的,你好樣的!敢情來這兒不是來找我的,是來泡妞的!我讓你泡,我今天非要把你們倆給攪黃了不可。

說著,李洱推開寶山的胳膊往外走。他在附近轉了一圈沒找到人,就直接去了羅蘭專用的休息室。此時羅蘭正坐在沙發上跟白璽聊天,至於內容,自打一開話頭就沒離開過李洱兩個字。羅蘭拼命地想要話題繞回白璽身上,但都失敗了。

聽見敲門聲,白璽跳起來一個健步如飛。

幾乎是在李洱敲門的一瞬間,白璽就已經將門從裡面開啟,並附送上一個溫厚的笑容,沉沉道,“出來了呀?”

李洱哼了一聲,抱著肩走進去。桌上開著一瓶酒,就是那瓶李洱覬覦了很久的羅蘭的那瓶珍藏。羅蘭放在館裡好幾瓶珍藏,李洱一直都覬覦,奈何沒膽量動這個女人的東西,所以遲遲不曾動手。而且羅蘭平時大方,只在這方面態度比較嚴謹,好煙好酒她都愛,而且不讓旁人亂動。

可是現在這女人竟然拿她最愛的酒款待白璽。李洱走過去,坐在剛剛白璽坐的位置,杯裡的酒看起來還沒動過的樣子。他抬頭去看白璽,白璽坐在他旁邊,心領神會地笑著說,“我還沒喝。”

李洱自然不作假,自顧自地端起來喝。

有了好酒招待,李洱也懶得計較其他的了。羅蘭還在試圖跟白璽交流一下上次分開後白璽的經歷,白璽倒沒隱瞞,將自己這幾年的經歷簡單概括。坐在旁邊的李洱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直到羅蘭想要給自己再倒一杯酒的時候,才驚覺酒已經被李洱喝得見底了。

李洱的臉紅撲撲的,很乖巧地坐在一旁。

乍一眼看去像個害羞的小姑娘,實際上是喝多了,冒傻氣呢。

羅蘭無奈地扶額,“這破孩子每回來我這兒偷酒喝都喝成這樣,每次我還得將他給送回去。你怎麼沒攔著他?”

白璽笑得極深,深入眼底。“攔他幹什麼?有些人需要管制,管好了,就好了。可他不能管,也管不住。順著他的意,把毛捋順了,他就服帖了。”白璽伸出指頭在李洱面前晃了晃,問,“這是幾?”

李洱一伸手,將指頭抓住,掰著,一根一根地數,“好多個……”

羅蘭驚詫,“你……你們?李洱他跟你怎麼會……”頓了會兒,羅蘭似是自言自語地繼續道,“也對,你真的變了很多,以前就是一個冷兵器,可現在整個人都柔和下來。還以為是你後來的經歷所致,原來竟是為了這麼個人。李洱……他的命真好,也怪不得會養成這樣無法無天的性子。”

白璽將某個數指頭傻笑的小混蛋抱起來,並不是很在意羅蘭的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何時養成這樣慣著李洱的習慣的。老黃還活著的時候,他總愛看著老黃慣著這小混蛋,想象著有一天要沒人管這小混蛋了,他得多悽慘。

可真到沒人管這小混蛋了,他竟然連想都沒想就站了出來。為了什麼,有時候白璽都想不清楚,可就是想這麼幹,想看著懷裡的人富麗堂皇無法無天的混一輩子。非要說出理由的話,白璽想,就是想看他一輩子,就這麼簡單。

羅蘭也跟著站起來,目光復雜地看著眼前這兩人,“我開車送你們回去莊園那邊吧,正好我也想過去住一段時間。”

“好。”白璽點頭應了下來,抱著李洱跟在羅蘭後面往外走。

路上碰見寶山時,寶山一個嘆氣,怒其不爭地想上前去拍拍李洱紅潤的臉蛋,“不爭氣的東西啊,果然是壞事了!”手剛伸過去,就被白璽抱著人利落地閃開,眼神不善地落在寶山那隻伸出的巴掌上。

寶山被這冷冷一掃凍住,片刻後訕訕地收回手。

白璽的口氣還稱得上溫和,“不好意思,他喝多了,我要先帶他回去。”

羅蘭在一旁使勁兒給寶山使眼色。寶山迷懵著,“慢走啊,你們慢走,改天一定再來光顧。”

羅蘭沒再搭理不靠譜的寶山,帶著白璽繼續往外走。白璽先將李洱安置在後座上,然後自己才跟著坐進去。剛才在裡面的時候,李洱還是半醉不醒的模樣,現在已經懵得一塌糊塗了。

羅蘭也喝了酒,便沒有親自開車,坐在副駕上,回過頭來看後座上的兩人。看到李洱那副醉貓樣,調侃道,“李洱,醒醒吧,再裝傻我就把你給賣了!再不然就把你的錢都給搶走了。”

“你別跟我搶。”李洱睜著迷濛的雙眼去看對面的羅蘭,半夢半醒一般,“別跟我搶!別跟我搶……”

誰都別跟我搶。

你們想要的都拿走,把他留給我吧。李洱的手慢慢地觸到溫暖的源頭,死命的抱住白璽的腰不撒手。

白璽沒再開口,被李洱一雙手臂箍得腰疼,他也只是忍著,沒有哼一聲。

看著這樣的李洱,羅蘭突然有點兒心疼。白璽沒出現的時候,羅蘭只看到了李洱的壞脾氣和刁鑽的小性子。可你瞧,誰沒個怯弱的短處。再無法無天的主兒,他現在不也謹小慎微的,清醒的時候連句真話都不敢說,只敢在喝醉的時候倔強而又執拗地說著,別跟我搶,別跟我搶。

白璽垂眸去看李洱,眼神寵溺如一汪清泉。

他趴到李洱的耳邊輕輕道,“沒人跟你搶……”

――從來都是你不要。

下車的時候,羅蘭早已沒了最初的心思,只剩下了動容。當百鍊鋼成繞指柔,哪個女人能不動容。

“你就這樣下去?要是李洱一輩子不開竅呢?”據羅蘭今天的觀察,至少在酒醉前李洱完全看不出那方面的意思來。

白璽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和迫切性,皺眉思考了片刻,說,“也許,你還能幫上點兒忙。”

“嗯哼,我的榮幸。”羅蘭朗笑道。而後看著白璽穩健的背影漸漸遠去,她能夠想象得出白璽有力的雙臂抱著李洱時的認真,以及他低頭時眼裡那從來不去掩飾的寵溺。多少還是有些落寞的,也只是落寞。

“這樣一直慣著,怎麼也長不大。”羅蘭收回自己的目光,自言自語道,“可你又看不得他受苦,真不容易。”

白璽將李洱放到床上,脫了鞋,換了睡衣。

今晚輪到他睡沙發。只是他在沙發上屁股都沒坐熱,就不得不重新回到床上。李洱的酒品是分種類的,喝白酒,喝醉了倒頭就睡,喝紅酒,喝完就要就地發瘋。這時候就見他一個人在床上又蹦又跳的。

起初,白璽是皺著眉看著李洱跳的。他不打算去管,任他跳來著。結果李洱一個沒留神把自己給甩地上去了。

然後……就變成了這樣。

“放開小爺!”

“不放!”白璽的氣息有些紊亂。

“放開!”

“啊……”白璽低頭看著手腕上的滲著血的一排牙印。

李洱被按住了上半身,一雙長腿還在踢騰。嘴也不閒著,逮著什麼就咬什麼,咬住了就不鬆口。

不消半個小時,白璽上半身全是牙印。後腰也被某個小混蛋踹了好幾腳。更無奈的是,白璽無奈地仰頭看著天花板翻白眼,被李洱打成這樣身體都能起反應,臥槽,我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啊!

這時,李洱一雙手得了空,去推白璽。白璽心說要不我把他捆住得了,誰曉得他是不是要鬧一個晚上。這麼想著,白璽伸手去抓床頭上放著的領帶,身子剛斜了六十度,就被李洱抓住要害。

白璽悶哼一聲,啞聲恐嚇李洱,“快鬆開!不然我不客氣了!”

李洱眨著眼睛,嘿嘿一笑,手上用了力。

白璽哼了一聲,鬆開鉗制著李洱的雙手。李洱徹底解放了,還傻乎乎地爬過去看了看白璽。

白璽無力地踹他,“滾吧,下去跳吧!摔疼了別說老子不管你。把你摔疼了總比把老子弄殘強。”

不是不管,白璽是真沒精力管了。就那一下,命-根差點兒被捏折了。敢再來一次,他真的無顏回鄉見父老鄉親了。

想跳,讓他跳!讓他跳!

李洱還真的下去跳了,跳的全是戲裡的把式。不光跳,後來還唱上了。從趙氏孤兒到貴妃醉酒,再從大鬧天宮到霸王別姬,他一個人在那方寸之地唱盡了生旦淨末醜,唱得愈發不像是戲,更像是人生。

到後來,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仍是不肯退場。

白璽下床,走過去。

“別唱了,我聽到了。”末了,他將人按在懷裡,“老黃也聽到了,他聽到了……別再唱了。”

李洱終於安靜下來,喘著氣趴在白璽肩上,服服帖帖的乖巧模樣,好像剛才那個瘋癲起來的人與他無關。

作者有話要說:1.防盜章俺不太會整,所以等俺學會再整

2.昨晚網路故障了,所以這一更沒來得及發

3.看文時絕對不能聽《路過蜻蜓》,淚奔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