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 第70章心結解開,只要你

作者:半夏醫心

大雪初霽,冬日的陽光透過窗紗,將暖閣照得通透亮堂。

  蕭驚鴻坐在妝檯前,手中正握著一隻描金的白玉梳。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面色紅潤,雙眸剪水,哪裡還有半點中毒時的枯槁模樣?

  「呼……」

  她深吸一口氣,試著運轉了一下丹田內的真氣。

  「咔嚓!」

  一聲脆響。

  手中那把堅硬的白玉梳,竟然在她無意識的用力下,斷成了兩截!

  蕭驚鴻愣住了,看著掌心裡的斷梳,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自從昨日「洗髓伐骨」結束,她體內的經脈重塑,內力不僅恢復了,甚至變得比以前更加霸道、充沛。只是這股力量太過洶湧,她一時半會兒還有些控制不好火候。

  「殿下?」

  身後傳來謝辭略帶驚訝的聲音。

  他端著早膳走進來,看到那斷裂的玉梳,忍不住輕笑出聲:

  「看來殿下的武功不僅恢復了,還成了大力士。這可是和田暖玉,硬得很呢。」

  他放下託盤,走過來,並沒有因為那是貴重物品而心疼,反而拿起斷梳看了一眼,調侃道:

  「若是讓外面的趙括看見這一幕,怕是要嚇得當場尿褲子。這手勁,捏碎他的喉嚨綽綽有餘。」

  蕭驚鴻卻笑不出來。

  她看著自己的手,眼神中並沒有失而復得的狂喜,反而閃過一絲極深的後怕。

  「謝辭。」

  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我在想……若是鬼醫沒有來,若是這洗髓丹沒用……」

  她緩緩轉過身,仰頭看著站在身後的謝辭,目光中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脆弱與探究:

  「如果我真的廢了,真的癱在牀上動不了了,連梳頭、喝水都要人伺候……」

  「那樣的我,不再是戰神,不再是長公主,只是一個只會拖累你的廢人。」

  蕭驚鴻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問出了那個在她心底盤旋了七日的問題:

  「你……真的不跑嗎?」

  人心是經不起試探的。尤其是面對「久病牀前無孝子」的現實。她驕傲了一輩子,若是真的癱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勇氣活下去,更不敢奢求別人能守她一輩子。

  謝辭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斷梳。

  並沒有急著回答,他繞過椅子,走到蕭驚鴻身後。

  他伸出雙臂,從後面輕輕地、卻又不容拒絕地環住了她的腰,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臉頰貼著她的臉頰。

  鏡子裡,映出兩人親密相依的身影。

  「殿下。」

  謝辭看著鏡中的她,眼神清澈而認真,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隨著呼吸鑽進她的心裡:

  「你知道嗎?在北離冷宮的那十年,我每天都在想怎麼死。」

  「那時候我覺得,活著太累了,太冷了。直到我遇見了你。」

  他收緊了手臂,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裡:

  「是你給了我活下去的理由。對我來說,你是光,是命。」

  「如果殿下真的癱了……」

  謝辭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和一種令人心安的、病態的滿足:

  「那我就做殿下的腿。」

  「殿下想去哪,我就抱殿下去哪。想看花,我揹你去;想殺人,我替你遞刀。」

  他抓起蕭驚鴻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反正……我這輩子身子弱,也沒什麼大本事,就只有這就麼點力氣。」

  「這點力氣,不給殿下留著,還能給誰呢?」

  「而且……」

  謝辭湊近她的耳朵,聲音變得有些黏糊糊的:

  「若是殿下癱了,那就更離不開我了。到時候,我就把你藏起來,誰也不給看,只許你看我一個人。」

  「這樣一想,似乎……也不錯?」

  蕭驚鴻聽著他這番「大逆不道」卻又深情至極的話,眼眶瞬間紅了。

  心底那塊名為「驕傲」與「恐懼」的堅冰,在這一刻,徹底融化成了一灘春水。

  她轉過身,用力回抱住這個傻子,把臉埋在他的懷裡。

  「你想得美。」

  她哽咽著,聲音帶著一絲鼻音:

  「本宮纔不會癱。本宮要好好的,活得長長久久的。」

  「我要護著你,看誰敢欺負我的……夫君。」

  「夫君」二字一出,謝辭的身子猛地一顫。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女子,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喚他「夫君」。

  不是為了演戲,不是為了權宜之計,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好。」

  謝辭吻去她眼角的淚花,聲音沙啞:

  「那為夫就等著……娘子保護了。」

  ……

  溫馨的時光並未持續太久。

  午後,赤焰從暗道潛回府中,帶來了一個令整個京城都炸鍋的消息。

  「殿下!外面都在傳……您已經薨了!」

  赤焰跪在地上,臉色鐵青:

  「太傅指使人在市井散播謠言,說長公主府中傳出屍臭,殿下早已暴斃多日,只是駙馬祕不發喪,意圖謀反!」

  「還有……」

  赤焰咬著牙,恨恨道:

  「禮部已經在準備喪儀了。據說陛下連諡號都擬好了,叫什麼『以此』……說是要厚葬殿下!」

  「薨了?」

  蕭驚鴻正坐在軟塌上喝茶,聞言不僅沒怒,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放下茶盞,看向一旁的謝辭:

  「看來,他們是真等不及了。」

  謝辭正在給她剝葡萄,聞言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意:

  「既然他們把靈堂都搭好了,若是不送點東西進去,豈不是辜負了陛下的一番『孝心』?」

  「不急。」

  蕭驚鴻擺了擺手,那雙恢復了神採的鳳眸中,閃爍著獵人看獵物的光芒:

  「讓他們再鬧騰一會兒。」

  「現在出去,不過是詐屍,嚇嚇他們罷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那陰沉的天空:

  「本宮要的,是讓他們在最高興、最得意的時候,親眼看著他們構建的權力大廈,瞬間崩塌。」

  「赤焰。」

  「屬下在!」

  「傳令下去,府中繼續保持死寂,掛上白燈籠,買點紙錢在院子裡燒。」

  蕭驚鴻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冷笑:

  「既然他們想看戲,那咱們就演全套。」

  「本宮倒要看看,這滿朝文武,究竟有幾個人是人,有幾個人是鬼!」

  ……

  入夜,府裡果然按照蕭驚鴻的吩咐,掛起了白燈籠,氣氛陰森詭異。

  暖閣內卻是紅燭高照。

  蕭驚鴻看著窗外那慘白的燈籠,忽然覺得有些刺眼。

  「謝辭。」

  她突然開口。

  「嗯?」謝辭正在給她暖腳,聞言抬頭。

  「這白色太晦氣了。」

  蕭驚鴻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這空蕩蕩的屋子:

  「我想看紅色。」

  「紅色?」謝辭一愣,「殿下是想換窗花嗎?」

  「不是。」

  蕭驚鴻搖了搖頭。

  她看著謝辭,目光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羞澀與堅定:

  「我是說……喜服的紅。」

  謝辭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直起身,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心跳開始加速:

  「殿下的意思是……」

  「謝辭,我們成親吧。」

  蕭驚鴻打斷了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是那種為了給天下人看的聯姻,也不是那種充滿了政治算計的結合。

  「就在這裡,就在這府裡。」

  「沒有賓客,沒有皇帝,沒有那些虛偽的祝福。」

  「只有我們兩個人。」

  蕭驚鴻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龐:

  「我想在『死』而復生之前,先做你的妻子。」

  「我想讓天地作證,讓你知道,我蕭驚鴻這輩子,是真的……只要你。」

  謝辭看著她。

  看著這個在這個被全世界遺棄的孤島上,在這個滿城縞素、人人都在等她死訊的夜晚,向他求婚的女子。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奪眶而出。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他以為,這只是他一個卑微質子在冷宮裡做的黃粱一夢。

  「好……」

  謝辭哽咽著,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了她,用力點頭:

  「成親……我們成親……」

  「我現在就去準備……我去剪喜字,我去縫喜服……」

  他語無倫次,高興得像個傻子。

  蕭驚鴻抱著他,感受著他的顫抖和喜悅,心中一片安寧。

  外面是漫天的謊言與殺機。

  而這裡,即將迎來一場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最盛大的婚禮。

  ……

  就在兩人決定成親的當晚。

  皇宮,御書房。

  「太傅,你說……皇姐真的死了嗎?」

  蕭辰坐在龍椅上,手裡捏著那枚原本屬於蕭驚鴻的虎符,神色有些恍惚。

  「陛下放心。」

  太傅陰測測地笑道:

  「探子回報,長公主府已經掛白了,裡面隱約有哭聲。而且那軟筋散的毒性,神仙難救。」

  「她必死無疑。」

  「那就好……那就好……」

  蕭辰鬆了一口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絕:

  「既如此,那就別怪朕無情了。」

  「傳旨!三日後,朕要親自去長公主府『弔唁』!」

  「順便……接管長公主府的所有家產和……那個暗衛營!」

  他站起身,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礙眼的姐姐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皇姐,別怪朕。」

  「要怪,就怪你擋了朕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