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 第32章宮宴挑釁,看誰更狂
皇家驛站大堂,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腦袋?」
拓跋烈看著眼前這個原本應該軟弱可欺的質子,突然渾身汗毛倒豎。因為他發現,謝辭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裡,此刻竟湧動著屍山血海般的殺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謝辭手中的玉茶杯輕輕一彈。
「咻!」
那枚脆弱的瓷片竟裹挾著驚人的內力,如暗器般飛出,擦著拓跋烈的臉頰飛過,「咄」的一聲,深深嵌入了他身後那根兩人合抱粗的鐵木柱子裡!
拓跋烈臉頰一涼,一絲血線緩緩流下。
若是偏半寸,穿透的就是他的咽喉。
「你……你會武功?!」拓跋烈大驚失色,猛地退後一步,手按刀柄,「你到底是誰?!」
「蠢貨。」
謝辭緩緩起身,從袖中掏出一枚漆黑的、刻著獠牙鬼面的令牌,隨手扔在桌上。
「那是……暗影令?!」
一旁的副使劉墉是個識貨的,看到令牌的瞬間,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下了,牙齒都在打顫:「暗……暗影閣主?!您……您是……」
北離皇室暗中流傳,七皇子雖然身在敵國,卻是掌握天下第一情報網「暗影閣」的幕後之主。他們一直以為是傳言,沒想到……
「怎麼?認不出本王了?」
謝辭走到拓跋烈面前,蒼白的手指輕輕拍了拍這位鎮北將軍僵硬的臉頰,聲音輕柔卻令人膽寒:
「拓跋將軍剛纔不是喊得很兇嗎?要拆了驛站?要見本王?」
「末將……末將有眼無珠!不知主上神威!」拓跋烈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漢子,冷汗直流,當即單膝跪地,「末將只是……只是心急接主上回國!主上受苦了!」
在他們眼裡,自家主上這般驚才絕豔的人物,竟然要在大乾長公主府裡「忍辱負重」,扮豬喫老虎,簡直是太委屈了!
「受苦?」
謝辭眼神古怪地閃了閃。
他剛想開口說「老子樂意」,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和太監的高喊:
「長公主殿下回京——!!」
謝辭眸光一凝,眼底的陰鷙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喜。
回來了?這麼快?
他立刻收起鬼面令,瞬間變回了那個弱不禁風的模樣。
「聽著。」
謝辭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語速極快地低聲警告:
「本王身份絕密,若是敢洩露半個字,滅你們滿門。」
「還有,明日宮宴……」謝辭眼珠一轉,並沒有告訴他們自己不想走的事實,而是意味深長道,「按原計劃行事。你們越『囂張』越好,本王自有安排。」
說完,他理了理大氅,像個受了驚嚇的小白兔一樣,在影衛的攙扶下,「虛弱」地從後門溜了。
留下拓跋烈和劉墉面面相覷。
「主上這是何意?」劉墉擦著冷汗。
拓跋烈咬牙切齒,眼中滿是「忠誠」的怒火:「主上定是被那妖女控制了!不得不在她面前演戲!主上讓我們囂張,定是想讓我們給大乾施壓,好救他脫離苦海!」
「明日宮宴,老子豁出去了!一定要把主上救回去!」
……
翌日晚,皇宮,保和殿。
為了迎接北離使團,也為了給剛剛平定津州之亂歸來的長公主接風洗塵,這場宮宴辦得極為隆重。
大殿內金碧輝煌,歌舞昇平。
小皇帝端坐在龍椅上,神色有些緊張。而他左下首最尊貴的位置,坐著的正是剛剛風塵僕僕歸來的蕭驚鴻。
她甚至沒來得及回府換下戎裝,依舊是一身暗紅色的軟甲,外披黑色大氅,滿身風霜與煞氣。
之所以這麼急,是因為她在回京的路上就聽說了——北離使臣在驛站鬧事,還罵謝辭是「軍妓」。
蕭驚鴻坐在席位上,手裡轉著酒杯,目光冷冷地盯著對面的北離使團。
而謝辭,此刻正乖巧地坐在她身側的軟墊上。
他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衫,顯得格外清瘦單薄。自蕭驚鴻一進來,他的手就沒鬆開過她的衣袖,整個人幾乎半倚在她身上。
「殿下……」謝辭小聲喚道,「你終於回來了,那些北離人好兇……」
蕭驚鴻反手握住他冰涼的手,安撫地捏了捏:「別怕,本宮在,他們翻不出天去。」
酒過三巡。
對面的拓跋烈終於忍不住了。
他看著自家「英明神武」的主上,竟然被那個大乾妖女「強行」摟在懷裡,還被迫做出那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簡直要燒穿天靈蓋。
主上!末將這就救您出火坑!
「啪!」
拓跋烈猛地放下酒杯,大步走到殿中央,對著上首的小皇帝拱了拱手,聲音洪亮如雷:
「大乾皇帝陛下!末將是個粗人,不會說彎彎繞繞的話。」
「如今北離與大乾既已修好,我國老皇帝病重,思子心切。七皇子謝辭離家多年,如今也該認祖歸宗了!」
他猛地轉頭,目光直指蕭驚鴻和她身邊的謝辭,厲聲道:
「還請長公主殿下高抬貴手,放了七殿下,讓他隨末將回國!」
此言一出,滿殿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了蕭驚鴻。
蕭驚鴻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抿了一口酒:「放人?拓跋將軍怕是沒搞清楚狀況。謝辭是質子,質子無詔不得歸國,這是兩國的盟約。」
「盟約?」
一旁的副使劉墉也站了起來,陰陽怪氣地冷笑道:
「盟約裡可沒說,要把一國皇子當成面首養在後院吧?」
劉墉看著謝辭那副「受盡屈辱」的樣子,痛心疾首,言語更加刻薄:
「長公主殿下,七殿下乃是我北離皇室血脈,身份尊貴。可如今……」
他指著謝辭,滿臉鄙夷:
「聽說七殿下在長公主府,不僅要端茶倒水,還要以色侍人?甚至被當成那些下九流的玩意兒,整日裡在女人裙下討生活?」
「這簡直是我北離皇室的奇恥大辱!」
劉墉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
「堂堂七尺男兒,竟活得如此窩囊!若是傳出去,天下人都要笑話我北離無人了!」
這番話,說得極其難聽。不僅罵了謝辭,更是把蕭驚鴻罵成了強搶民男的蕩婦。
「哐當——」
一聲清脆的聲響。
謝辭手中的酒杯,「嚇」得掉在了桌上,酒水灑了一身。
他像是被這番話戳中了最痛的傷疤,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那張原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更是毫無血色。
「我……我沒有……」
謝辭聲音發顫,眼眶瞬間紅了。
他慌亂地想要去撿酒杯,卻因為手抖得太厲害,反而把桌上的盤子也帶翻了。
「對不起……殿下對不起……」
他像是驚弓之鳥,猛地縮回手,整個人往蕭驚鴻身後躲去,雙手死死抓著蕭驚鴻的披風,指節泛白,彷彿那裡是唯一的避風港。
「殿下……阿辭不是恥辱……阿辭沒有……」
他抬起頭,那雙含淚的眸子裡滿是破碎感,聲音哽咽得讓人心碎: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說我……阿辭只是喜歡殿下,想伺候殿下……這就錯了嗎?」
「殿下……別讓他們帶我走……阿辭怕……」
那副可憐又無助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被惡霸欺凌的小媳婦。
而在沒人看到的角度,躲在蕭驚鴻背後的謝辭,正衝著對面的拓跋烈和劉墉,投去了一個讚賞的眼神。
罵得好。
繼續罵,罵得越狠,殿下就越心疼。
拓跋烈和劉墉接收到眼神,心中大喜:主上這是在暗示我們加大力度啊!看來這戲演對了!
然而。
他們並沒有看到,坐在謝辭身前的蕭驚鴻,臉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那個紅衣女子身上爆發開來,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
蕭驚鴻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
玉杯在桌面上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她沒有看那兩個跳樑小醜,而是側過身,伸出手,極其溫柔地擦去了謝辭眼角的淚珠,又幫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
「別怕。」
蕭驚鴻輕聲說道,聲音溫柔得有些詭異:
「本宮說過,天塌下來,有本宮頂著。」
安撫完謝辭,她才緩緩轉過頭。
那一瞬間,溫柔盡斂,殺機畢露。
她看著殿下的拓跋烈和劉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緩緩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奇恥大辱?」
「窩囊?」
蕭驚鴻一步步走下臺階,每走一步,身上的煞氣便重一分:
「本宮的人,本宮捧在手心裡都怕碎了,你們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指手畫腳?」
「想帶他走?」
「好啊。」
「嗆啷——!」
斬相思出鞘,寒光映照著整個大殿。
蕭驚鴻劍指拓跋烈,聲音如雷霆炸響:
「那就問問本宮手裡的劍,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