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 第98章溫泉試探,溼身博弈
京郊,湯泉行宮。
這裡引的是地底百年的硫磺火泉,終年霧氣繚繞,宛如仙境。
馬車停在行宮門口。蕭驚鴻率先下車,卻沒有像往常那樣伸手去扶謝辭,而是負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打量著這座被皇家禁衛包圍的行宮。
「殿下?」
謝辭自己跳下馬車,雖然腳下有些虛浮,但還是快步走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去牽她的袖角:
「殿下今日怎麼帶我來這裡了?不是說要在府裡……那個嗎?」
他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澀,彷彿還在回味昨夜的溫存。
蕭驚鴻側頭看他。
那張臉依舊蒼白、俊美、毫無攻擊性。若不是昨夜赤焰親手呈上的那塊玉佩碎片,她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這個人,和那個黑夜中來去如風的高手聯繫在一起。
「你身子弱,又受了傷。」
蕭驚鴻不動聲色地抽回袖子,語氣平淡:
「這湯泉行宮的『九陽池』,有舒筋活血之效。本宮帶你來泡泡,對你的傷有好處。」
「真的?」謝辭眼睛一亮,「殿下對我真好!」
蕭驚鴻看著他那天真的笑容,心頭卻是一陣刺痛。
還在演。
好,既然你要演,那本宮就陪你演到底。
「進去吧。」
蕭驚鴻揮退了所有的侍從,甚至連赤焰都留在了行宮外。
偌大的行宮深處,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
九陽池位於行宮的最深處,四周是天然的黑曜石壁,池水呈乳白色,散發著滾滾熱氣。
「殿下,水好熱啊。」
謝辭蹲在池邊試了試水溫,回過頭,卻發現蕭驚鴻正站在他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脫衣服。」
蕭驚鴻冷冷開口。
謝辭一愣,隨即臉頰飛紅,扭捏道:「現在?這……還是白天呢……」
「本宮讓你脫。」
蕭驚鴻沒有廢話,自己先解開了大氅,露出裡面的單薄的中衣。她一步步走下水池,溫熱的泉水瞬間浸透了衣衫,勾勒出她曼妙卻充滿爆發力的身姿。
她在水中站定,水沒過胸口。
「下來。」她命令道。
謝辭看著她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他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
昨晚赤焰發現了那個黑影,蕭驚鴻生疑了。她帶他來這裡,不是為了療傷,是為了試探。
在水中,真氣的波動無法掩飾。如果她突然出手,身為習武之人的本能會讓他下意識地護體反擊。
一旦反擊,就是死局。
謝辭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開衣帶,褪去外袍,只穿著一條單薄的長褲,赤著上身走進了水中。
溫熱的水流包裹全身,卻暖不了他冰冷的四肢。
他走到蕭驚鴻面前,在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乖巧地笑著:
「殿下,水溫正好。」
「是嗎?」
蕭驚鴻看著他精瘦白皙的胸膛,看著那上面尚未痊癒的箭傷疤痕。
「既然是療傷,那就得通經活絡。」
她伸出手,掌心貼在了謝辭的胸口,正是「羶中穴」的位置:
「本宮用內力幫你疏通一下經脈,你且忍著點。」
謝辭的瞳孔微微一縮。
疏通經脈?
這分明是要強行探查他的丹田氣海!
如果是普通人,這股內力進去只會覺得暖洋洋的;但如果是擁有深厚內力的高手,外來真氣入侵,丹田會本能地產生排斥和震蕩。
「好。」
謝辭沒有拒絕,反而挺起了胸膛,將最脆弱的命門送到了她的掌心下。
他看著蕭驚鴻的眼睛,笑得溫柔而無畏:
「只要是殿下給的,阿辭都受著。」
蕭驚鴻看著他這副毫不設防的樣子,心尖顫了顫。
但那塊帶有狼圖騰的玉佩碎片,時刻提醒著她——不能心軟。
「忍著。」
她低喝一聲,丹田內的真氣瞬間調動。
「轟——」
一股霸道至極的內力,順著她的掌心,毫無保留地轟入了謝辭的體內!
這不是溫柔的疏導,這是強橫的衝撞!
如果是普通人,這一下會被震得氣血翻湧,但不會有大礙;可如果是高手,體內的護體真氣會在瞬間被激發,甚至會反彈傷到蕭驚鴻。
那一瞬間。
謝辭體內的十年苦修的真氣,像是感受到了入侵的敵人,本能地咆哮著想要反擊。
那是高手的本能,是生死的反射。
「不能擋!」
謝辭在心裡發出一聲厲吼。
他死死咬著牙關,憑藉著驚人的意志力,強行壓制住了那股想要反撲的護體真氣。
不僅如此。
為了做得更逼真,他甚至……主動散去了丹田內的防禦。
他打開了自己的門戶,任由蕭驚鴻那股霸道的內力,像是一頭蠻牛,狠狠撞擊在他毫無防備的經脈和臟腑上!
這就好比是一個人脫光了鎧甲,敞開胸膛去接一記重錘。
「砰!」
一聲悶響在他體內炸開。
那是經脈受到重創的聲音。
「噗——!!」
謝辭身子猛地一震,一口鮮血毫無預兆地噴湧而出!
殷紅的血霧在空中散開,有些濺在了蕭驚鴻的臉上,有些落入池中,瞬間將那乳白色的泉水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謝辭?!」
蕭驚鴻被這一幕嚇懵了。
她原本只是想試探一下,她以為如果他是高手,一定會擋;如果他是普通人,頂多就是痛呼一聲。
可她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吐血了?
而且吐得這麼慘烈,這麼毫無保留?
「呃……」
謝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綿綿地向後倒去。
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嘴脣都沒了血色。
「殿下……」
他在倒下的瞬間,依然強撐著睜開眼,看著蕭驚鴻,眼神迷離而渙散:
「好疼……阿辭……是不是做錯事了……」
「譁啦——」
水花四濺。
他整個人沒入了水中,向著池底沉去。
那一刻,蕭驚鴻只覺得天塌了。
所有的懷疑、所有的試探、所有的理智,在那一池被染紅的血水面前,統統炸得粉碎。
「謝辭!!!」
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撲進水裡,一把抓住了正在下沉的謝辭。
她將他託出水面,顫抖著去探他的鼻息。
氣若遊絲。
再探脈搏。
亂!亂成了一團糟!
他的體內根本沒有絲毫內力反抗的跡象,反而因為她的那股真氣衝撞,導致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震蕩,經脈更是受損嚴重。
這是一個毫無內力、毫無防備的普通人,在遭受重擊後的真實反應!
「我做了什麼……我到底做了什麼……」
蕭驚鴻抱著他,渾身都在發抖。
她竟然親手重傷了他!
她竟然因為一塊該死的碎片,就懷疑這個為了她擋過箭、喝過血、連命都不要的男人!
「謝辭!你醒醒!你別嚇我!」
蕭驚鴻瘋了一樣地往他體內輸送真氣,想要護住他的心脈。
「咳咳……」
謝辭嗆出一口血水,艱難地睜開眼。
他看著蕭驚鴻那張滿是驚恐和悔恨的臉,心裡卻沒有絲毫報復的快意,只有無盡的疲憊和疼痛。
這一次,他是真的疼。
為了圓這個謊,他幾乎廢了自己半條命。
「殿下……別哭……」
他抬起手,想要去擦她的眼淚,卻因為無力而半途垂落,只能虛弱地勾了勾手指:
「阿辭沒用……受不住殿下的內力……給殿下丟人了……」
「閉嘴!別說了!」
蕭驚鴻緊緊抱著他,眼淚混合著臉上的血跡流下:
「是我不好!是我瘋了!我不該試探你!不該懷疑你!」
「我們回去……我們這就回去找鬼醫!」
她譁啦一聲抱著謝辭衝出水面,連衣服都顧不上穿,直接抓過那件墨狐大氅將他裹住,運起輕功就像瘋了一樣往外衝。
「來人!備車!快備車!!!」
行宮外,赤焰看著一臉殺氣、渾身溼透抱著駙馬衝出來的長公主,嚇得魂飛魄散。
「殿下!這是……」
「滾開!回府!」
蕭驚鴻抱著昏迷不醒的謝辭鑽進馬車,聲音悽厲如鬼:
「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本宮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顛簸中,蕭驚鴻死死抱著懷裡那個冰涼的身體。
她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難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難道那個黑影真的不是他?
那塊玉佩……難道真的是陷害?
「對不起……對不起……」
她在他耳邊一遍遍地懺悔,吻著他冰涼的脣:
「只要你醒過來,我再也不懷疑你了……再也不了……」
而在她懷裡。
昏迷中的謝辭,雖然意識模糊,但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微微勾了一下。
這一局……
雖然慘烈,但終究……是本王贏了。
殿下,這下你該信了吧?
我是真的……「弱不禁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