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 第29章幕後黑手,連根拔起
兩日後,上京城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西山獵場的刺殺案,徹底觸怒了這頭沉睡的雌獅。蕭驚鴻沒有像往常那樣交給大理寺慢吞吞地審理,而是直接調動了她麾下的三千黑甲軍,封鎖了整個上京城的九門。
禁軍大營,校場。
寒風凜冽,旌旗被吹得獵獵作響。三千黑甲軍如同黑色的潮水,將整個禁軍大營圍得水洩不通。
禁軍統領趙括,此時正一身戎裝,站在點將臺上,強裝鎮定地看著臺下那個騎在黑色戰馬上的紅衣女子。
「長公主殿下,您這是何意?」趙括手按刀柄,厲聲喝道,「私調黑甲軍圍困禁軍大營,這可是謀反的大罪!即便您是監國攝政,也不能如此無法無天!」
「謀反?」
蕭驚鴻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她隨手從馬鞍旁的箭囊裡,抽出一支斷箭——正是那日射中謝辭、差點要了她命的淬毒弩箭。
「趙括,這支『透骨釘』,可是你們禁軍神機營的特產。上面還刻著神機營的編號。」
蕭驚鴻將斷箭扔在趙括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西山圍場,那二十名死士用的全是禁軍的制式兵器。你身為禁軍統領,不想解釋一下嗎?」
趙括臉色一白,卻還在狡辯:「這……這是有人栽贓陷害!兵器庫失竊乃是常事……」
「栽贓?」
蕭驚鴻不想再聽他廢話。
她猛地拔出腰間的軟劍「斬相思」,內力灌注,戰馬嘶鳴一聲,如離弦之箭衝向點將臺。
「你想殺本宮,本宮不怪你,那是立場不同。」
紅影閃過,劍光如虹。
蕭驚鴻的聲音在風中冷冷響起: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本宮的人!」
「鐺!」
趙括驚慌拔刀想要格擋,但他那點微末道行,在盛怒的長公主面前根本不夠看。
「噗嗤——!」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濺在點將臺的戰鼓之上,觸目驚心。
趙括的無頭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全場死寂。數萬禁軍看著自家統領被一劍斬殺,竟無一人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蕭驚鴻甩掉劍鋒上的血珠,環視全場,聲音灌注內力,響徹大營:
「趙括勾結逆黨,刺殺本宮,罪同謀逆,當場伏誅!」
「即日起,禁軍由本宮親自接管!還有誰不服?!」
鴉雀無聲。
片刻後,數萬將士齊刷刷跪地,甲冑碰撞聲震耳欲聾:「願聽長公主號令!」
這一日,上京城的權貴們再次回想起了被女戰神支配的恐懼。她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告訴所有人:只要她手裡還握著劍,這就還是蕭家的天下。
……
然而,趙括只是把刀,真正的幕後推手還在逍遙法外。
入夜,長公主府,暖閣。
相比於白日裡的腥風血雨,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謝辭靠在牀頭,手裡捧著一卷兵書,面色依舊有些蒼白,看起來還是那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
「主上。」
窗外傳來三聲極有節奏的鳥鳴,緊接著,影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屏風後。
「說。」謝辭頭也沒抬,翻過一頁書。
「趙括已死,長公主接管了禁軍。但李嚴那老賊做事謹慎,除了趙括,他還通過王家、孫家、劉家這三個世家,暗中為死士提供了錢財和情報。長公主雖然知道是他們,但苦於沒有確鑿證據,若是強行滅門,恐怕會引起世家反彈。」
大乾的朝堂,皇權與世家共治。蕭驚鴻殺一個武將容易,但要動根深蒂固的文官世家,卻需要顧忌很多。
謝辭聞言,終於合上了手中的書卷。
他抬起頭,那雙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溫柔的眸子裡,此刻卻是一片漠然的死寂。
「沒有證據?」
謝辭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捲兵書的邊緣:「既然是世家,那平日裡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事肯定沒少做。又或者……江湖仇殺,哪裡需要什麼證據?」
他側過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輕柔得彷彿在吟詩:
「王家的大公子,聽說強搶了不少民女?孫家的家主,早年間為了爭奪礦山,滅過別人的門?至於劉家……」
謝辭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劉家那個老東西,曾在百花宴上附和李月茹,說本王是『低賤之人』。」
「既然殿下不方便髒了手,那就本王來幫她洗地。」
他從枕頭下摸出一塊黑色的玄鐵令,隨手扔給影一:
「傳令暗影閣,今夜子時動手。」
「偽裝成江湖仇家尋仇。這三家,既然出了錢買兇殺殿下,那就把他們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搬空,人……除了老弱婦孺,凡是參與過此事的男丁,一個不留。」
「記住,要做得像是一羣瘋狗咬的,別留下任何關於長公主府的痕跡。」
「是!」影一接過令牌,感受到上面冰涼的溫度,心中一凜。
自家主上這是要……滅門啊。
這一夜,上京城的更夫們聽到了無數悽厲的慘叫。
王家大宅火光沖天,牆壁上留下了血淋淋的「殺人償命」四個大字;孫家家主被人發現吊死在自家大門口,舌頭被割;劉家更是慘烈,家中所有成年男丁一夜之間暴斃,死狀悽慘。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早年間被這三家迫害過的江湖仇家,或者是被他們私吞了財物的綠林大盜。
誰也想不到,這一切的源頭,僅僅是因為他們惹了那個躺在長公主牀上喝藥的「病秧子」。
……
翌日清晨。
蕭驚鴻處理完禁軍的事務,一身疲憊地回到暖閣。
剛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清甜的粥香。
謝辭披著一件厚厚的狐裘,正坐在桌邊,笨拙地用那隻完好的右手剝著一顆茶葉蛋。見她回來,他眼睛一亮,立馬放下蛋,乖乖地迎了上來。
「殿下回來了?累不累?」
他自然地接過蕭驚鴻脫下的披風,又用溫熱的手帕替她擦去手上的灰塵,動作溫柔體貼,像個等待丈夫歸家的小媳婦。
蕭驚鴻看著他這副乖巧模樣,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坐到桌邊,端起謝辭給她盛好的粥,喝了一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有些古怪地看著他:
「謝辭,你是不是會什麼法術?」
「嗯?」謝辭正低頭給她剝蝦,聞言茫然地抬頭,「殿下說什麼?」
「本宮剛收到消息。」
蕭驚鴻放下勺子,眼神裡帶著幾分困惑和痛快:「昨天參與謀劃刺殺的那三個世家……昨晚全遭了報應。不是被仇家尋仇滅門,就是家裡走了水,死得乾乾淨淨,連只雞都沒剩下。」
「本來本宮還在頭疼怎麼找他們的罪證,這下好了,直接省事了。」
她打量著謝辭,半開玩笑地調侃道:
「自從你進了府,李嚴的別院燒了,安平郡主的手爛了,現在這三家也死絕了。」
「看來你還挺『旺妻』的。只要你一受傷,想害我們的人就全都離奇暴斃,老天爺都在幫著你。」
謝辭剝蝦的動作微微一頓。
隨即,他將那顆剝得晶瑩剔透的蝦仁放進蕭驚鴻的碗裡,臉上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甚至帶著點迷信的笑容:
「真的嗎?」
他眨了眨眼,語氣天真:「那一定是殿下洪福齊天,有百神護體。那些奸佞小人想要害殿下,自然會遭天譴。」
「阿辭沒什麼本事,就是運氣好點。」
他湊過去,在蕭驚鴻臉頰上蹭了蹭,聲音軟軟的:
「只要殿下好好的,阿辭就算受再多的傷,也願意給殿下擋災。」
蕭驚鴻看著他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失笑道:
「傻子。」
「說什麼胡話?以後不許再受傷了。」
她沒有懷疑他。
畢竟,誰能把眼前這個剝個蝦都費勁、滿眼只有談情說愛的粘人精,和昨夜那個談笑間滅人滿門的修羅聯繫在一起呢?
「快喫吧,一會涼了。」
蕭驚鴻夾起那顆蝦仁喫掉,心情大好。
謝辭看著她喫下蝦仁,眼底劃過一絲滿足的笑意。
旺妻嗎?
這個詞……聽著倒是不錯。
只要能旺著殿下坐穩這江山,阿辭願意做殿下手裡最鋒利、也最見不得光的那把刀。
就在這時,紅袖匆匆進來稟報:「殿下,宮裡來人了。陛下請您即刻入宮,說是……邊境有急報。」
蕭驚鴻臉色一變,放下筷子。
邊境急報?
她轉頭看向謝辭,眼中閃過一絲不捨與擔憂。
「去吧。」謝辭懂事地替她理了理衣領,「正事要緊,阿辭在家裡等殿下回來。」
蕭驚鴻點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謝辭嘴角的笑容緩緩收斂。
邊境急報?
算算時間,北離那邊的使臣團,也該到大乾邊境了。
那是他的母國,也是來接他回去的人。
「看來,這軟飯……也不是那麼容易喫的啊。」
謝辭嘆了口氣,重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蕭驚鴻沒喫完的糕點放進嘴裡。
甜的。
無論如何,誰也別想把他從這張牀上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