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 第112章三國亂局,他來了

作者:半夏醫心

上京城,金鑾殿。

  這一日的早朝,氣氛比兩年前太后壽宴那日還要緊張。

  「報——!西境急報!西涼王宇文宏集結十八部落聯軍,號稱五十萬大軍,已攻破落日關外圍三座城池!前鋒直逼我大乾腹地!」

  「報——!宇文宏發來國書,言辭……言辭極其狂悖!他說……」

  傳令兵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敢再說下去。

  「說什麼?念!」

  鳳座之上,蕭驚鴻一身玄色朝服,神色冷漠如冰。兩年的攝政生涯,早已將她打磨得喜怒不形於色。

  「他說……兩年前長公主欠他一個洞房花燭夜。這次他帶著五十萬大軍來迎親,若是長公主不從,便……便踏平上京,雞犬不留!」

  「轟——!」

  朝堂瞬間炸鍋。

  「狂妄!簡直是狂妄至極!」武將們氣得吹鬍子瞪眼,紛紛請戰。

  然而,文官隊列裡,幾名老臣卻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

  「殿下……西涼此次來勢洶洶,五十萬大軍啊!我大乾雖然國力強盛,但若是硬碰硬,只怕生靈塗炭。」

  「是啊殿下,那宇文宏雖然言語粗鄙,但他畢竟是西涼王。若是……若是能通過和親平息戰火,未嘗不是社稷之福……」

  「和親?」

  蕭驚鴻輕笑一聲。

  她緩緩從鳳座上站起,一步步走下丹陛。那雙鳳眸中,沒有絲毫懼意,只有令人膽寒的殺氣。

  「兩年前,他是個斷了腿逃回去的落水狗。」

  「兩年後,他糾集了一羣烏合之眾,就敢來本宮面前狂吠?」

  蕭驚鴻走到那名主和的大臣面前,聲音冷冽:

  「你要本宮去和親?」

  「你問問本宮手裡的劍,它答不答應?」

  「錚——!」

  她猛地拔出腰間那把從未離身的「斬相思」。幽藍的劍光閃過,那名大臣頭頂的烏紗帽瞬間被削去一半!

  「啊!」大臣嚇得癱軟在地。

  「傳本宮令!」

  蕭驚鴻環視大殿,那一刻,她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那個鮮衣怒馬的女戰神:

  「宇文宏既然想死,本宮就成全他!」

  「點齊三十萬大軍!本宮要御駕親徵!」

  「殿下!萬萬不可啊!」羣臣驚呼,「您是攝政王,怎可輕易離京?若是朝中有變……」

  「朝中有變?」

  蕭驚鴻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龍椅(傀儡皇帝還在深宮關著):

  「這大乾,本宮說了算。」

  「只要本宮在,這天就塌不下來!」

  她轉身,大氅飛揚,背影決絕而孤寂:

  「只有戰場上的血,才能讓本宮覺得……還活著。」

  這兩年,她太累了,也太冷了。

  沒有了那個人的暖閣,就像是一座冰窖。她需要殺戮,需要鮮血,需要戰馬的嘶鳴來填補內心的空洞,來麻痺那蝕骨的相思。

  ……

  萬裡之外,北離,永鴻殿。

  這裡比大乾更冷,也更安靜。因為稍微大聲喧譁的人,都已經被拖出去砍了。

  「咳咳……咳咳咳……」

  龍椅上,傳來一陣壓抑而痛苦的咳嗽聲。

  謝辭穿著一身玄色龍袍,身形比兩年前更加消瘦,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他的面前擺著一碗漆黑的藥汁,還有一份剛剛送達的密報。

  「主上,那是宇文宏發給大乾的國書副本。」

  影一(如今已是御前侍衛統領)單膝跪地,聲音凝重:

  「宇文宏聯合了周邊十八國,意圖吞併大乾。他還揚言……要搶走長公主殿下,充入後宮。」

  「搶走……殿下?」

  謝辭擦去嘴角的血跡,那雙原本死寂的瑞鳳眼中,瞬間燃起了兩團幽綠的鬼火。

  他拿起那份國書,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宇文宏……」

  謝辭的聲音沙啞,像是在嚼碎這個名字:

  「當年本王只是讓人斷了他一條腿,看來是太仁慈了。」

  「一個殘廢,也敢覬覦朕的女人?」

  「他也配?」

  「嘶啦——」

  那份國書在他手中化為粉末。

  謝辭猛地站起身,卻因為動作太急,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陛下!」影一連忙扶住他。

  「滾開!」

  謝辭一把推開影一,扶著龍案,大口喘息著。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但身上的殺氣卻比這凜冬的寒風還要恐怖。

  「傳旨!」

  「點兵!朕要御駕親徵!」

  「什麼?!」

  剛剛趕來的鬼醫枯木聽到這話,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衝進大殿指著謝辭的鼻子罵:

  「你不要命了?!你現在的身子就是個漏風的篩子!全靠老夫的藥吊著!別說上戰場,你能不能活著走到邊境都是個問題!」

  「你若去了,必死無疑!」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暴君會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老頭。

  然而,謝辭卻笑了。

  他看著南方,那個笑容悽豔、偏執,卻又深情到了極致。

  「枯木。」

  謝辭輕聲說道:

  「你知道嗎?這兩年,我每天都在想她。」

  「我想回去找她,可我不敢。我怕我這副殘破的身子護不住她,我怕我還沒有給她打下一個太平盛世就死了。」

  「可是現在……」

  謝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有人要動她。」

  「有人要搶朕的皇后,還要攻打朕給她的聘禮。」

  他轉過身,看著鬼醫,語氣不容置疑:

  「朕的皇后要打仗,她那個人,最是逞強,受了傷也不肯說。」

  「朕得去。」

  謝辭從袖中摸出那塊只剩一角的墨狐皮毛,貼在心口:

  「朕得去給她遞刀。」

  「哪怕是死在路上,哪怕是把這最後一口氣耗盡……」

  「我也不能讓任何人,傷她分毫。」

  鬼醫看著他,看著這個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折騰成瘋子的帝王,最終長嘆一口氣,扔下藥箱: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把那『回光丹』拿來!老夫陪你去送死!」

  ……

  三日後。

  大乾,北離,兩國同時出兵。

  大乾這邊,蕭驚鴻一身銀甲紅袍,率領三十萬大軍,如同一團烈火,向西席捲而去。

  她的眼中沒有兒女情長,只有家國讎恨,只有要將敵人碾碎的冷酷。

  而在北離。

  謝辭一身玄鐵重甲,臉上戴著一張銀色的獠牙面具,遮住了那張蒼白病態的臉。

  他坐在特製的戰車之上,身後是三十萬如狼似虎的北離鐵騎。

  「出發!」

  他的聲音經過面具的處理,變得低沉而充滿金屬質感。

  大軍開拔,方向卻不是直接攻打西涼,而是——大乾的側翼。

  「陛下,我們這是去攻打大乾嗎?」一名不知情的將領興奮地問。

  面具下,謝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

  「我們是去……護駕。」

  ……

  半個月後。

  大乾西境,落日關外。

  這是一片廣袤的荒原,此時卻被戰火染成了血色。

  蕭驚鴻率領的大乾軍隊,與宇文宏的西涼聯軍在這裡遭遇了。

  雖然大乾軍訓練有素,但宇文宏這次集結了十八國兵力,人數足足有五十萬,且佔據了地形優勢。

  「殺!」

  宇文宏騎在象背上,揮舞著令旗,滿臉猙獰:

  「活捉蕭驚鴻!賞黃金萬兩!」

  大乾軍隊陷入了苦戰。

  蕭驚鴻衝殺在最前線,手中的「斬相思」早已被鮮血染紅。她雖然勇猛,但敵人實在太多了,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殿下!左翼快撐不住了!」赤焰渾身是血地衝過來,「敵軍太多,我們被包圍了!」

  蕭驚鴻環顧四周。

  確實,西涼聯軍像個巨大的鉗子,正在一點點收緊,企圖將大乾軍一口吞下。

  「死戰不退!」

  蕭驚鴻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今日,本宮就是死,也要拉上宇文宏墊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

  大地的北方,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如雷的震動聲。

  那聲音越來越大,甚至蓋過了戰場的廝殺聲。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向北方望去。

  只見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黑線。

  緊接著,黑線迅速擴大,變成了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

  那是一支全部由重甲騎兵組成的軍隊,黑色的戰旗上,繡著一個巨大的、狂草書寫的金字——

  【鴻】!

  「那是……北離的鐵騎?!」

  有人驚呼出聲。

  大乾的將士們面如死灰。前有西涼狼,後有北離虎,這是天要亡大乾嗎?

  「完了……」赤焰絕望地閉上了眼,「北離趁火打劫來了。」

  蕭驚鴻也握緊了劍柄,心沉到了谷底。

  那個男人……終於還是來了嗎?

  他是來報復她的?還是來瓜分大乾的?

  然而。

  下一刻,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那支恐怖的北離鐵騎,在衝入戰場後,並沒有攻擊大乾的軍隊。

  相反。

  他們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精準而殘暴地切入了西涼聯軍的後方!

  「奉吾皇之命!」

  一道渾厚的聲音在戰場上空炸響:

  「殺光西涼狗賊!」

  「誰敢動大乾長公主一根頭髮,滅其全族!!」

  「殺!!!」

  三十萬北離鐵騎,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為了那個特殊的命令,為了那個特殊的字,向著西涼軍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戰場中央。

  蕭驚鴻愣住了。

  她看著那面迎風招展的「鴻」字大旗,看著那羣像瘋狗一樣保護大乾軍隊的北離人。

  眼淚,毫無預兆地模糊了視線。

  那個字……是她的名字。

  那個筆跡……是他的狂草。

  是他。

  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