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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師傅,求包養! 第二百二十章 沒有他,我怎麼辦

作者:萌語

“為什麼不是你。”

他這說話的口氣像是心底最深處的信仰一下子被人推翻了似的,帶著氣憤的質問。

我搖了搖頭悲嘆道:“怎麼可能會是我。我現在這個模樣,連我自己都沒有勇氣看自己了,還好看呢,哪裡會好看。”說著,伸手扯了扯胸前的幾縷頭髮絲,唉嘆幾聲,現在這頭髮絲也不知道白成個什麼樣子了,怎麼可能會好看,不難看死人就好不過了。

“那……敢見小生麼。”

沉默了一會兒,他調笑著問道。

“當然,當然。”

我笑著點了點頭,肯定道:“面對你嘛,我好像還沒有緊張的時候。”

這話剛一說完,面前書生又不說話了,半晌,才聽到他唉聲嘆氣的聲音,悲嘆著道:“那……這樣就不好了。”

“不好了麼。”

我抬起頭隔著三指寬白綾看向身邊人,不解道:“難道你心裡希望,我連你也躲著。”

“嗯。”

片刻,他輕輕應了一聲,又道:“魚歌姑娘若是因為頭髮白了,而躲著小生,不敢見小生,小生心裡會很高興,因為那樣至少證明了在魚歌姑娘的心裡,小生還是有一定份量的人,可是,你若誰都不敢見,一個人躲著偷偷哭,小生心裡也會很難過,也許,到了那個時候,小生就不希望魚歌姑娘躲著小生了。”

說著,他悽聲笑了笑,問道:“小生這樣想是不是很矛盾。”

“嗯。”

我重重點了點頭,回道:“你這話說的有些複雜,我聽不懂是什麼意思。”

他笑了笑道:“聽不懂就好,若是聽懂了,小生可是會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

這又是一句聽不懂的話。

以往不知道自己頭髮白了之時,我還比較放心,昨兒個得知了真相,再讓那老婦人和小男孩看到了自己這一副千山老妖的模樣,我就不安心了,總擔心院子外面會隨時衝進來一位手持斬妖劍的俠士來此消滅我。

如此,那就不好了。

思前想後,為了性命著想,我決定先乖乖地躲在屋子裡面不出去見人,即便是對菩臺,我覺得也還是少見為妙。故此,這一日之後,我便日日緊關著房門,不再出去見任何人,也不再讓任何人有理由見到自己。當然,阻止得了自己出門,卻也阻止不了別人進來見自己。菩臺,起初,他還會把我當是個女孩子來看待,進來之前,還會伸手敲一敲門問一問,後來,見我對他不理不睬,他乾脆連門都不敲了,變得想進就進想出就出,食盤往梳妝檯上面一放,撇過頭來還十分不悅瞪我一眼。

瞪吧,瞪吧,管他如何瞪,隔著三指寬白綾,你瞪也瞪不疼我。

眼睛上的藥一日一日不停的換著,可是,眼前的事物卻依舊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偶爾自己動手將眼上白綾摘下,想要看一看自己這住了數月的屋子,可惜,除了能夠看到有一粒如黃豆般大小的火苗在眼前躥動之外,其他什麼都是一片模糊了。

可誤,天天吃藥敷藥,為什麼還是這樣子,一點兒起色也沒有。有時候,我真有一種直接將雙眼戳瞎了的衝動,這半瞎不瞎的狀態,真的快要讓我受不了了。

“再忍一段時間吧,再過一段間就會好起來了。”

每當看到我煩躁不安時,菩臺都會笑著對我說著這句話。

“忍忍忍,我還能忍到什麼時候啊。”大聲叫了幾聲,我伸手撫向自己的臉,痛苦著道:“難道還要忍到我臉上都爬滿了皺紋,皮膚全部鬆弛了,真的變成老奶奶的那一天麼。”

“怎麼可能會。”

他好笑著道,“小生向魚歌姑娘保證,有小生在,魚歌姑娘一定不會變成老奶奶。”

“真的麼。”

聽到他這樣說,我停下了繼續輕戳自己雙眼的舉動,滿含希望著問他道:“菩臺,我真的不會變成老奶奶麼。”

“當然。”

他回答的一口堅定,笑聲響起,又道:“小生既然有本事將魚歌姑娘完好無損從靈雲山上救下,那當然也有本事保住小魚姑娘的容貌了。”

這篤定的語氣,說的像是真的一樣。

“那……謝謝你了。”

不管是真還是假,我都得要感謝感謝他,從離開靈雲山到現在,一直都是他陪伴在我身邊照顧著我,對於他為我所做的這一些事,我覺得說再多的感謝都是枉然,可是,話到嘴邊,能說出口的,也依舊只是這一句‘謝謝你了’。

我欠他的,似乎欠的有一些多了。

日子一日如一日,重複且單調的過著,我似乎感覺到了冬天的腳步在慢慢遠去,也感覺到了春天的腳步在慢慢走近過來,迎面帶有一絲涼意的春風從臉頰邊拂過,我似乎聞到了一陣馥郁芬芳的桃花幽香。

“魚歌姑娘,魚歌姑娘。”

菩臺滿是興奮的聲音乍然響起,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響起了,他正在往這邊走來。

“什麼事啊。”

一大清早,聽他如此激動地大聲叫喊著,我撇過頭微微有些不悅問道。

“你有沒有聞到有桃花的香味。”

他欣喜著問我,聲音帶著一絲濃濃的期待。

“桃花香味。”

聽到他這樣說,我眉頭微顰,心想著自己的嗅覺原來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這早春時節聞到有桃花香味的人,並非只有我一人。我伸手攤開了胳膊,感受著輕風從指尖流過的那一份從容,回過頭對他道:“現在才是早春而已,距離桃花開放的日子還早得很,你不會是欺負我眼睛看不到,故而說著這謊話來糊弄我吧,若是,我可不會饒過你。”

“哪裡,小生哪敢。”

語罷,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身邊人拉著我往前走了幾步,忽而又停下來腳步,在我耳畔低聲笑道:“魚歌姑娘仔細聽一聽,有沒有聽到有樹葉沙沙拂動的聲音。”

樹葉沙沙拂動的聲音,有麼。我搖了搖頭,對於他有些無語了,“都說過了才是早春時節,樹上怎麼可能會長有樹葉。若真是有,那也只會長有一些才剛抽出新芽的嫩葉而已,可,那終歸不是樹葉。”

“沒有樹葉又如何,只有新嫩枝芽的幾枝樹幹,在微風中也是能碰撞到沙沙沙的聲響的,不信,魚歌姑娘你聽聽。”

身邊人低聲笑了笑,我聽到有風吹樹枝的聲音響起,不過,依著樹枝間相互拍打節奏有些紛亂來看,估計是某書生手搖所致。

對於他這種行為,我心中實在是覺得無聊之極,撇了撇嘴,不打算再理他,轉過身欲往屋子裡走去,走了沒有幾步,眼前一道青裳浮影閃過,他攔在了眼前。

“還有什麼事麼。”

路被人所攔,我有些不悅問道。

“三月了,魚歌姑娘呆在這院子裡面都已經有三月了。”他甚是委屈著道,“去年冬天下了好大的一場雪,小生懇求魚歌姑娘跟小生一起去附近山谷裡打野獸,魚歌姑娘說是怕冷給推辭了,拜託魚歌姑娘跟小生一起去結有厚厚冰層的護城河邊捕魚,也被魚歌姑娘找理由給推辭了。小生心裡其實瞭解,魚歌姑娘是因為太在意自己現在的容貌,所以才不願意同小生一起出門見人。可是,這躲得過一時,也躲不開一世啊,人的一生這麼漫長,你不會是想永遠都這樣呆在這院子裡面不出去見人吧,”

這話還真是戳中了我心底最深的痛處,我伸手撫上自己的臉,痴痴笑了痴,好在眼睛現在看不清什麼事物了,若不然,看到了自己這張臉,也許,我連面對眼前人的勇氣都沒有了。

“如果可以……我寧願永遠呆在這院子裡不出去見人。”

說完,我繞開了他,一個人往屋子方向走去。

我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感覺不到春天從它們身上悄悄流走過的痕跡,聞得到有新嫩綠草的清新,卻也看不到那散落於萬千丘坡的奼紫嫣紅,聽得到有流水潺潺叮咚作響的歡快樂章,卻也看不見冰雪初融,萬物復甦的那一片壯麗景像,這世界彷彿是與我隔絕了一般。

我……我也很想去見他,聽聽他說話的聲音,還有摸摸他的臉,告訴他,小魚沒有死,小魚還活的好好的,他不能忘記我,不準收別的弟子,更不準和別人一樣,以為那月絃琴是被我帶走的。

可是,現在的我似乎沒有資格去這樣做了,就連這樣去想都好想已經變成了奢望,頭髮白了,眼睛看不見了,我可以說是一個廢人了,現在的我已經沒有資格再去喜歡他了。

眼角有些溼潤,有眼淚從眼眶中流出,衝下了一早剛敷上的草藥,我抬起胳膊用衣角輕輕地擦了擦,輕聲又吸了吸鼻子,不想讓門外人聽到自己在屋子裡面哭泣的聲音。

也好,他都說過了,如果我離開了,他就會去六界招收很多很多好看的徒弟,而且還都是漂亮的女徒弟,他那麼厲害那麼好看,那些女徒弟們一定會很喜歡他,以後,有那麼多人陪著他了,他應該也不會再有時間想起我了,很快,他就會把我忘記的一乾二淨了。

可是,我怎麼辦。沒有了他的我,該怎麼辦。