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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不熟 7第6章 上藥

作者:郎騎寶馬來

7第6章 上藥

李洱點頭說,“好,我先欠著。”他頭有點昏,昨夜的酒醉還沒徹底醒過來,就將車窗開啟,大院的門口走過來一群打扮時髦的青年,在大聲地交談著什麼。李洱本來沒注意,人走近了,他才聽清楚。

他黑著臉,對林月笙說,“停車。”

這是在大院裡,車子的速度不快,林月笙還沒停好車,李洱已經推開車門跳了下去,朝著一個挑染著黃色頭髮的青年狠命的踹了過去。這一整套的動作,迅捷而有力。林月笙迅速停下車,下了車跑過去。

過去時,李洱已經被那群青年圍住,雙方打得不可開交。這群青年全是高幹子弟,還是頭回遇見李洱這種什麼都不說上來就打的人。他們也都是下手狠的人,一拳一腳都朝著要害而去。

林月笙看見一個拳頭砸在李洱的腰上,一瞬間發狠,抓住一個扔一個。每一拳下去都用了十分的力。就在他用第三拳將人打倒在地的時候,那群人才將注意力轉移到他的身上,一個個暫時丟下李洱,決定先收拾林月笙。

此時李洱渾身跟散架一樣,他看著剩下那幾個人朝著林月笙圍了過去,掙扎著想過去幫忙。

可實際上,他自己能站穩都不錯了。

等他走過去時,林月笙已經解決掉了兩個人。順利解決掉最後兩個人之後,林月笙衝著李洱眨眼,狡黠一笑。

李洱扶著老腰,對著林月笙比了個大拇指。他自認自己從小練,拳腳不差,可林月笙明顯是特別好。

他走到剛才他下車踢的那個黃毛腳邊,彎下腰問,“你剛才說誰是野種?”

黃毛梗著脖子,一臉囂張,“呸!老子說什麼管你鳥事兒。老子說朱可臻他媽是野種,佔了朱少的位置!”黃毛是跟朱少,也就是朱永的小兒子一起長大的,平日裡稱兄道弟的,自然對突然跳出來的朱可臻不滿。

加上年輕人總是氣盛,就算是被打倒在地,也不肯服輸。而且,黃毛也沒見過李洱,無知者無畏。

李洱眼睛一眯,說,“你再說一遍!”

黃毛被李洱眼裡洶湧而來的兇狠震得一愣,卻還是吐了一口唾沫混著血,說,“老子說朱可臻……啊……”

話沒說完,黃毛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大院裡都回響著黃毛的慘叫,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這邊看過來。守衛們也急匆匆地往這邊趕。原先以為是小年輕打架,現在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此時李洱的腳踩在黃毛的褲襠處,明明在做著這樣生狠的事情,臉上的笑容卻粲然美好近乎妖。

他趴到黃毛的耳邊,語氣溫和得不可思議,“爺覺得,命根子沒了,真的不算男人。”他想,老黃也是有說錯話的時候的。說著,他又踩了一腳,鬆開黃毛看向林月笙。林月笙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靜,同時還要防備著有人突然爬起來偷襲李洱。

此時,注意到李洱投注過來的目光,他勾起唇角,還以笑容,眉目悠遠,神色淡然,好像李洱踩的不是人的命根,而是小孩子一時興起在下雨天的時候踩著水坑在那裡玩。而他像個家長一樣站在一旁看著,不阻止,不責罵。

這讓李洱心頭升起一抹古怪的感覺,他暗啐了一口,心說,我怎麼覺得林月笙這小子剛剛是在鼓勵我呢!鼓勵我斷人性福?

缺德!太缺德了!李洱再一次確定林月笙不是什麼好貨,連這種缺八輩子德的事兒都鼓勵小爺去幹。

這麼一想,李洱又覺得黃毛可憐。他回頭,一雙大眼憐憫又無辜地看向嚎得聲嘶力竭的黃毛。黃毛被他看得發憷,挪著身子往後,一邊哭嚎著救命,一邊爬,生怕他過來再補上一腳。

李洱頓時覺得自己很無辜,他眨著大眼去看林月笙。林月笙沒憋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李洱更加委屈了。

林月笙笑著問他,“還能跑嗎?”

李洱點頭。

林月笙朝著十米開外的車示意,然後兩個人同時起跑,一左一右上了車。身後是十幾個趕過來的保安,嚷嚷著過來要圍他們的車。林月笙多精明一人,車技飈出來,在大院裡秀了一圈,揚長而去。

李洱哼哼著笑,哼哼是因為腰疼,剛跑起來時還不覺得,往車上一坐,渾身都酥疼酥疼的。可還是高興。這可是他頭一回打架。他這二十多年,頭十八年有老黃保著,沒人敢招他,後面四年有朱可臻護著,有事朱可臻就先上了,壓根用不著他動手。

雖說負傷慘重,但他覺得值了,一得瑟,嘴裡還哼了一段戲文,霸氣長虹,跟打了勝仗回營的將軍似的。

林月笙目視前方開車,好笑地搖頭,戲謔道,“剛剛你那樣我都嚇壞了,本來想抱著你上車的,你當時連站都站不穩了。”

李洱一手虛扶著腰,狠狠地瞪向林月笙,陰聲說,“你說誰站不穩了?爺現在下車單手給你表演二十個後空翻你信不信?你信不信?”說著,李洱一手已經摸到了車把手,看樣子還真準備下車。

搞得林月笙哭笑不得,又不敢激這位小爺,當即收斂神色,一本正經地保證說,“我信!我真的信!”李洱這才消了氣,卻又聽見林月笙繼續說,“那我現在送您上醫院,您去醫院表演後空翻成嗎?”

聽到醫院倆字,李洱的腦袋瞬間聳拉下來。

他搖著頭問林月笙,“你受傷重嗎?”

林月笙詫異,說,“我沒受傷啊,我是想帶你去檢查一下。”他記得李洱捱了好幾拳,其他地方倒沒事,就是腰上那一拳看起來不輕。

李洱當即拒絕。他打哈哈道,“既然你沒事,那就不用去了。我屋裡有跌打酒,包治,我回去塗塗就好了。”然後,他指揮著林月笙往回開。林月笙蠻不放心,但看李洱似乎對醫院很反感,也不好強求。

林月笙開著車,兩人直接回了四合院。車停了之後,李洱扶著車門下車,站在那裡痛得齜牙咧嘴。車子停在李洱的院門前,林月笙下了車,走到李洱跟前,說,“我剛訂了餐,等會兒吃了飯我幫你上藥。”

李洱點頭,面色尷尬。

林月笙已經先一步去開大門,等他回過頭便見李洱白細的臉上染上了一抹紅暈,李洱磕巴著說,“那,什麼,你扶著我點兒……”

林月笙便很正經地伸出一隻胳膊遞過去,李洱面色尷尬地握住林月笙的手腕,整個身體的重量堪堪壓上去。剛不是扶著車門,他就已經倒下去了。這樣的負傷情況,要是朱可臻在旁邊,他絕對是讓朱可臻揹著他進門的。

可對方是林月笙。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跟林月笙還不熟,只是見過兩面而已。林月笙倒是自來熟得很,很嫻熟地把李洱扶到床上躺下。因為傷到的是後腰,所以李洱只能硬挺挺地趴在床上。

他指揮著林月笙跌打酒在櫃檯的第二個格子裡。林月笙走過去拿了跌打酒出來,聽見有人在門外喊,就先將跌打酒放下。

門外站著送餐的人,林月笙付了錢,將飯菜提進來。李洱的狀態明顯是坐不起吃飯了,林月笙便挪了小茶几到床邊,然後將飯菜擺上去。紅燒小排,飴糖南瓜粥,醬牛肉,外加一隻烤鴨。

看著飯菜,李洱搖著頭,嘆氣,“浪費了……”他是不吃館子裡燒出來的紅燒小排的,他只肯吃家裡做的。從小到大他從沒在外面的館子裡吃過這道菜。

林月笙皺眉問,“你不喜歡吃這些嗎?”

李洱苦著臉,很無奈,“給我盛碗粥吧,我喝點墊墊胃。剛那幾個孫子下手太狠了,我胃裡現在還抽著疼。”

林月笙又想說帶他去醫院,想到李洱對醫院的牴觸,只能將話又咽了回去。他盛了一碗南瓜粥,拿了勺子放在李洱的手邊。李洱就拿著勺子一下一下地攪著,等涼了,他呼呼吞吞喝了下去,又拿筷子夾了幾塊醬牛肉。

沒吃多少,他就放下筷子了。趴在床上吃東西,食物全卡在嗓子眼裡,特別的不舒服,他哼哼幾聲,想要站起來。

林月笙見狀,放下碗筷說,“我先給你上藥吧。”林月笙其實不餓,他本就是給李洱叫的晚餐,他自己只是陪著李洱吃上幾口。

李洱確實是渾身疼得厲害,不再猶豫,就著林月笙的手坐起來,將身上的綢衣釦子給解開。雖然是冬天,但屋裡燒著暖爐,溫度還可以。李洱脫了綢衣,又將裡面的貼身的保暖衣脫了,露出精緻瘦削的上半身。

李洱的身材是精瘦型的,看起來瘦,但摸起來還是有肉的。他本人又喜歡舞槍弄棒的,所以身體還算是硬實。

只是現在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上半身從胸口往下,胳膊上,後背上不少的青紫瘀痕。他本身皮膚白,就更顯得那些瘀痕鮮明。

林月笙的瞳孔漸漸收緊,尤其是掃到李洱的後腰,一大片紅腫的痕跡突兀。這個時候,林月笙覺得只踩斷一個人的命根不夠。他扶著李洱重趴會床上,說,“你忍著點,等會可能會有點兒疼。”

林月笙的外公是中醫,林月笙又從小練柔道,磕碰擦傷是常事,所以,他從外公那裡繼承了一手推拿的好手藝。他將藥酒往自己的手上倒了些,然後按向了李洱後腰的傷處。來回的輕揉,按壓,反覆地將藥酒搓開。

觸手的感覺,滑膩,柔軟。林月笙過去也給其他的同伴上過藥酒,可從來沒有這樣柔軟的感覺,手下的皮膚熱而燙,滑而嫩。林月笙不自覺地心頭燒起一團火。他拼命地壓制,火勢卻不小反大。

李洱倒沒覺得什麼,趴在被子上哼哼。林月笙的手藝很好,只最初幾下微疼,後面搓開了,熱乎乎的,還蠻舒服。

林月笙將他後背上的淤血,以及胳膊上的淤血全部上了藥。傷處主要集中在後背上,前面並沒有多少,等上完藥,李洱已經昏昏欲睡。林月笙將他放好在床上,又蓋上被子,說,“你先睡吧,明天需要了喊我過來幫你上藥。我接下來都會住在隔壁。”

李洱眯著眼,半夢半醒地哼了一聲。沒辦法,林月笙按摩的真的很舒服,他整個身子都發軟,整個人便犯困。

林月笙收拾了碗筷,將一切處理妥當之後才關門離開。他回到自己的院子裡,院子裡的一切已經被人收拾妥當,他粗略地洗了個澡,將今天穿的衣服扔到了垃圾簍裡。白色的西裝上沾到了血跡,還有不少灰塵,這種衣服林月笙肯定不肯再穿第二次。

浴室裡,林月笙健美的身材若隱若現,細看之下,他的身上也有一片瘀痕。不過瘀痕不太明顯,不像李洱身上的大片。

他洗完澡,裹著睡衣回到自己的臥室。削短的頭髮還滴著水,他煩躁地甩了幾下,便一挺身躺到了床上。他看起來是很煩躁的,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總覺得哪裡出了錯。是的,他剛回來,今天本來應該去公司處理正事的。

在這樣特殊的時段,自己竟然花了一天的時間,還去打架?連他自己都覺得今天的林月笙真的不可思議。越去想,他就覺得越煩躁,以及不安。這種感覺慢慢地侵蝕到他的夢裡,讓他無法安穩。

一整個夜裡,他都在做著同樣一個夢,夢裡有一雙微潤的大眼,他伸手想去抓,可總也抓不住,手上的感覺潤滑得驚人,真實得令人恐慌。

這樣的夢讓林月笙無能為力,他在一種想要醒來,又不捨醒來的矛盾中掙扎,等到第二天早上,他醒過來時,頭疼得厲害。更令他煩躁的是,他的身下溼滑一片。他無法接受自己這一晚做的竟是一場春/夢。

沒有女人,只有一雙眼睛,他甚至什麼都來不及做,可他確實有反應了。他抽了床單,跟昨天的西裝一起扔到了垃圾袋裡,又去浴室衝了個澡。等做完這一切,他給自己點了根菸,慢慢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