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 第35章軟飯硬喫,極致忽悠
暖閣內,燭火已熄,唯有窗外的雪光透進來,映照著牀榻上兩道相擁的身影。
蕭驚鴻是被凍醒的。
身側的人帶著一身未散的寒氣鑽進被窩,那涼意隔著單薄的寢衣沁入肌膚,讓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她迷迷糊糊地收緊手臂,摸到了謝辭冰涼的脊背和微微顫抖的身體。
「謝辭?」
蕭驚鴻徹底醒了,睏意消散大半。她撐起身子,將被子往他身上裹了裹,眉頭微蹙:
「你去哪了?怎麼渾身這麼冷?不是讓你乖乖睡覺嗎?」
謝辭埋首在她溫熱的頸窩裡,聽到質問,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殿下……」
他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還未平復的「驚恐」,雙手死死抓著蕭驚鴻的衣襟,像是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阿辭……阿辭做噩夢了。」
「噩夢?」蕭驚鴻一愣,手掌安撫地順著他的後背,「夢見什麼了,把你嚇成這樣?」
謝辭抬起頭,那雙瑞鳳眼中滿是水霧,眼尾通紅,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楚楚可憐。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開始了他今晚的「即興創作」:
「阿辭夢見……夢見拓跋烈帶著兵衝進來了。他們把阿辭綁起來,要把阿辭抓回北離去……」
「他們說,阿辭在大乾丟了皇室的臉,回去要把阿辭關進宗人府的黑牢裡做苦力,還要每天挨鞭子……」
謝辭一邊說,一邊往蕭驚鴻懷裡縮,彷彿那些鞭子真的打在了身上一樣:
「那裡好黑,好冷,沒有炭火,也沒有殿下……他們還逼阿辭喝刷鍋水……殿下,他們好兇,阿辭不要回去……」
「阿辭只想一輩子伺候殿下,哪怕是做個端茶倒水的奴才,阿辭也心甘情願……殿下,別讓他們帶走我,好不好?」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尤其是配上他那張蒼白絕美的臉和剛受過傷的身體,殺傷力簡直翻倍。
蕭驚鴻聽得心都揪起來了。
雖然她覺得拓跋烈就算再囂張,應該也不敢把皇子關去刷鍋,但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定是今日在宮宴上那兩人的恐嚇,給這孩子留下了心理陰影。
「胡說八道。」
蕭驚鴻心疼壞了,將他整個人圈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冰涼的身體。
「你是本宮的人,誰敢讓你做苦力?誰敢給你喝刷鍋水?」
她低下頭,吻去他眼角的淚痕,語氣霸道而溫柔:
「別怕,夢都是反的。」
「有本宮在,就算是北離的老皇帝親自來了,也休想動你一根指頭。拓跋烈若是再敢出現在你面前,本宮就把他的腿打斷。」
謝辭乖巧地靠在她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原本「驚恐」的表情瞬間收斂。
他在黑暗中勾了勾脣角,眼底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既然殿下都這麼說了……
那明天,拓跋烈應該知道該怎麼跪著說話了吧?
「嗯……阿辭信殿下。」
他蹭了蹭蕭驚鴻的下巴,聲音軟糯得像是一灘化開的春水:
「殿下身上真暖和……阿辭困了,想抱著殿下睡。」
「睡吧。」
蕭驚鴻拍著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直到懷裡的人呼吸變得綿長,蕭驚鴻眼中的睡意卻全無。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眸底閃過一絲厲色。
看來,對北離使團的敲打還不夠。竟然把人嚇得做這種噩夢。
明日,得給他們點更「深刻」的教訓纔是。
……
與此同時,皇家驛站內,燈火通明。
不同於長公主府的溫馨繾綣,這裡簡直就是人間地獄般的修羅場。
「快!快點改!」
拓跋烈捂著自己還隱隱作痛的脖子,衝著幾個隨行的文官咆哮:「把這封國書給老子重寫!每個字都要斟酌!若是惹得七殿下不滿意,咱們全都要腦袋搬家!」
副使劉墉肩膀上還纏著繃帶,此刻也是一臉慘白,拿著筆的手都在抖:
「將軍……這、這怎麼改啊?原本寫的是『恭迎七皇子回國監國』,現在……現在要改成什麼?」
「蠢貨!」
拓跋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筆墨飛濺:
「主上不是說了嗎?他要喫軟飯!樂不思蜀!」
「那就改成……改成請求大乾長公主收留!不,是請求聯姻!把七皇子……嫁過去!對,就是嫁過去!入贅!」
「啊?」文官們傻眼了,「這……讓我北離皇子入贅?這傳回國內,老皇帝還不氣死?」
「氣死總比咱們現在就死強!」
劉墉咬牙切齒,想起密室裡謝辭那陰鷙的眼神,渾身一激靈:
「就這麼寫!還要寫得情真意切!就說……七皇子仰慕長公主風採,願以身相許,以結兩國秦晉之好!」
「還有,那張聘禮單子……不,嫁妝單子!把主上要的那些雪蠶絲、暖玉、鹿茸,統統加上去!列在最前面!」
一羣五大三粗的北離漢子,此刻為了活命,硬是被逼成了一羣媒婆,連夜在紙上字斟句酌,生怕哪句話寫得不夠「卑微」,壞了自家主上的「軟飯大業」。
……
翌日清晨,金鑾殿。
今日的朝會氣氛格外詭異。
因為據說昨夜連夜遞了摺子、請求再次覲見的北離使臣團,此刻正整整齊齊地跪在大殿中央。
而且,那個前兩日還囂張跋扈、嚷嚷著要搶人的拓跋烈,今天手裡捧著一個巨大的紅漆託盤,上面放著一份厚厚的國書,腦袋垂得比鵪鶉還低。
蕭驚鴻一身紅衣朝服,站在小皇帝身側,手按劍柄,冷眼看著這羣人。
她以為對方是來下戰書的。
「拓跋烈,你想好了?」
蕭驚鴻冷冷開口,周身氣場全開:「今日你若是還想提帶走謝辭的事,那就別怪本宮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不不不!不敢!絕對不敢!」
拓跋烈聽到這聲音,膝蓋一軟,把頭磕在金磚上,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詭異的諂媚:
「外臣今日前來,並非為了帶走七皇子,而是……而是為了兩國的萬世修好!」
「哦?」蕭驚鴻挑眉,「怎麼個修好法?」
拓跋烈深吸一口氣,想起昨晚背了一宿的詞,大聲朗誦道:
「我北離七皇子謝辭,在大乾為質多年,深受長公主殿下教誨與照拂。七殿下對長公主仰慕已久,情根深種,早已立誓非殿下不娶……哦不,是非殿下不嫁!」
「為了成全七殿下的一片癡心,也為了兩國百姓免遭戰火,我北離願將七皇子……許配給長公主殿下!」
「入贅大乾長公主府!從此生是大乾人,死是大乾鬼!」
轟——!
滿朝文武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什麼玩意兒?
前兩天不是還罵「奇恥大辱」嗎?怎麼今天就變成了「一片癡心」?
還要入贅?
這北離人是瘋了,還是被打傻了?
蕭驚鴻也愣住了。她設想過無數種對方發難的場景,唯獨沒想過這一種。
「入贅?」她神色古怪,「這是你們北離皇帝的意思?」
「是!是!」
劉墉在一旁趕緊遞上那份連夜炮製的國書和禮單,陪著笑臉道:
「這是國書,還有……嫁妝禮單!雪蠶絲百匹、暖玉十箱、極品鹿茸百對……皆是送給長公主府的『聘禮』,哦不,是給七殿下的『嫁妝』!」
「只求長公主殿下開恩,收了七殿下吧!讓他留在您身邊伺候,千萬……千萬別退貨啊!」
說到最後,劉墉的聲音都帶了哭腔。
那是真的怕啊!萬一長公主不收,主上怪罪下來,他們這羣人回去就得被做成標本。
大殿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蕭驚鴻,等著她的反應。
蕭驚鴻接過那份禮單,掃了一眼。
好傢夥,全是好東西,而且……怎麼大多都是補氣養血、甚至還有安神助眠的?就像是專門按著謝辭的身體需求準備的一樣。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大殿角落裡的謝辭。
謝辭今日是作為當事人被傳喚上殿的。他穿著一身素雅的青衫,臉色依舊蒼白。
聽到「入贅」二字時,他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抹「震驚」和「羞澀」。
他抬起頭,看向蕭驚鴻,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波光流轉,似有千言萬語,最後化作了一抹小心翼翼的期待。
「殿下……」
他動了動嘴脣,無聲地喊了一句。
那樣子彷彿在說:殿下,你要我嗎?
蕭驚鴻看著他,又看了看跪地求收留的北離使臣,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荒謬,又有些……該死的順眼。
「行吧。」
蕭驚鴻合上禮單,嘴角勾起一抹霸氣十足的笑意:
「既然你們北離如此有誠意,那本宮若是再推辭,倒顯得本宮小氣了。」
「這人,本宮收了。」
「這嫁妝,送去長公主府庫房。」
她大袖一揮,直接拍板:
「禮部尚書何在?」
「臣在!」
「翻翻黃曆,挑個最近的吉日。本宮要……娶駙馬!」
「遵命!」
隨著這一聲令下,拓跋烈和劉墉癱坐在地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命保住了!
而角落裡的謝辭,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那一抹得逞的、如同狐狸般狡黠的笑意。
軟飯硬喫,不僅喫了,還順便把名分定了。
這波,血賺。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高臺上、意氣風發要「娶」他的女人,眼底的愛意濃得化不開。
殿下,準備好接招了嗎?
從今往後,我可就是你名正言順的……枕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