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鳳逆天 205：宇文拓天的身世（5）
205：宇文拓天的身世（5）
“不要！”風輕塵叫聲撕心裂肺，滿臉淚痕。趴在地上想要奮力往凌霸天趕來，卻被結界狠狠的彈了出去。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凌霸天的身體內不斷沒入蝕骨釘，看著堅毅如凌霸天也不由冷哼出聲。
她的淚滴在地面上，彷彿一朵朵瞬間凋謝的鮮花。
男子看著風輕塵的眼淚，眼裡閃過一抹異樣，蝕骨釘也由原來的五根變成了十根，同時沒入。凌霸天悶哼一聲，腦袋無力的垂下。
“霸天！”風輕塵尖叫一聲，腦後的頭髮宛若狂蛇亂舞，襯託著她那張淚痕猶在的臉，顯得無比怪異。
風輕塵似乎下了某種決定一般，眼裡滿是堅決。一絲殷紅的血液從她的唇角慢慢滑落，她腦後的頭髮像是有意識一般，伸了過來吸收了她的血液。一瞬間，頭髮變得一片通紅。
“不……不要！”凌霸天無意識的低低說著。
男子冷哼一聲鬆開了他，看著風輕塵，“我的塵兒，你決定要解開封印了？”
風輕塵不理，絕美的容顏上青筋一點點鼓出皮膚表面，從她的額頭開始，一些詭異的線條慢慢連結在一塊。乍看，這些詭異的線條竟然連結成了一些些古老的字元。
在她的額頭、左右臉頰、鼻子以及下巴上，顯得詭譎而可怖。
風輕塵的氣勢不斷攀升，漲勢跟她的面目一樣，可怖懾人。
男子雲淡風輕的道，“你覺得解開封印又能拿我如何嗎？”
風輕塵咬著銀牙，“那也要全力一試。”
“塵兒，我們終歸是走到這一步了。”男子摸著風輕塵的臉龐，俯下身子，凌雲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只能看見他的身上散發出刺眼的金色光芒。“既然如此……那麼我會讓你明白，何謂連活下去，都由不得你自己！”
風輕塵緊要牙關，她背後的頭髮揮舞的更加激烈，粗壯的真如蟒蛇。血紅一片，配合她臉上可怖的神情，宛如羅剎。
凌雲只覺得心疼的緊，想要進入這個畫面，心裡卻有另外個聲音提醒著她。她已經錯過了，她不可能進得去。
風輕塵不知是啟動了什麼封印，當她臉上詭異字元全部連結起來後，她的雙眸猛然睜開，有一道血紅的光束從裡面激射出來。單這一下，周遭凡是被掃射到的惡靈和漠北的人通通在瞬間化為灰燼。
她的氣勢，也在瞬間攀升到極點。與面前的男子，竟只在須臾之間。
“終於到這一步了……”男子慢慢站直身子，高高在上的睥睨著風輕塵。慢慢虛空托起右手，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靈力在瞬間凝固起來，整個戰場上的人都露出一臉痛苦的表情，有些修為差的直接從魔獸上摔了下來，捂著脖子滿臉猙獰。
風輕塵的身子也慢慢漂浮在空中，鳳眸緊盯著他。猛然屈指成爪抓了過去。
似乎只有她，沒有受到周圍靈力凝固的影響。卻也只有她，是受到了男人整個氣息的針對。
“如果不能愛我，那麼就恨我吧！”
男子輕聲說著的話，卻讓風輕塵驟然瞪大了眼。凌雲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見風輕塵的身子猛然一僵，空中乍然出現了三十根以上的蝕骨釘，在同一時間沒入了凌霸天的身體內。
幾乎是瞬間發生的事情，而且蝕骨釘飛向的方向統一是頭頂！
“啊！”
偌大的平原戰場，響徹著凌霸天聲嘶力竭的慘叫。
凌雲的心也跟著碎掉，總算明白難怪凌霸天會失憶，難怪他會變得痴呆，難怪他……原來，他同時承受了這麼多蝕骨釘。凌雲只覺得渾身都在顫抖，她第一反應是看向自己的孃親風輕塵。風輕塵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凌雲卻看見她眼裡生意全無。
她說，“吾愛蒼生，只因他心之所繫。吾自封修為，只因不願毀壞他所記掛的蒼生。而如今他即已死，吾還戀什麼蒼生，貪什麼壽命？吾看你如何統一這大陸，如何遂了你的心願！”
一連串生澀的話語從她的嘴裡傳出，旁邊那塊偌大的石頭血光乍現，一股濃鬱的血霧從中飄出烘托著風輕塵的身體。戰場之上，璀璨星空，一輪碩大的妖月冉冉升起，妖冶的紫色光芒籠罩著整個平原。
而浩然的藍色星空背面的黑幕，竟然是風輕塵的頭髮！
她紅到發黑的頭髮蔓延了整個星空，她宛若羅剎一般漂浮在妖月的下方。妖月的紫色光芒襯託的她神聖不可侵犯，同樣也是宛如地獄的索魂使者。
凌雲從沒見過一個人，妖異的能如此驚心動魄！靈力，能浩瀚到改變天空，能夠撼動的讓大地跟著悲鳴。
她緊閉著雙眸，眼淚滑落臉頰，整個戰場好幾十萬人就只能驚呆的看著這一幕。
滴滴晶瑩墜落，瞬間的蕩氣迴腸不知迷了誰的眼，痴了誰的一生。
在她睜開眼的剎那，那輪碩大的妖月跟著光芒暴漲，整個星空宛若一張大手向所有人包裹而來。
“罪啊……”男子輕嘆的聲音在寂靜的空中迴盪。
“天劫過了，你卻死於情劫。塵兒，萬年修為，值得嗎？”
回應他的，是風輕塵發動的猛烈攻擊。只見風雲助威，山河吶喊，空間似乎都要碎裂。
刀光劍影，無數分身之間，戰鬥瞬間爆發。
戰鬥中，男人的話不時傳來。“你說要棄了修為，卻因他而解封。你說棄的了蒼生，卻因不給孩子增加罪孽你依然手軟。風輕塵，你這輩子，唯一真正捨棄過的只有我！”
這是男子第一次咆哮，也是他出現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露出他真正的情緒。
而從這段話想來，他們之間或許還有過一段經歷。
凌雲看不清翻滾的雲霧裡發生了什麼，只發現雲霧再度閃過，面前景色再度一變。兩人的打鬥已然結束，天地恢復正常，風輕塵的身子被牢牢的釘在了旁邊碩大的石壁上，她的血順著她的身子慢慢流入石壁內。
而她頸部的鎖鏈，延長了很多倍將她牢牢的捆住。男子手裡一把泛著白光的劍刃，抵在了她的肚子上。
凌雲咬著舌尖，疼痛感襲遍全身，原來戰爭的最後，他是用自己威脅了孃親啊！
但是讓人出乎意料的是，那個跟宇文拓天長得極像的小孩子架著紫驄馬騰空趕了過來，在男人的旁邊手中。緊繃的小臉看著男人，手中的長劍出乎意料的對準了男人的胸膛。
“不準殺她！”
小男孩冰冷的吐出四個字，冰冷之氣彷彿能夠凍人三尺。
男人抿唇，“你在命令我？”
同樣的冰冷之氣。
“恩！”
氣氛瞬間凝固，風輕塵抬眼看著他，“小天……”
小天？凌雲心裡那份疑惑又被證實了一點點。
小男孩對視看著他，不卑不亢。男人的態度似乎鬆緩了些，手中的刀刃也收了回去。大手一揮，風輕塵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而這場浩浩蕩蕩開展的大戰，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結束了。
來參戰的所有人都是大鬆口氣，在地上恢復體力。沒有一人轉過身去拉起昏迷的凌霸天，更沒有一人肯拿出一件衣服來為凌霸天遮羞。
就這樣讓他一直躺著，直到所有人都走完，依然沒人看他一眼。
也不知過了多少日夜，凌霸天的面容越來越憔悴，身上也不知積累了多少灰塵。他終於動了一下，爬起來時，迷茫痴呆的光著身子走了很遠。他的痴傻被經過的人謾罵，他的痴傻被那些他曾救過的人而嫌棄。
這一刻，凌雲有些慶幸，慶幸他是痴傻的。否則讓他知道，他那麼拼盡全力保護的蒼生是如此待他，他該是有多傷心。
雲霧漸漸消散，凌雲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像是喉嚨裡卡著什麼似得，讓她渾身難受的緊。
而云霧顯然不打算就此放過她，翻騰之中，忽然慢慢消失了，眼前清明到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只見一個偉岸頎長的身影站在幽蓮開外，背影挺拔卻孤寂。
凌雲瞳孔一縮，這是……宇文拓天的身影！而這個外面，是她進來時所見的幽蓮之外。心念電轉之間，莫非這個幽蓮是他弄出來的？
她還記得，他離開之前說，“下次見到我時，會有驚喜給你。”
剛才所見的父親一幕，莫非就是他所給的驚喜麼？
來不及多想，因為宇文拓天的前方飛過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說是熟悉，卻也陌生。
因為曾經見到鳳清華的時候，她還是個容顏俏麗的妙齡之姿，而此次再見。她的面貌變得粗狂不少，輪廓分明許多。臉上也不知道畫了什麼，妝容濃的看不清眉眼。
她的手臂上搭著一個巨蟒的腦袋，吞吐著紅杏，她坐在巨蟒纏繞的身體中間。這巨蟒兩側有著肉翼，薄如蟬翼卻扇動間能日行萬裡。
她看著宇文拓天輕彎唇角，“是你？”
她的聲音不陰不陽，彷彿同時有男女聲一起說話，宛如鴨公嗓，難聽至極。
她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幽蓮，“原來一直監視我的就是你啊！”，說話間，她的紅唇宛若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