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 第51章清醒之後的「負責」
晨光中。
長公主府暖閣內,瑞腦消金獸裡吐著嫋嫋的安神香,將昨夜那場兵荒馬亂後的血腥與旖旎,盡數掩蓋。
蕭驚鴻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熟悉的承塵,身下是柔軟的錦被。她動了動身子,除了有些許過度緊繃後的酸軟外,並沒有想像中那種……撕裂般的疼痛。
「呼……」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有些發懵的腦子開始慢慢運轉。
斷片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回。
她記得在死巷裡的廝殺,記得「醉清風」發作時的燥熱與絕望,記得在馬車上,她是如何不知羞恥地纏在謝辭身上求歡,甚至……去解他的腰帶。
還有那個帶有懲罰意味的、令人窒息的深吻。
以及最後,回到暖閣後,那桶刺骨的冷水。
「殿下……別動了。」
「再動……阿辭真的忍不住了。」
那個總是溫軟愛哭的小男人,在昨夜那種情況下,在面對她主動投懷送抱的情況下,竟然硬生生地忍住了?
蕭驚鴻猛地坐起身,低頭檢查自己的衣物。
身上穿著一件乾淨乾爽的絲綢寢衣,並不是平時她穿的那件,顯然是被人換過了。但身體的感覺騙不了人——她還是完璧之身。
昨晚,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蕭驚鴻轉過頭,視線落在了牀榻邊。
那一瞬間,她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得發疼。
謝辭並沒有睡在牀上,也沒有去別的房間。
他就那樣趴在牀沿邊,身上還穿著昨夜那件溼透後又被體溫烘乾的中衣,皺巴巴的。他睡得很沉,眉頭卻微微皺著,即使在睡夢中,似乎也帶著幾分不安。
而最讓蕭驚鴻觸目驚心的,是他放在錦被上的那隻手。
那是他的右手,原本修長如玉、完美得像藝術品。
可此刻,那隻手的手腕紅腫不堪,指節處甚至還有幾道被抓破的血痕——那是她昨晚在浴桶裡神志不清時,發了瘋一樣抓撓留下的。
還有他的虎口處,有一圈深深的牙印,已經泛了紫,顯然是被狠狠咬過。
蕭驚鴻顫抖著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個牙印。
昨夜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冷水裡,她凍得發抖,卻又熱得發狂,哭著喊著要他。他渾身溼透站在浴桶邊,一邊給她澆水降溫,一邊用手幫她……
她記得自己咬住他的手,甚至罵他不行,罵他是不是男人。
可他只是紅著眼眶,一遍遍地親吻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像含著砂礫:
「殿下是天上的鳳凰,不能在這不清不楚的夜裡受委屈。」
「阿辭想要殿下清醒地看著我。」
「傻子……」
蕭驚鴻的眼眶瞬間溼潤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傻的男人?
明明只要順水推舟,就能徹底擁有她,就能坐實了駙馬的名分。可他為了顧全她的尊嚴,為了不讓她清醒後後悔,竟然寧願自己忍受那樣的煎熬。
這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疼啊。
……
似乎是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趴在牀邊的人眼睫輕顫,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殿下?」
謝辭抬起頭,那雙瑞鳳眼裡布滿了紅血絲,眼下一片青黑,看起來憔悴極了。
看到蕭驚鴻正盯著自己看,他下意識地縮回了那隻受了傷的手,往袖子裡藏了藏,臉上露出一個虛弱又討好的笑容:
「殿下醒了?頭疼不疼?渴不渴?」
蕭驚鴻沒有說話,只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強硬地將那隻藏起來的手拉了出來。
看著那紅腫不堪的手掌和猙獰的牙印,蕭驚鴻的心像是被泡在了酸水裡。
「疼嗎?」她聲音有些啞。
謝辭眨了眨眼,原本還想裝堅強,但看著蕭驚鴻那心疼的眼神,立刻就把「堅強」拋到了九霄雲外。
「疼……」
他嘴一撇,眼淚說來就來,委屈巴巴地告狀:
「殿下昨晚好兇啊……」
「阿辭幫殿下解毒,殿下不僅不領情,還打我,抓我,還咬我……」
謝辭吸了吸鼻子,把手湊到蕭驚鴻面前,聲音軟糯得讓人沒脾氣:
「殿下你看,都咬出血了。阿辭的手好酸,都要斷了,以後怎麼給殿下剝荔枝啊……」
蕭驚鴻看著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若是平時,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可今天,她捨不得。
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捧著他的手,低下頭,在那青紫的牙印上,輕輕吹了吹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手背,謝辭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看著蕭驚鴻。
此時晨光灑在她臉上,她卸去了所有的妝容和防備,眉眼間只剩下從未有過的溫柔與鄭重。
「謝辭。」
蕭驚鴻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昨晚的事,本宮都記得。」
謝辭心跳漏了一拍,試探著問道:「那……殿下會怪阿辭冒犯了嗎?」
「冒犯?」
蕭驚鴻輕笑一聲,眼中波光流轉:
「若是你昨晚真的趁人之危,那才叫冒犯。如今這樣……叫君子。」
雖然這個「君子」平日裡有點綠茶,有點小心機,還愛撒嬌。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在他愛她的這件事上,他是個坦蕩蕩的君子。
「既然你做了君子,那本宮也不能做小人。」
蕭驚鴻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決定。
她緊緊握住謝辭那隻傷痕累累的手,將它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眼神堅定如鐵:
「謝辭,你聽好了。」
「本宮這輩子,沒給過誰承諾。但今天,本宮給你一個。」
「江南那邊出了事,本宮必須立刻啟程去處理。這一次,可能有些兇險,也可能要些時日。」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但是,等本宮處理完江南的貪墨案,平定了民亂,班師回朝的那一天……」
「本宮就向陛下請旨,在這個長公主府,為你辦一場真正的、昭告天下的大婚。」
「不是納面首,不是招贅婿。」
「是與你成親,做我蕭驚鴻唯一的夫君。」
轟——!
謝辭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看著她眼底那不容置疑的真誠。
他原本只是想用苦肉計加深她的愧疚,想用「剋制」來換取她更多的信任。
他以為,能換來她的一句「以後對你好點」就不錯了。
可他沒想到,她給出的,竟然是正夫的名分,是一生一世的承諾。
對於一個在敵國為質、身份敏感的皇子來說,這個承諾的分量,重若千鈞。她這是要為了他,去對抗整個大乾的禮教和朝堂啊!
「殿下……」
謝辭的眼眶是真的紅了。這一次,沒有半點演戲的成分。
他反手握緊了蕭驚鴻的手,聲音顫抖:
「殿下……不騙阿辭?」
「本宮從不騙人。」蕭驚鴻挑眉,「怎麼?你不願意?」
「願意!阿辭願意!做夢都願意!」
謝辭猛地撲進她懷裡,緊緊抱著她的腰,把臉埋在她胸口,生怕她反悔似的:
「那殿下要快點回來……阿辭會在家裡乖乖等著,把嫁衣都準備好,等著殿下來娶我。」
蕭驚鴻被他這副恨嫁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好,一言為定。」
她低下頭,在謝辭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這次,是真的要負責了。」
……
溫馨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還沒等兩人多溫存一會兒,門外便傳來了赤焰急促的聲音:
「殿下!宮裡來人了!」
「陛下有口諭,請殿下即刻入宮!還有……江南那邊又有新的急報送達,說是叛軍已經攻佔了揚州城的一角!」
蕭驚鴻臉色驟變。
揚州是江南的糧倉,若是揚州失守,後果不堪設想。
她鬆開謝辭,眼底的柔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雷厲風行的果決。
「知道了,本宮這就去。」
她起身下牀,紅袖帶著侍女魚貫而入,開始為她更衣梳妝。
謝辭坐在牀上,看著那個剛剛還對他溫聲細語的女子,轉眼間又變回了那個披堅執銳、心懷天下的長公主。
他沒有鬧,也沒有再撒嬌。
他知道,什麼時候該軟,什麼時候該懂事。
謝辭默默地下牀,不顧自己手上的傷,親自拿過那件厚重的黑色大氅,披在蕭驚鴻的肩頭,替她繫好帶子。
「殿下,萬事小心。」
他替她理了理衣領,輕聲說道:
「不用擔心家裡。有阿辭在,這長公主府,亂不了。」
蕭驚鴻看著他,心中一暖。
她從袖中掏出一塊令牌——正是那枚象徵著最高權力的鳳令。
「拿著。」
她將鳳令塞進謝辭手裡,語氣森寒:
「本宮這一走,京城裡的牛鬼蛇神恐怕都要跳出來了。李嚴雖被圈禁,但他黨羽眾多;太后那邊也不會安分。」
「這塊令牌你留著。若有人敢欺負你,或者敢對長公主府不利……」
蕭驚鴻眼中殺機畢露:
「直接讓影衛殺!不用請示,也不用怕闖禍!天塌了,有本宮給你頂著!」
謝辭握著那塊帶著她體溫的血玉鳳令,感受著那沉甸甸的信任。
他抬起頭,衝她露出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遵命,我的長公主殿下。」
……
半個時辰後。
蕭驚鴻一身戎裝,策馬衝出了長公主府的大門,向著皇宮疾馳而去。
風雪中,謝辭站在門口,目送著那一抹紅影消失在街道盡頭。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臉上的笑容才一點點消失。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枚鳳令,眼神逐漸變得幽深、冰冷,如同深淵。
「影一。」
「屬下在。」
「傳令暗影閣。」
謝辭轉身回府,大門在他身後重重關閉,隔絕了外面的風雪:
「殿下去江南殺人,本王在京城,自然也不能閒著。」
「把京城裡所有和李嚴有勾結的官員名單,整理一份出來。」
「既然殿下把家交給我了……」
謝辭把玩著鳳令,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那本王就得在她回來之前,把這個家打掃得乾乾淨淨。」
「那些礙眼的髒東西……一個都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