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 第22章深入密林,調虎離山
「咚!咚!咚!」
沉悶而激昂的戰鼓聲響徹雲霄,驚起西山林中飛鳥無數。
旌旗獵獵,馬蹄聲碎。
皇家圍場內,數百名身著勁裝的世家子弟策馬奔騰,爭先恐後地追逐著被驅趕出來的獵物。箭矢破空之聲此起彼伏,伴隨著圍觀者的叫好聲,場面熱烈非凡。
然而,在這羣熱血沸騰的男兒中間,最耀眼的卻是一抹烈火般的紅。
「駕!」
蕭驚鴻一騎絕塵。
她胯下的黑色戰馬「踏雪」乃是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四蹄翻飛如電,將身後的一眾禁軍和世家公子甩得老遠。
只見她鬆開韁繩,雙腿控馬,在那疾馳的馬背上側身挽弓,動作行雲流水,力道千鈞。
「崩——」
弓弦震顫。
一支鵰翎箭如流星趕月,精準地貫穿了一頭正在奔逃的雄鹿咽喉。那雄鹿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好!長公主威武!」
「這一箭百步穿楊,簡直神了!」
身後傳來陣陣喝彩聲。蕭驚鴻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神色淡漠地收起長弓。這等死靶子,對她來說實在沒什麼挑戰性,無趣得很。
就在她意興闌珊,準備調轉馬頭回去時。
突然,一道雪白如銀的影子,從左側的灌木叢中一閃而過,速度極快,宛如一道白色的閃電。
「那是……」
蕭驚鴻眼尖,一眼便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
通體雪白,毫無雜色,皮毛在陽光下泛著銀緞般的光澤——竟然是一隻極為罕見的雪狐!
這等品相的雪狐,即便是在大乾的國庫裡也是鳳毛麟角。
幾乎是那一瞬間,蕭驚鴻的腦海裡浮現出了謝辭那張蒼白精緻的臉,以及他每每被寒風吹得通紅的耳朵。
「那小病秧子最是怕冷,若是用這雪狐的皮毛給他做一條圍脖,護著脖子,想來定是極好看的,也暖和。」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再也壓不下去。
蕭驚鴻看著那隻向密林深處逃竄的雪狐,眼底瞬間燃起了勢在必得的光芒。
「哪裡跑!」
她厲喝一聲,猛地一夾馬腹,不再理會身後的大部隊,調轉馬頭便朝著那那片人跡罕至的密林深處追去。
「殿下!窮寇莫追!那是深林區!」
身後的禁軍副統領大驚失色,連忙想要帶人跟上。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平坦的林間小道上,突然滾落幾根巨大的圓木,硬生生阻斷了去路,驚得後方的馬匹嘶鳴亂竄,亂作一團。
等他們好不容易繞過障礙,眼前早已沒了那抹紅色的身影。
……
越往深處走,光線便越發昏暗。
西山的深林區,古木參天,枝葉層層疊疊,遮天蔽日。腳下的落葉堆積了厚厚一層,馬蹄踩上去,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知何時起,四周竟然起了一層淡淡的白霧。
那霧氣來得蹊蹺,黏膩溼冷,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周圍的聲音一點點吞噬。鳥鳴聲消失了,獸吼聲也不見了,只剩下「踏雪」略顯不安的響鼻聲。
蕭驚鴻勒住韁繩,放慢了速度。
那隻雪狐在跑到這裡後,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再無蹤跡。
「人為誘餌?」
蕭驚鴻眯起雙眸,環視著四周死寂的樹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是久經沙場的人,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太安靜了。
安靜得連風聲都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而且這霧……分明是有人在林中佈置了奇門陣法,故意為了隔絕視線和聲音。
若是尋常女子,此刻恐怕早已驚慌失措。但蕭驚鴻是誰?她是曾單槍匹馬闖過敵營的攝政長公主。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蕭驚鴻穩穩地坐在馬上,右手緩緩搭上了腰間的箭囊,聲音清冷,穿透迷霧:
「本宮的人頭就在這裡,有本事的,就來拿。」
回應她的,是一片死寂。
就在一片落葉飄下的瞬間——
「嗖!」
一聲極其細微的破空聲,驟然從她左後方的樹冠中響起!
那是冷箭劃破空氣的聲音,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然而,蕭驚鴻就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般。她看都沒看,身形猛地向後一仰,整個上半身幾乎貼在了馬背上。
「哆!」
那一支淬了毒的黑色利箭,擦著她的鼻尖飛過,狠狠釘在了對面的樹幹上,箭尾劇烈震顫,入木三分!
若是她慢了半息,這支箭此刻已經貫穿了她的頭顱。
一擊不中,殺機畢露。
「藏得倒是挺深。」
蕭驚鴻保持著後仰的姿勢,眼中寒芒乍現。
她並沒有急著起身,而是順勢一個鷂子翻身,整個人從馬背上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極其舒展地拉開了手中的黑色大弓。
甚至沒有瞄準。
全憑聽聲辨位。
「崩!」
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蕭驚鴻這一箭,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直地射向左後方那棵茂密的參天大樹。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起。
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一個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從茂密的樹冠中跌落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一支鵰翎箭,精準無比地貫穿了他的咽喉,將他釘死在滿地枯葉之中。
蕭驚鴻穩穩落地,單手持弓,紅色的披風在迷霧中獵獵作響。
她看了一眼那具屍體,不屑地冷笑一聲,聲音傲慢而霸氣:
「雕蟲小技。」
「就憑這種貨色,也敢在本宮面前獻醜?」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
「沙沙沙……」
四周的迷霧中,突然傳來了無數細密的腳步聲。
原本死寂的樹林裡,一個個黑色的身影緩緩浮現。他們手持彎刀,臉上蒙著黑布,眼神冰冷死寂,如同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十個……二十個……
足足數十名頂尖死士,呈扇形包圍了過來,將蕭驚鴻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
而在更遠處的樹梢上,隱約可見寒光閃爍,那是早就埋伏好的弓弩手,箭頭泛著幽藍的毒光,全部對準了包圍圈中心的那個紅衣女子。
這不是簡單的伏擊。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大乾長公主的絕殺之局!
「李嚴這老狗,還真是看得起本宮。」
蕭驚鴻看著這陣仗,不僅沒怕,反而從箭囊中一次性抽出了三支羽箭,搭在弦上。
她眼底燃燒著嗜血的戰意,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脣:
「既然來了,那就都別走了。」
「正好,本宮也許久沒有殺個痛快了!」
……
就在這劍拔弩張、生死一線的時刻。
不遠處的灌木叢後,一輛早已隱去車徽、外表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馬車,正靜靜地停在迷霧的邊緣。
車簾掀開一條縫隙。
謝辭坐在陰影裡,手裡把玩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扳指。
他聽著遠處傳來的慘叫聲和兵器碰撞聲,那雙總是裝得無辜可憐的眸子裡,此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與瘋狂。
「主上。」
影一如同影子般出現在車窗外,聲音壓得極低:「魚已入網。李嚴派來的八十名死士,已被我們的人暗中處理了六十人。剩下的二十人……皆是頂尖高手,按照您的吩咐,放進去了。」
「嗯。」
謝辭淡淡應了一聲,指尖輕輕摩挲著扳指:「二十個……夠了。」
「太多了她會有危險,太少了……又逼不出那種絕望感。」
他微微側頭,聽著林中那漸漸密集的打鬥聲,似乎能想像出那個紅衣女子在刀光劍影中浴血奮戰的模樣。
「真想現在就過去幫她殺人啊……」
謝辭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一絲病態的遺憾:
「可是不行。」
「英雄救美這種戲碼,若是去得太早,就不感人了。」
他放下車簾,重新靠回軟塌上,閉上眼,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在等待著那個最為驚心動魄的時機。
「再等等。」
「等她精疲力竭,等她孤立無援……」
「那時候,纔是本王登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