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 第40章暗樁啟動,情敵退散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原本應該還在睡夢中的上京城,被一陣急促雜亂的馬蹄聲打破了寧靜。
皇家驛站內,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快!都給本宮快點!把東西裝車!不重要的都扔了!」
西涼太子宇文宏此時早已沒了昨日在演武場上叫囂比試的威風。他身上披著一件還沒來得及繫好帶子的戰甲,滿臉胡茬,雙眼赤紅,手裡提著馬鞭,正焦急地催促著手下。
「太子殿下,這……咱們就這麼走了?」
隨行的西涼使臣一臉懵逼,手裡還捧著沒喫完的早膳:「咱們還沒跟大乾皇帝辭行呢,而且……而且咱們不是還要娶長公主嗎?」
「娶個屁!」
宇文宏一鞭子抽在柱子上,氣急敗壞地吼道:
「再不走,本宮連太子的位置都要沒了!還娶什麼女人?」
就在半個時辰前,一隻從西涼飛來的金雕,帶來了足以讓他魂飛魄散的急報——
他在國內最大的政敵、他的二皇弟,竟然趁他出使大乾之際,聯合了邊境的三大部落,發動了兵變!如今叛軍已經圍困了西涼王都,老皇帝急火攻心昏迷不醒。
若是他不能在十日內趕回去主持大局,等那個狼子野心的老二坐穩了皇位,第一件事絕對就是矯詔廢了他這個太子,然後派殺手在半路上截殺他!
相比於皇位和性命,區區一個大乾長公主,算個球啊!
「可是……長公主說,若是今日日落前還在……」使臣有些猶豫。
「那是她嚇唬人的!」
宇文宏雖然嘴硬,但收拾東西的手卻一點沒停,甚至還在微微顫抖。
他想起那個雖然弱不禁風、卻邪門得很的謝辭,又想起蕭驚鴻那要把他腦袋砍下來的狠話,只覺得這大乾簡直就是他的剋星之地!
「別廢話了!傳令下去,輕車簡從,即刻出發!哪怕跑死十匹馬,也要給本宮在五日內趕回西涼邊境!」
一刻鐘後。
這支原本氣勢洶洶、要在上京城揚我國威的西涼使團,就像是一羣被燒了尾巴的兔子,連個招呼都沒打,便灰溜溜地衝出了城門,捲起漫天煙塵,倉皇北去。
……
長公主府,暖閣。
相比於外面的兵荒馬亂,這裡卻是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窗外的雪停了,久違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窗邊那隻巨大的青花瓷魚缸上。
謝辭穿著一身寬鬆的月白常服,長發隨意用一根玉簪挽起,慵懶地倚在軟塌上。他手裡捏著一點魚食,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往缸裡撒著。
幾條紅色的錦鯉爭先恐後地浮出水面搶食,激起一圈圈漣漪。
「主上。」
影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屏風後,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敬畏:
「西涼使團已經出城了。宇文宏走得很急,連他在上京城置辦的那些珠寶名馬都丟下了,看樣子是被嚇破了膽。」
「嚇?」
謝辭看著水中的遊魚,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
「他可不是被蕭驚鴻嚇跑的,他是被自家的火給燒跑的。」
他在餵魚的手微微一頓,指尖的魚食灑落:
「西涼二皇子是個有野心的,可惜有勇無謀。本王不過是讓人給他送了一封『太子欲在大乾借兵清算異己』的偽造密信,他就沉不住氣了。」
這一招借刀殺人,玩得可謂是爐火純青。
宇文宏以為是後院起火,殊不知,放火的人,正坐在幾千裡外的大乾長公主府裡,悠閒地餵著魚。
「主上英明。」影一低頭,隨即又道,「另外,按照您的吩咐,通往西涼必經的那條『一線天』山道上,我們的人已經動手腳了。」
「嗯。」
謝辭點了點頭,拿起旁邊的帕子擦了擦手,語氣輕柔得彷彿在談論天氣:
「這幾日雪大,山體鬆動也是常有的事。」
「宇文太子急著回國救火,策馬狂奔之下,若是被落石砸斷了一條腿……那也只能怪他自己運氣不好,不是嗎?」
影一背脊一涼:「是。屬下明白。」
謝辭扔掉帕子,重新靠回軟枕上,眼神中透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慢與獨佔欲:
「跟本王搶人?」
「他也配。」
「這世上,能站在殿下身邊的男人,只能是我。其他的……要麼死,要麼殘。」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謝辭臉上的陰鷙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無辜的純良。他拿起一本書,裝作正在認真研讀的模樣。
……
「殿下回來了?」
看到蕭驚鴻推門而入,謝辭立刻放下書,滿臉欣喜地迎了上去。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在看到蕭驚鴻神色的瞬間,微微一凝。
蕭驚鴻今日的神色格外凝重,甚至比之前面對刺殺時還要嚴峻幾分。她那一身紅衣上沾染了些許寒氣,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愁雲。
「殿下?出什麼事了?」
謝辭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上前握住她冰涼的手,「可是宇文宏那廝臨走前又惹事了?」
「不是他。」
蕭驚鴻搖了搖頭,任由謝辭將她拉到暖爐邊坐下。
她接過謝辭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才覺得那股堵在胸口的鬱氣稍微散了一些。
「宇文宏走了也好,省得本宮還要分心對付他。只是……」
蕭驚鴻放下茶盞,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聲音沉重:
「南方出事了。」
「南方?」謝辭目光微閃。
「江南急報,八百裡加急送進宮的。」
蕭驚鴻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入冬以來,江南連降暴雨,在這個時節本就反常。三日前,青州堤壩決堤,洪水一夜之間淹沒了三個縣城。」
「數萬百姓流離失所,死傷無數。現在正值寒冬,那些災民沒有喫的,沒有穿的,凍死餓死者不計其數,甚至已經出現了易子而食的慘劇……」
說到這裡,蕭驚鴻的手指緊緊扣住桌角,指節泛白。
她是武將出身,見慣了戰場廝殺,但對於這種天災人禍帶來的百姓疾苦,依舊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謝辭聞言,眉頭也皺了起來。他雖然不在乎大乾的國運,但他在乎蕭驚鴻的情緒。
「天災難測,殿下莫要太傷神。」謝辭輕聲寬慰,「朝廷既然收到了急報,想必陛下和丞相已經商議了對策,開倉放糧便是。」
「呵,開倉放糧?」
蕭驚鴻冷笑一聲,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殺意:
「若是真有糧可放,本宮又何至於此!」
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亂顫:
「早在半個月前,戶部就撥下了三百萬兩賑災銀,由欽差大臣護送南下,就是為了加固堤壩、儲備糧草以防萬一。」
「可是就在剛才,急報上說——」
蕭驚鴻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三百萬兩賑災銀,在運抵青州的前一夜,憑空消失了!」
「消失了?」
謝辭瞳孔微縮。
三百萬兩白銀,那是多少大車?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不僅銀子沒了,連負責押運的欽差大臣也離奇失蹤。」
蕭驚鴻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紅色的裙擺如同燃燒的火焰:
「如今江南民怨沸騰,有流言說……是本宮這個攝政長公主,為了擴充私軍,中飽私囊,截留了這筆救命錢!」
「現在那些災民打著『清君側、殺妖女』的旗號,已經聚眾造反了!」
這是一場針對她的死局。
天災是引子,貪墨是手段,而最終的目的,是要借著這滔天的民怨,將她這個攝政長公主徹底拉下馬,甚至置於死地!
「李嚴。」
謝辭坐在陰影裡,嘴脣微動,無聲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除了那個把持朝政多年、根基深厚的老狐狸,大乾沒人有這麼大的手筆,能吞下三百萬兩銀子,還能把黑鍋扣得這麼嚴實。
「殿下打算如何?」謝辭抬頭問道。
「本宮要去江南。」
蕭驚鴻停下腳步,目光堅定如鐵:
「這筆銀子,本宮必須追回來。那些貪官汙吏,本宮要親手砍了他們的腦袋,給死去的百姓一個交代!」
「可是朝中……」謝辭欲言又止。
「朝堂上的事,有本宮的親信盯著,李嚴一時半會兒翻不出浪來。」
蕭驚鴻忽然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謝辭。
她大步走過來,雙手按在謝辭的肩膀上,眼神裡帶著毫無保留的信任,卻也透著一絲只有兩人能懂的默契:
「謝辭,本宮這次去江南,兇多吉少。但我最不放心的,是這長公主府,還有你。」
「我把鳳令留給了你。這是本宮手裡最鋒利的暗刃。」
蕭驚鴻壓低聲音,語氣鄭重:
「記住,你是敵國質子,不能幹政,也不能上朝。但若是有人敢把手伸進長公主府,或者在背地裡搞鬼……」
「你就用這塊牌子,讓影衛去辦。」
「替我守好這個家,守好本宮的後背,行嗎?」
謝辭看著她。
他明白她的意思。明面上的朝政他不能碰,但暗地裡的廝殺,她全權交給了他。
……
與此同時,丞相府密室。
李嚴端著一杯熱茶,聽著心腹的匯報,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露出了一個陰毒至極的笑容。
「走了?去江南了?」
「好啊,去了就好。」
「江南那地方,水深得很。這一次,老夫不僅要讓她身敗名裂,還要讓她……有去無回!」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這看似平靜的上京城下,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