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 第59章圖窮匕見,軟禁府中
長公主府門前,黑雲壓城。
隨著那道荒謬的聖旨宣讀完畢,原本還在觀望的數千御林軍瞬間動了。
「譁啦——」
鐵甲摩擦的聲音如同潮水般湧來。無數支長矛對準了那朱紅色的府門,弓箭手佔據了周圍所有的制高點,冰冷的箭簇在陽光下泛著森森寒光。
這哪裡是防備「惡疾」?這分明是圍剿叛逆的陣仗!
「放肆!」
一聲怒吼,赤焰帶著百餘名影衛和府兵衝了出來,手按刀柄,目眥欲裂:
「這裡是長公主府!是先帝親賜的匾額!你們這羣亂臣賊子,誰敢上前一步!」
御林軍新任統領趙括騎在馬上,手中馬鞭一指,厲聲喝道:
「抗旨不尊,爾等是想造反嗎?陛下有令,長公主染上惡疾,極易傳染,必須封府靜養!誰若敢踏出府門半步,格殺勿論!」
「放屁!」赤焰拔刀出鞘,「殿下身體安康,何來的惡疾?分明是你們想軟禁殿下!」
「是不是惡疾,陛下說了算!」
趙括冷笑一聲,眼中殺機畢露:「來人!誰敢阻攔封府,就地射殺!」
「崩——」
數百張強弓瞬間拉滿。
眼看一場血流成河的廝殺一觸即發。
「住手。」
一道略顯虛弱,卻依舊清冷威嚴的聲音,穿透了劍拔弩張的空氣。
府門緩緩大開。
蕭驚鴻一身素白常服,披著那件厚重的墨狐大氅,在謝辭的攙扶下,一步步走了出來。
她沒有佩劍,也沒有穿甲。那張曾經讓敵國聞風喪膽的絕美容顏,此刻蒼白得近乎透明,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她站在那裡,即便只是靜靜地站著,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上位者威壓,依舊讓那些曾經是她部下的御林軍士兵們,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直視。
「參見殿下……」
前排的士兵本能地想要跪下,卻被趙括狠狠瞪了一眼,只能僵硬地握著長矛。
「趙統領。」
蕭驚鴻目光淡淡地掃過趙括,又看向那密密麻麻的包圍圈,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為了抓本宮一個弱女子,陛下竟然調動了京畿三千御林軍。」
「本宮是該感到榮幸,還是該替大乾的邊防感到悲哀?」
趙括被她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強撐著氣勢道:
「殿下言重了,陛下也是為了殿下的鳳體著想。還請殿下……回府吧。」
蕭驚鴻沒有理會他。
她抬頭,望向那巍峨的皇宮方向。
那裡,住著她一手帶大的弟弟,住著她拼了命守護的皇帝。
前些日子送毒湯,今日封府門。
那隻死鸚鵡雖然嚇住了他,卻也徹底逼瘋了他。恐懼讓他撕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選擇用這種最簡單、也最無恥的方式,將她徹底抹殺在世人的視線裡。
所謂的「惡疾」,不過是一個讓她「病逝」的前奏罷了。
「殿下……」
身邊的赤焰紅著眼眶,單膝跪地,聲音哽咽:「只要殿下一聲令下,屬下等拼死也要護送殿下殺出重圍!咱們去北境,召集舊部,清君側!」
只要蕭驚鴻想走,憑藉府裡的死士和她的威望,未必殺不出去。
可是。
蕭驚鴻看著那些年輕的士兵,看著這繁華的上京城。
一旦開戰,便是血流成河,便是大乾內亂。
若是以前,她或許會為了公道而戰。可現在,經歷了下毒、背叛、懷疑之後,她的心,累了。
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泛起的疲憊與厭倦。
「不必了。」
蕭驚鴻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讓人心碎:
「赤焰,收起刀。」
「殿下?!」
「本宮累了。」
蕭驚鴻攏了攏身上的大氅,目光從那些士兵臉上收回,最後落在了身旁謝辭的臉上。
只有這個男人。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無論她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還是如今的階下囚,他看向她的眼神,永遠那麼乾淨,那麼專注,彷彿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謝辭。」她輕聲喚道。
「我在。」謝辭握緊了她的手,掌心溫熱。
「跟著我,以後怕是連大門都出不去了。」蕭驚鴻自嘲一笑,「你會不會覺得悶?」
謝辭看著她,突然展顏一笑。
那笑容在肅殺的寒風中,明媚得不可思議。
「怎麼會?」
他當著數千御林軍的面,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聲音軟糯卻堅定:
「以前殿下屬於大乾,屬於百姓,屬於這天下,阿辭只能分到一點點。」
「現在好了。」
謝辭轉過身,看著那兩扇厚重的朱紅大門,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與愉悅:
「殿下被關起來了。」
「在這個籠子裡,殿下就只屬於阿辭一個人了。」
蕭驚鴻一怔,隨即心頭湧過一陣暖流。
是啊。
既然這天下負了她,那她又何必再為這天下操心?
畫地為牢,又有何懼?
「好。」
蕭驚鴻深吸一口氣,轉身,背對著那羣虎視眈眈的御林軍,冷冷地揮了揮袖:
「關門!」
「轟隆——」
沉重的府門在眾人面前緩緩合攏。
隨著最後一道縫隙消失,那個曾經權傾朝野的長公主,徹底隔絕在了大乾的權力中心之外。
門外,趙括鬆了一口氣,立刻下令:「貼上封條!設下拒馬!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去!」
……
隨著大門緊閉,外界的喧囂瞬間被隔絕。
府內的下人們雖然驚慌,但在赤焰的安撫下,還算井然有序。
蕭驚鴻站在院中,看著那緊閉的大門,身形微微一晃。
強撐的那口氣散去,體內殘留的毒素和心理的打擊讓她眼前發黑。
「殿下!」
謝辭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別怕。」
他抱著她,大步走向暖閣,聲音裡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輕鬆與愜意:
「他們以為這是牢籠,其實……」
謝辭低下頭,在她耳邊輕笑一聲,語氣森寒而狂妄:
「這是他們的墳墓。」
蕭驚鴻靠在他懷裡,疲憊地閉上了眼:「謝辭,我想睡一會兒。」
「睡吧。」
謝辭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等你醒來,這天……就該變了。」
……
與此同時,御書房內。
聽到趙括回報「長公主府已封,蕭驚鴻未做抵抗」的消息後,蕭辰癱坐在龍椅上,發出了神經質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朕贏了!朕終於贏了!」
他一把揮落桌案上的奏摺,眼中滿是癲狂:
「什麼女戰神?什麼攝政王?在朕的皇權面前,不過是隻沒牙的老虎!」
「太傅!傳旨下去!即刻清洗朝堂,凡是蕭驚鴻的舊部,全部貶謫!朕要這大乾,只聽朕一個人的聲音!」
太傅跪在一旁,也是滿臉喜色:「陛下聖明!如今長公主已成甕中之鱉,那隻死鳥的恐嚇也不攻自破。只要咱們困她個一年半載,等她病死……這天下,便徹底安穩了!」
君臣二人彈冠相慶,彷彿已經看到了大權獨攬的美好未來。
然而。
他們並不知道。
就在皇宮最深處的冷宮枯井旁,一隻不起眼的灰色信鴿,正撲稜著翅膀沖天而起。
信鴿的腿上,綁著一個小小的竹筒。
竹筒裡,只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謝辭親筆書寫的、即將顛覆整個大乾皇室的命令:
【網已撒下。】
【大乾內亂已起。】
【另外……把「鬼醫」給本王送進長公主府。本王要讓殿下的身子,好起來。】
長公主府雖然關了門。
但這上京城的地下,那個屬於「暗影閣」的龐大帝國,才剛剛開始運轉。
正如謝辭所言。
把門關起來,纔好……殺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