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不熟 86第85章
86第85章
“她來接你回去的。”白璽緩了緩,彎腰從桌子抽屜裡摸出一盒煙來,掏出一根擱在鼻子上聞著。他剛當兵那會兒煙癮特別大,每天晚上一來兩根菸都睡不著。後來戒了,就真的再也沒抽過。
白璽是個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就像他能夠成為一個出色的兵,又在一群槓槓的兵王裡冒出頭,坐上隊裡狙擊手的第一把交椅,多半來源於那一份專注。專注,無論是對待任務,還是對待感情,白璽無一例外地都是專注的。他把這份專注用在李洱身上,對著這個目標,進行了他人生之中最長的一次瞄準。
他脫下軍裝那天,多少人惱他。可他認了,被罵慫,被罵孬,他都認。部隊裡年年都能出個兵王,他一個指頭殘掉兩根的兵留下來還能幹什麼,訓訓新兵蛋子?要麼管管裝備,調個文職?
不管哪一個都不是白璽想幹的。
小家,大家,白璽分得並不清楚。但他覺得他作為一個男人,有一點必須要做到,那就是進能保衛祖國,退能保護家人。然後,他乾淨利落地退了下來,一門心思地,無比專注地追求他想要的那個人。
白璽聽著林月笙連綿不斷的咳嗽聲,點了根菸,走過去塞到林月笙嘴裡,又轉回來坐到桌子上,仍然拿著剛才拿一根菸,只是聞一聞。林月笙抽了一口,咳得更加厲害,卻沒將菸頭吐出去。
林月笙肺部雖然沒有被戳穿,但卻是被肋骨插傷。直到一根菸燃燒了三分之一,林月笙才強忍住了咳嗽聲,動作遲緩地伸出左手去拿嘴上的煙,眯著眼吐出菸圈,又狠狠地吸上一口,將菸頭扔在地上,開口道,“你別動她,男人的事情別讓女人摻和進來。”
白璽搖搖頭,“不好意思。已經動了。你的凌妹妹在club裡h藥,正好被認識的人撞見。等會兒我們出去的時候應該能夠碰上她。或者你現在想見見她,我也可以給你們騰個地方?”
林月笙閉了閉眼,沒再吭聲。本來以為凌初還能有幾分價值,才開口跟白璽說放凌初一馬,留著日後有用。沒想到剛一回國就被逮住了把柄。林月笙忍不住苦笑,想到自己沒去國外時,跟白璽也算得上是兄弟。
但現在,他有些無奈地道,“白璽,你發這麼大的火氣,無非是因為看到了那段網上的影片。你覺得……”
“我勸你別再提這件事情。”白璽冷冷地打斷林月笙,“不然我不能保證我不會衝過去要了你的命。”
林月笙被激的咳嗽了幾聲,感覺肺部通了氣一樣的疼。他不是個蠢人,這時候白璽只要再給他一拳,他日後就可以不用再站起來了。他很識時務地閉口不言,閉上了眼睛。卻又不敢真的睡著,強打起精神地跟白璽耗著。
白璽在桌子上坐了一個白天,又一個晚上。二十四個小時之後,醫生直接抬著擔架進來將林月笙送往醫院。白璽跳下桌子,活動了筋骨,出門時撞上妝容模糊的凌初,仍是一身紅裙,此時皺巴巴地穿在身上。
凌初見到白璽,整個人有些神經質起來,指著白璽破口大罵,“是你!一定是你!是你讓人給我下的藥對不對?”她發瘋地拉著帶她走來的女警,說,“就是他,是他陷害我的,我根本沒有吃那種東西!”
那名女警歉意地朝著白璽點點頭,“對不住白少,她的情緒一直沒穩定下來。可能是藥物致使她的神經太過緊張和亢奮。”
白璽大方地擺擺手,指著門口那輛載著林月笙的救護車,道,“不要緊,救護車在那裡,將他們一道送去醫院吧。”
白璽搖了搖痠麻的脖子,繼續往外走。他沒喊人過來接他,準備自己喊個車回家去。人站在警局門口站了幾分鐘,見沒車,便沿著這條路往前走,準備找個顯眼的地方等個車。走到拐彎處的時候,一輛車停在他的跟前,車窗開啟,露出李洱的明眸皓齒。他在衝著自己笑,這是白璽腦子裡出現的第一份認知。
白璽繞過去,坐上副駕,認認真真地扣上安全帶,然後抬頭去問李洱,“我們現在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
李洱開著車,不時地瞟一眼白璽頭上的紗布。
白璽很實在,“找個安生的窩睡一覺。”
“嗯。”李洱輕輕應了一聲,開著車去白璽自己的公寓。
兩個人一路上誰也沒提林月笙一句。
到了公寓,白璽先去浴室衝了個澡。在審訊室呆了一夜的感覺糟透了,而且他身上的衣服還沾著血。
白璽去洗澡的時候,李洱坐在沙發上發呆。呆了一會兒,隔著浴室的門問白璽,“喂,你餓不餓?”
這句話李洱這段時間聽過很多遍。白璽每天三頓飯按時按點的看著他吃,問他今天想吃什麼。
白璽在浴室裡應了一聲,回道,“叫外賣的電話貼在冰箱上。”然後他繼續洗澡,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在客廳裡沒見到李洱,卻聽到廚房裡有聲音。他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到廚房門口。
李洱一邊擀麵條,一邊對著白璽說道,“沒想到你廚房裡的裝備挺齊全的,連擀麵杖這種東西都有。”
白璽覺得眼前的情景滑稽又好笑。
在他看來,李洱跟廚房是完全相對立的存在。可現在李洱卻拿著那麼古老的工具在做麵條。
說句實在話,白璽都不會用擀麵杖這種東西。這廚房裝修的時候,只是吩咐裝修的人中式西式的餐具廚具全部備份一份在廚房裡。此時他又在心中慶幸,多虧了那些人識相,放了這個,不然哪有這樣的機會。
白璽走過去,從後面圈住李洱。剛剛上車的時候,他就想這麼幹了。可他嫌棄自己身上有血跡,沒那麼做。在這方面,白璽是個很忌諱的人。現在他一身清爽地將李洱圈在懷裡,下巴磕在李洱的肩頭,溫馨又甜蜜地問李洱,“你怎麼會這個的?”
李洱被白璽新長出的胡茬磨得臉上癢癢的,扭了扭脖子,不滿地回道,“阿臻教的,剛認識他那會兒我們倆天天吃麵條。他除了這個什麼都不會做。”
白璽絲毫不理會李洱的不滿,像牛皮糖一樣貼在李洱身後,跟李洱咬耳朵,“那你除了這個還會幹什麼?”
李洱將擀麵杖放下。拿起刀,刀起刀落,將麵條切好。轉頭看了一眼鍋裡尚未煮沸的水,李洱歪頭涼涼地甩了白璽一眼。
他拍拍手上的麵粉,很誠實地回答白璽,“你還說對了,小爺我除了這個,旁的還真就什麼都不會了。”
白璽悶聲笑著。
“會那麼多做什麼?”
李洱挑眉,“聽說尹華手藝特別好,茶藝好,廚藝好。嗯……聽說你們已經在一起好多年了……”
白璽笑得更是歡暢,將李洱抱得更緊,貼在胸前道,“他腰沒你細。”
“他腿沒你長。”
“他眼睛沒你亮。”
“他……”
白璽沒來得及誇完,被李洱不快地推開,甕聲甕氣的開口質問白璽,“合著你看上的就是這些了?說實話,別跟我來這套虛偽的。連裴嬰都誇尹華比我強,你怎麼看?”
白璽指著鍋說,“水開了。”
然後,見李洱悶悶不樂地煮麵條。李洱明顯是沒放過白璽的。有關尹華的事情,不說清楚便是插在兩人心裡的一根刺。李洱雖然不至於像女人一樣打翻了醋罈子撒潑,但他確實是不高興了。
“我跟尹華什麼也沒有……真的是什麼也沒有。”白璽解釋說。
李洱冷哼了一聲,看著鍋裡的麵條。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這個故事大綱只寫了一半,結果中途就失控,然後一度跑偏。
所以,俺把新文滴大綱寫全了,還拿給編編看,結果是,編編說她笑裂了。
俺自己再看看,也挺雷人的,書名雷人,文案雷人,故事更雷人,所以,俺決定這幾天先完結這本再去重新準備新文。
窘迫的……真的有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