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 第79章玩雪聽書,閨房之樂
長公主府封府的第二十日。
一場罕見的暴雪整整下了一夜,將整座上京城裹進了一片銀白之中。
清晨,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灑在那兩扇緊閉的朱紅大門上,折射出刺眼的光。門外,負責看守的御林軍一個個凍得縮頭縮腦,跺著腳罵娘。
「真晦氣!這麼冷的天,還得給個死人守門!」
「聽著吧,裡面靜悄悄的,連那個愛哭的駙馬都沒動靜了。我看吶,那長公主怕是早就涼透了,就等著發喪呢。」
牆外是惡毒的揣測與肅殺的嚴寒。
然而,牆內卻是另一番洞天。
後花園中,梅花傲雪,暗香浮動。積雪足有半尺厚,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啪!」
一團鬆軟的雪球劃破空氣,精準地砸在了一個青色身影的背上,炸開一片晶瑩的雪沫。
「哎喲!」
謝辭誇張地叫了一聲,身子晃了晃,順勢向雪地裡倒去,還不忘用手捂著胸口,一副身受重傷的模樣:
「殿下……謀殺親夫啦……」
蕭驚鴻站在迴廊下,身披那件如火般的大紅羽緞鬥篷,手裡還捏著半個沒扔出去的雪球。看著倒在雪地裡演戲的某人,她忍不住笑出了聲,眉眼間全是久違的飛揚與鮮活。
「行了,別裝了。」
她提著裙擺,踩著積雪走過去,靴子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輕快的腳印:
「本宮都沒用內力,砸個雪球還能把你砸壞了?」
謝辭躺在雪地裡,也不起來,就這樣仰面看著她。
陽光灑在他臉上,那雙瑞鳳眼亮晶晶的,像是藏了兩汪春水。
「砸壞倒是沒有。」
他伸出手,抓住蕭驚鴻垂下來的鬥篷衣角,輕輕一拽:
「就是被殿下的美貌給震住了,腿軟,起不來。」
「油嘴滑舌。」
蕭驚鴻嗔了他一眼,卻還是彎下腰,伸手去拉他。
誰知謝辭手上突然用力一扯!
「啊!」
蕭驚鴻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重心,跌進了那個早已張開的懷抱裡。兩人一同滾落在厚厚的積雪中,紅衣與青衫交織,像是雪地裡盛開的一朵並蒂蓮。
「謝辭!」
蕭驚鴻氣得想捶他,卻被他笑著抓住了手腕,按在頭頂的雪地上。
「抓到你了。」
謝辭看著身下的女子,呼吸有些急促,熱氣噴灑在她凍得紅撲撲的臉頰上:
「殿下現在,是我的俘虜了。」
鬧夠了,兩人也沒急著回屋。
「堆個雪人吧。」
蕭驚鴻從雪地裡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興致勃勃地提議:「小時候父皇管得嚴,總說玩物喪志,我還沒堆過雪人呢。」
「好,聽殿下的。」
謝辭任勞任怨地充當苦力,用那雙平日裡只用來殺人或拿棋子的手,在雪地裡滾起了大雪球。
不一會兒,兩個半人高的雪人立在了梅樹下。
「這個高的,身板挺直,是你。」謝辭找來一根樹枝插在雪人手裡,當作長劍,「威風凜凜,一看就是大將軍。」
「那這個矮一點的呢?」蕭驚鴻指著旁邊那個圓滾滾、看起來有些憨態可掬的雪人。
「這個自然是我了。」
謝辭給雪人圍上一塊破布當披風,又在它懷裡塞了個暖手爐模樣的石頭,笑眯眯道:
「你看,又怕冷,又粘人,還得靠著大將軍才能站穩。」
蕭驚鴻看著那一高一矮並肩而立的雪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忽然蹲下身,在兩個大雪人的中間,又堆了一個只有巴掌大的小雪人。
小雪人圓頭圓腦的,夾在父母中間,看起來格外稚嫩可愛。
「這是什麼?」謝辭湊過來問。
蕭驚鴻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個小雪人的頭頂,眼神忽然變得有些黯淡和落寞。
「這是……孩子。」
她低聲說道,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有些破碎:
「謝辭,你知道的。我自幼習武,為了練成寒冰內力,常年浸泡冷水。後來在北境守城,又受了極重的寒毒……」
「太醫說過,我這輩子,恐怕很難有子嗣了。」
這是她身為女人的遺憾,也是她覺得虧欠謝辭的地方。
謝辭看著她眼底的失落,心臟猛地一抽。
他忽然伸手,一把將那個還沒堆完的小雪人推倒,在那堆碎雪上狠狠踩了兩腳。
「謝辭?你幹什麼?」蕭驚鴻驚愕地看著他。
「不要它。」
謝辭一把將蕭驚鴻抱進懷裡,下巴死死抵著她的頭頂,聲音霸道而偏執:
「我只要殿下。」
「生孩子那是去鬼門關走一遭,那麼疼,那麼危險,我才捨不得殿下去受那個罪。」
他捧起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再說了,鬼醫前兩日不是說了嗎?經過洗髓伐骨,殿下的身子已經重塑,比牛還壯。以前那些陳年舊痾早就沒了。」
謝辭忽然湊近她耳邊,壞壞地笑了一聲,呼出的熱氣燙紅了她的耳根:
「只要咱們……勤加練習,日夜耕耘。」
「別說一個孩子,就算是生一支蹴鞠隊,那也是遲早的事。」
「呸!沒個正經!」
蕭驚鴻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抓起一把雪塞進他脖子裡:
「誰要跟你日夜耕耘!」
「啊!涼涼涼!謀殺親夫啦!」
謝辭怪叫著跳起來,在雪地裡亂竄。兩人的笑聲穿透了高牆,讓外面守門的御林軍面面相覷——
這長公主府裡到底在幹嘛?不是說快死了嗎?這中氣十足的笑聲是怎麼回事?迴光返照嗎?
……
玩累了,兩人回到暖閣的書房裡歇息。
地龍燒得暖烘烘的,將外面的寒氣徹底隔絕。蕭驚鴻脫了大氅,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月白小襖,慵懶地靠在鋪著虎皮的軟塌上。
「好累,不想動了。」
她像只貓一樣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
謝辭端著一盤剛剝好的荔枝走過來,餵了她一顆,然後順勢坐在了腳踏上,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
「殿下若是累了,阿辭給殿下讀書解悶?」
「讀什麼?」蕭驚鴻漫不經心地問。
謝辭看了一眼手裡的書,封皮上赫然寫著一本正經的四個大字——《孫子兵法》。
「讀兵法。」
謝辭清了清嗓子,神色肅穆,儼然一副博學鴻儒的模樣。
「也好,正好溫習一下。」蕭驚鴻閉上眼,準備聽他講排兵布陣。
然而。
謝辭翻開書頁,眼神卻變得有些古怪,隨即閃過一絲狡黠。
他並沒有讀兵法的內容,而是壓低了嗓音,用一種極具磁性、帶著鉤子的聲音緩緩念道:
「……那書生將小姐抵在牆邊,挑起她的下巴,低聲道:『娘子,夜深了,咱們該歇息了……』說著,便解開了她的衣帶,露出一抹如雪的肌膚……」
「嗯?」
蕭驚鴻猛地睜開眼,眉頭微蹙:「這是哪篇兵法?我怎麼沒聽過?」
謝辭忍著笑,繼續一本正經地念:
「……小姐嬌喘微微,欲拒還迎。書生欺身而上,在她耳邊低語:『此乃……直搗黃龍之計……』」
「停停停!」
蕭驚鴻終於反應過來了,臉瞬間爆紅,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書。
只見那《孫子兵法》的封皮下,夾著的竟然是一本市井間流傳的豔情話本——《西廂豔談》!
「謝辭!!」
蕭驚鴻瞪大了眼睛,羞憤交加:「你哪來的這種……這種淫詞豔曲?!還包著兵法的皮?!」
「赤焰給我在黑市淘的啊。」
謝辭一臉無辜地攤手,甚至還振振有詞:
「這怎麼不是兵法了?兩軍對壘,攻心為上。這書生攻破了小姐的心防,讓小姐丟盔棄甲,潰不成軍……這難道不是最高明的兵法嗎?」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蕭驚鴻被他的歪理邪說氣笑了,舉起書就要打他。
謝辭並沒有躲。
他順勢握住了蕭驚鴻揮下來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毫無防備的她從軟塌上拉了下來。
天旋地轉間。
蕭驚鴻跌進了他懷裡,兩人一同倒在了厚實柔軟的地毯上。
「你幹什麼?」蕭驚鴻慌亂地想要起身。
「實戰演練。」
謝辭翻身而上,將她壓在身下。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瑞鳳眼,此刻變得幽深無比,裡面燃燒著兩簇名為慾望的火焰。
他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頭頂,一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自己的領口,露出了精緻的鎖骨。
「娘子。」
他的聲音低啞磁性,帶著一股令人腿軟的蠱惑:
「既然書讀完了,理論知識也學了。咱們是不是該……實踐一下這『直搗黃龍』之計?」
「現在是白天!」
蕭驚鴻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日頭,羞得渾身都在發燙:「而且這是書房!是聖賢之地!」
「白天怎麼了?」
謝辭低下頭,吻上了她敏銳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說道:
「反正府門封著,沒人敢進來。窗戶也關著,誰也看不見。」
「至於聖賢……」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指尖所過之處,點燃了一簇簇火苗:
「聖賢也說了,食色性也。咱們這是在順應天道。」
「謝辭……你個流氓……唔……」
後面的抗議,被盡數吞沒在脣齒之間。
書房內,書卷散落一地。
那本偽裝成兵法的豔書,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書頁隨著兩人的動作而微微顫動。
窗外大雪紛飛,寒風呼嘯。
屋內卻是春意盎然,喘息交織。
在這被皇權遺棄、被世人遺忘的角落裡,他們拋棄了所有的身份與枷鎖,用最原始、最熱烈的方式,證明著彼此的存在,宣洩著對這不公世道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