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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 第9章眾矢之的,美人如玉

作者:半夏醫心

慈寧宮,御花園。

  雖是隆冬時節,但太后為了這場「百花宴」,竟命人用錦緞圍住了整座花園,四周擺滿了數百盆炭火,硬生生將這方寸之地烘得溫暖如春。那些本該在春日綻放的牡丹、芍藥,也被花匠們用祕法催開,爭奇鬥豔,奢靡至極。

  宴席之上,早已坐滿了京中的皇親國戚與世家子弟。

  觥籌交錯間,眾人的話題總離不開那位近日風頭正盛的長公主,以及她撿回來的那個「快死的質子」。

  「聽說那就是個病秧子,走路都要人扶。」

  「呵,長公主也是昏了頭,放著滿朝才俊不要,非要撿個敵國的破爛。」

  「怕是圖那張臉吧?不過一個將死之人,能好看哪裡去?」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極盡嘲諷之時。

  「昭陽長公主駕到——!」

  太監尖細高亢的通傳聲,瞬間穿透了嘈雜的人羣。

  原本喧鬧的御花園,霎時間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扇朱紅色的宮門。

  先是一擺如火般熱烈的正紅鳳尾裙擺映入眼簾。

  蕭驚鴻一身盛裝,髮髻高聳,九尾金鳳釵在陽光下流光溢彩,周身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儀。

  然而,當眾人看清她身側那人時,無數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只見蕭驚鴻身側,半步後的位置,跟著一名身著雪色滾雲紋錦袍的男子。

  那便是謝辭。

  他沒有眾人想像中的形容枯槁,反而美得驚心動魄。

  那雪色的錦袍纖塵不染,腰間束著紅梅刺繡的腰帶,勾勒出他清瘦卻挺拔的身姿。在那一襲紅衣的蕭驚鴻身邊,他就像是烈火中捧出的一捧初雪,清冷、易碎,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許是因為不適應這樣多人的注視,他微微垂著眼簾,長睫如鴉羽般輕顫,蒼白的皮膚在陽光下幾乎透明,透著一股令人想要狠狠摧毀又想要拼命呵護的破碎感。

  「這就是……那個質子?」

  不知是誰喃喃自語了一句,語氣中沒了剛才的嘲諷,只剩下驚豔。

  在場的世家公子們,看著身邊的女眷們一個個看得直了眼,心中的嫉妒瞬間如野草般瘋長。

  原本以為是個只能躺在牀上的廢物,誰曾想,竟是個能把滿京城男兒都比下去的絕色!

  蕭驚鴻感受著周圍那些貪婪、驚豔、嫉妒交織的目光,心中冷哼一聲,卻也莫名生出一股煩躁。

  她下意識地放慢腳步,側過身,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大半視線,隨後伸出手,當著眾人的面,霸道地扣住了謝辭的手指。

  十指相扣。

  謝辭身子一僵,隨即順從地貼近她,低聲道:「殿下,他們都在看我……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抬頭挺胸。」蕭驚鴻目不斜視,聲音冷傲,「本宮的人,哪怕是隻花瓶,也是這世上最昂貴的花瓶,這就是他們嫉妒你的理由。」

  兩人一路穿過人羣,走向前排的席位。

  就在此時,一道極其尖銳刺耳的女聲,突兀地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

  「喲,本郡主當是誰呢,這麼大的排場。」

  坐在太后下首第一位的一名粉衣女子站了起來。此人正是李丞相的親侄女,被太后寵壞了的安平郡主,李月茹。

  李月茹手裡捏著一杯酒,目光在謝辭身上輕蔑地打了個轉,隨後掩脣發出一聲誇張的嗤笑:

  「這就是那個只要半條命的敵國質子?嘖嘖,這一身白衣穿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正在戴孝呢。」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這話說得極毒!今日是太后的百花宴,穿白衣本就有些素淨,被她這麼一說,竟成了晦氣的象徵。

  然而李月茹並沒有停下的意思。她想起叔父李嚴在朝堂上受的氣,再看著蕭驚鴻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心中的惡毒便如毒汁般噴湧而出:

  「長得倒確實是有幾分姿色,怪不得能把長公主迷得神魂顛倒。」

  李月茹晃著酒杯,大聲譏諷道:

  「只可惜啊,這一身狐媚子氣,看著倒不像個皇子,反倒像是那勾欄院裡的頭牌相公,專門靠著一張臉,伺候女人討飯喫!」

  轟——!

  這下,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把一國皇子比作勾欄院的妓子,這不僅僅是羞辱謝辭,更是把選了他的蕭驚鴻比作了逛窯子的嫖客!

  在場的眾人冷汗都下來了,這安平郡主真是瘋了,仗著太后撐腰,竟敢當眾去揭長公主的逆鱗?

  在那死一般的寂靜中。

  謝辭的腳步停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裡,迅速蓄滿了受辱後的淚水。他咬著毫無血色的嘴脣,身子微微發抖,下意識地想要鬆開蕭驚鴻的手,像是覺得自己髒了她的手。

  「殿下……」

  他聲音哽咽,微弱得讓人心碎:「阿辭給殿下丟人了……阿辭這就走……」

  他的手剛要抽離,卻被一隻更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力道之大,甚至捏得他骨節生疼。

  蕭驚鴻停下腳步。

  她緩緩轉過頭,那雙狹長的鳳眸裡,原本的漫不經心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看著死人一般的冰冷與暴戾。

  她盯著洋洋得意的李月茹,紅脣輕啟,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冰渣:

  「李月茹,你剛才說什麼?」

  「本宮沒聽清,你再把那句話,給本宮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